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幽暗的光芒從徽章當中激發而出,立刻讓那隻看起來正在蠕動之中的,白白胖胖的蛆蟲忽然之間像是受驚了一樣,身子向後拱起。
兩種強大的邪神力量在這一刻交彙在了一處,夢境悄然無聲的破碎。
然後淩星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飛出去。
淩星宿悶哼一聲,已經醒來,意識回歸到現實當中,像是被人迎面狠狠地打了一拳。
而地上的邪神信徒眼耳口鼻之間都已經流出鮮血,已經死亡!
就在淩星宿頭暈腦脹的時候,亞摩斯已經帶人沖了進來,抓住淩星宿的肩膀關心道:“怎麽樣,沒事吧?問出了什麽東西沒有?”
淩星宿将懷中的黑暗吞噬者的徽章拿了出來,微微搖頭:“我沒事!”
原本銀質的徽章此刻變得發黑,好像被煙熏火燎過一般,滾熱燙手。
淩星宿将這徽章丢了出去,整個徽章嗤嗤的作響,冒出滾滾的濃煙,片刻燒成灰燼。
所有人都遠遠的避開這股濃煙,不敢嗅到半點。
“可惜了,這件徽章已經報廢!”
“沒什麽可惜的,這種封印物最好的下場就是用在這種場合。用你的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對了,以毒攻毒!”亞摩斯微笑說道。
顯然,淩星宿手中這件邪神黑暗吞噬者的徽章,就是來自于特殊調查局,是其專門鎮壓的封印物之一!
“所有邪神的本質都是瘋狂而又混亂的存在。
他們都是沒腦子的蠢貨,所以我們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借用一位邪神的力量來對抗另外一位邪神!”亞摩斯微笑說道。
在淩星宿的理解之中,這就是以毒攻毒!
他微微沉吟,接着就說道:“情況已經證實了,我在剛才那個邪神信徒的夢境當中看到了德凱利。
他已經成了邪神信徒,正在莊園之中強迫莊園之中的所有人信仰腐爛絕望之主!”
至于腐爛絕望之主的真相,淩星宿想了想,暫時沒有說出。
并不是他想保守秘密!
而是因爲他不确定亞摩斯他們,真的能夠承受住邪神的秘密!
任何窺見神靈秘密的人,必将被神靈給窺見。
淩星宿有着元神道果,有着底氣。
但是淩星宿知道如果告訴亞摩斯知道,他可能活不過三個月!
而亞摩斯聽了淩星宿的話之後,臉色終于嚴肅了起來:“看來我們得提前動手了!立刻通知光榮議事會方面,我們動手!”
淩星宿卻微微搖頭:“恐怕來不及了……”
沒有理由,隻是一種預感。
那位德凱利貌似已經瘋了!
一個有理智的人不會不知道信奉邪神的危險。
在淩星宿看來,信奉邪神的人要麽就是無知,不知道邪神的危險。
要麽就是被逼到絕境,不得不信奉!
德凱利這種身份地位的人
不會不知道邪神的危險,然而他還是那麽做了,那麽隻能說這家夥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他是在狗急跳牆!
既然是在狗急跳牆,那麽很顯然這裏發生的事情,顯得太過輕易解決了一點。
淩星宿不相信,一個擁有龐大實力和财力的大富豪,在信奉了邪神之後,居然隻有這麽一點的手段!
他将自己的擔憂和亞摩斯說了。
亞摩斯陰沉着臉沒有說話,用煉金工具和手下交流了幾句,就一臉難看的返回過來:“監視德凱利的人已經證實,德凱利已經離開了莊園,連夜前往托姆森林!”
“他去托姆森林做什麽?”
淩星宿脫口而出。
總不至于到了這個時候,那德凱利還在惦記着度假吧?
“德凱利應該正如同你所料的那樣,已經瘋狂了。格羅爾斯,你願意現在加入特殊調查局麽?
如果願意的話,那麽現在我就可以給你一個考察任務。
隻要完成這個任務,你就能夠不用三年的考察期,直接成爲一員審查員了!”
“什麽任務?”淩星宿詫異問道。
“去托姆森林度假幾天怎麽樣?”亞摩斯語氣輕松,然而臉上沉重,殊無笑意。
》》》
早上的天氣已經變得更加陰郁了,雲層低垂厚重的仿佛像是要砸下來,淅淅瀝瀝的小雨不斷落下。
這又是一場新的風暴的前奏!
誰讓阿克卡萊城處在海邊?
地理優勢帶來天然良港的同時,每年也會遭到好幾場海上風暴的波及。
這就是阿克卡萊地區赫赫有名的風暴季節。
而在這種天氣裏,風暴會越來越多,不斷的帶來狂風暴雨。
學校已經暫時停課!
這種風暴會波及整個城市的無線電力傳輸系統,就像上次一樣導緻大停電。
而且風暴過境的時候,路上也太過危險。
在這種時候,幾乎整個城市都在放假。
嗯,依照古老的傳統,每當這種風暴來臨的時候,阿克卡萊的那些有前任們,就會離開城區,前往城外的托姆森林度假。
“按照古老的傳統,每次風暴來臨的時候,我們是應該去托姆森林住上幾天的!”
柯門德管家一邊指揮着人收拾行李,一邊對淩星宿說道。
“我小的時候,最盼望的就是風暴來臨的時候了。那時候,我們就會到森林别墅之中,聚會狂歡!
你能想象那種場面麽?外面上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仿佛世界末日。
而我們在溫暖的房間之中,有音樂美酒,歡笑。有着那些紳士小姐們,大家聚在一起!
在那種時候,那種環境之下,所有人被限制在有限的空間當中,就連心靈之間的距離好像都被縮小了呢!”
柯門德管家絮絮叨叨的說着,回憶着往日的美好。
也許他并不是在回憶風暴季節的聚會,單純隻是在回憶年輕時代,回憶青春和美好。
淩星宿自己是一個老古董,活了幾百年了。
但是他的心态并不老,因爲他大多數時間都沉迷于修煉之中,很多時候一閉關就是數個月,乃至于數年過去。
不過他也很能夠理解柯門德管家的心态,靜靜地聽着,沒有去打斷。
很多年輕人會不耐煩聽老人家說這些東西,然而淩星宿卻也不算是純粹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