至于收信人,那位博爾先生,淩星宿雖然不認識,但是筆名化名這種東西無疑是再正常不過了,不是麽?
隻是可惜,瑪麗夫人依舊沒有回信!
“走吧,我們去比弗森的藥劑店!”
淩星宿和銀行裏的職員保安們打了一個招呼,就出了銀行。
上次銀行裏的人還幫過他一把,然後淩星宿還帶過禮物過來。
而他這段時間經常來銀行,已經和這裏的人很熟悉了。
再打過招呼之後,淩星宿對瑪德交待了一句,笑道:“去比弗森的藥劑店!”
“好的,先生!您又賣了書麽?”
瑪德看到淩星宿手中的信封,笑道:“還是從舊大陸寄過來的!”
淩星宿心中一動,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是舊大陸寄過來的?”
“看信封,我們桑利斯大陸這裏的信封可不是這種顔色啊!”瑪德聳聳肩,道。
淩星宿頓時醒悟過來,原來這個詭谲雜志社居然是在舊大陸,難怪自己打聽了半天,也根本都沒有打聽到任何關于這個詭谲雜志社的信息!
想到這裏,淩星宿不再說話,坐上車子之後,就注意起信封上面的地址起來。
“果然是在舊大陸!格羅爾斯那個家夥居然和幾千裏之外的舊大陸居然有着往來!”
他心中生出巨大的好奇,同時隐約感覺到這件事情,肯定會十分重要,也許能夠爲自己揭示格羅爾斯的部分秘密,于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封。
他早就從種種蛛絲馬迹之中,判斷出了格羅爾斯這個家夥,居然寫過小說,并且發表了出去!
而這一封來自雜志社來的登稿信,應該能夠證實淩星宿的判斷。
格羅爾斯是一個表面看起來膽小内向,并且抑郁自閉,精神有問題的家夥。
然而私下卻似乎遭受詛咒,秘密研究神秘煉金術。
不僅在自己的心靈深處構建了十分精密厲害的心靈堡壘的格羅爾斯,還寫過小說,刊登發表在了雜志社中。
這家夥,還真是出人預料啊!
他到底還做了什麽事情呢?
一邊想着,淩星宿一邊将這信的内容念了出來:“尊敬的博爾先生,我們很榮幸的通知您,您的大作《永夜的惡靈》已經刊登在了我們《詭谲》雜志上。
因此,我們寄來了樣刊和稿費,請您查收。祝您愉快!
也希望您能夠再次向我們雜志社投稿。
您忠實的朋友兼讀者,詭谲雜志社編輯,霍華德.洛夫菲力.埃爾納丁斯特。”
夾在信紙當中的,還有着一張新的稿費支票。
而這張支票的面額已經不是五個金币,而是三十個金币!
“格羅爾斯這家夥的稿費漲了六倍啊!這麽說來,這家夥已經是一個頗爲成功的作者了。”
淩星宿記得自己上次在書房裏找到的支票,上面是五個金币。
現在看來,那張支票,恐怕也是雜志社寄來的稿酬!
而且那張五個金币的稿費支票,應該是格羅爾斯第一次小說刊登所獲得的稿費。
對其有着巨大的意義,所以才收藏了起來!
就如同某撲街寫手,會把第一次的簽約合同給收藏起來……
再看看這張支票上的數額,三十個金币,已經是一般的中産家庭年收入的中位數了。
這絕不是一點小錢!
能夠拿到這麽多的稿酬,格羅爾斯寫的東西應該很不錯啊!
而且能夠付出這麽多的稿費,這個詭谲雜志,應該發行量也是很不錯,不是那種野雞雜志才對。
淩星宿心中生出好奇來,他倒想要看看格羅爾斯這個家夥到底寫的怎麽樣?
爲什麽他寫小說要偷偷摸摸的,不将地址放在自己家裏,而是在銀行辦理一個秘密郵箱?
淩星宿翻開了雜質,很快找到那篇格羅爾斯所寫的那本《永夜的惡靈》迅速的翻閱起來。
這應該是一個中篇,篇幅并不太長。
描寫的是一艘前往極地探險的船隻,遇到寒流被凍在了極地的冰層當中,然後遭遇了種種怪事,船員們一個個離奇死亡的故事。
整個故事的題材,在淩星宿這種經曆過信息大爆炸的穿越者看來,也并不算是太過離奇新鮮。
然而在這個年代,在這個世界,那可就不一樣了!
更重要的是,這篇小說的作者知識量豐富,情節跌宕起伏,場景栩栩如生。
既寫出了極地風暴的種種場面,又寫出了這種船隻被困,形成的密室當中,一個個離奇死亡的詭異恐怖。
就算是淩星宿也都被吸引住了,看的十分入神。
尤其是到了最後,當極地長夜當中,一團如同極光降臨,最終将那堅持到了最後,眼見着就快要獲救的主角等人徹底吞噬的時候,就連淩星宿也都感覺到了一種恐怖。
更重要的是,一種絕望!
同時整個故事映照的氛圍更是詭谲離奇,夢境交錯,船員們的夢境和真實混淆,死亡不可避免,讓人驚心動魄。
淩星宿徐徐吐出一口氣來,對着前排駕駛車輛的瑪德問道:“對了,瑪德。你說你曾經跟着我父親霍格利特一起去探險過是麽?”
“是的,那是我一輩子最值得自豪的事情。我當年曾經跟着霍格利特先生,前去比利牛斯山,還去過艾露比叢林……”
“那麽,你們曾經去過極地探險麽?”
“我沒有去過,那個時候我已經受傷,來到斯莫利特家了。”
瑪德道:“不過霍格利特先生他們去過,他們的船隻遇到了極地風暴,被凍在了冰層當中,整整四個多月的時間。
最後,船上的人差點都死光了,也就是我和霍格利特先生等寥寥幾個人幸存了下來……”
果然是格羅爾斯寫的,這家夥居然将自己聽到過的冒險經曆,加以改編,寫成了小說,還真有意思。
等等,格羅爾斯這個家夥神神秘秘的,難道他寫小說就隻是爲了愛好麽?
一時間淩星宿陷入了沉思,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瑪德後面說了一些什麽!
一直到車子停了下來,已經到了比弗森先生的藥劑店的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