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璇嘴角彎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道:“我這算哪門子的王妃,沒有送嫁,沒有拜堂的新郎,連新房都沒有,這府裏那個小妾不是有背景的,出了事都有娘家可靠,可是我的娘家,你覺得能靠嗎?”
流雲聞言,沉默了半響,随後一邊将衣服塞進了最裏面的角落,一邊嘟囔道:“可小姐,咱們一直這麽樣也不是辦法啊?”
“嗯,這的确不是個辦法,所以我這些日子打聽了一下,聽說住在咱們院子後面的便是文閣大學士的愛女,也是這府上最沉靜,最不好争搶的江古韻,江姨娘。”
“小姐,你突然提她作甚?說起來也真是的,小姐嫁過來都好些日子了,也不見那些個小妾前來拜見,倒是有一個氣勢洶洶的兇婆娘過來大人,王爺也不管管。”提起小妾,流雲就想起了幾日前,過來鬧事的霍孟蘭,憤憤不平的說道。
葉靜璇笑,倒是對于她提起的事沒多大計較,反而繼續分析道:“文閣大學士雖說是朝中閑職,可這位老學士若是開開口,怕是能一呼百應,他的号召力,比起現下受将士擁戴的王爺還要厲害幾分。”
流雲蹙蹙眉,覺得小姐似乎有點誇大其詞,便回身彎身将手上衣服放進櫃子裏,不回頭的道,“小姐,他一個文臣,怎麽比得上保家衛國深受百姓的王爺。”
她的話讓葉靜璇面上失笑,連連搖頭,手指着她道,“你這雖說占理了,可你有想過沒有,比起萬民擁立,那些掌握權柄的人是不是比較厲害些,深得民心是好,可民心卻不是利刃,若有朝一日王爺出兵征戰,百姓該得的是保護,卻是保護不了王爺。”
流雲聽得雲裏霧裏的,眨了眨眼,不作答,笑容有些讪讪,不打算回嘴了。
“文閣大學士是三朝元老,他朝中地位高,且朝堂上他的學子有很多,這些人身居高位有之,官居一縣也有之,王爺娶了他的愛女,便等同擁有了朝中近一半臣子的擁護,你說,這樣的背景,是她一個霍孟蘭惹得起的嗎?”葉靜璇笑,伸手示意她在邊上位子坐下,替她倒了杯茶。
流雲目光亮了亮,舉起茶盞便喝下,連連點頭認可,卻又在半路上面有疑惑,看向葉靜璇,道:“小姐,你怎麽突然間懂了那麽多?”
葉靜璇敲了敲流雲的腦袋,道:“你忘啦,在府裏的時候,咱們不是偶有幾次偷溜去茶樓聽說書麽?自然是聽說書先生說的啦!”
流雲撓了撓腦袋,嘟囔道:“可是這些事情,我怎麽都不知道啊?我明明是跟着小姐一起去的啊。”
“還說呢,你每次跟我去的時候,哪次不是聽到半途就睡着了,跟個小懶豬似得,能知道才怪了。”葉靜璇點了點流雲的鼻子。
流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笑了笑。
她此時很慶幸她當初那大膽的舉動,才不至于讓她一直呆在深閨之中什麽也不知道,之前隻是随意聽聽,好讓自己不那麽煩悶,可之後卻越聽越入迷,聽多了也便懂得多了,而之所以不在人前賣弄,也隻因爲無所追求,所以甘于平凡。
可沒想到現下卻成了她反抗和生存的籌碼。
“那小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流雲給葉靜璇倒了一杯茶問道。
“既然我現在在府中那麽‘受寵’,那咱們就先她一步,防患于未然,找個時間,咱們去拜訪拜訪這位江姨娘,隻要和這位江姨娘的關系搞好了,咱們日後在這王府裏的日子,怕是也能好過些,不過今天,爲了防範于未然,避免上次那樣的事情發生,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交給你去辦。”
葉靜璇微微一笑,一雙秋水清眸中躍動的是點點暈開的笑意。
見狀,流雲一副躍躍欲試,上前便抓着她的手,道:“小姐你說,有什麽事需要奴婢去做的。”
葉靜璇看着她,眼中泛着絲絲笑意,朝流雲招了招手,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流雲聽得連連點頭,一雙眼睛放光的緊盯着她,眼裏滿是興奮的說道:“小姐,你真的是太聰明了,奴婢這就去弄。”
她的話說完,還很是傻裏傻氣的擡手搔了搔頭發,一臉的傻笑。
“嗯,我也陪你一起弄,早點弄完,早點吃午膳,那個女人要是知道了王爺賞賜了東西給我,怕是坐不了多久的,要是讓她在我們吃飯的時候過來,可就要被她糟蹋了一頓的糧食呢。”葉靜璇笑,眸華中閃動的是點點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