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霍盂蘭身着一身大紅的衣衫,暗紅色抹胸将她的身材勾勒的火辣,她的手中拿着一條黑色的軟鞭,直直的走了進來。
她看着坐在床上有些虛弱的葉靜璇,臉上的怒容幾乎将她姣好的眉目變得有些扭曲,目中的妒火仿佛要将葉靜璇生生點燃一般。
跟着她走進來的還有一幹婢女,皆仗着霍盂蘭的氣勢,個個嚣張跋扈的樣子。
“霍妹妹好興緻,此番可是要來看姐姐的嗎。”葉靜璇微笑着,目光如炬,将她眼裏所有的情緒盡數收入眼底。
霍盂蘭的長鞭猛然一甩,一雙美目憤怒的睜大,沉聲道:“葉靜璇,你不要你這樣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在這王府裏,我随時都可以把你給踩下去!”
葉靜璇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擡起頭來看着她,嘴角帶着一絲嘲諷:“是嗎?不知妹妹可還記得我在偏院裏同你說的一句話?”
霍盂蘭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一臉從容不迫的女子,細細想了一下,卻是沒有想起來。
葉靜璇笑了笑,繼續道:“我說過,你怎知王爺有一天不會護着我?現下,若是你敢對我如何,你看王爺是來護你,還是來護我!”
葉靜璇的語氣雖是輕輕軟軟,可其中的氣勢卻讓人不敢小看,她從容不迫的應對,一雙清明的眼底卻泛着淩厲之色。
霍盂蘭聽罷,猛然一窒,眼前的女子似乎和剛剛入府那個軟弱的女子重疊了起來,雖是同一個人,可卻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霍盂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似有令一切都燃燒殆盡的怒火:“葉靜璇,之前我倒是小瞧了你。”
葉靜璇挑了挑眉,笑了笑道:“妹妹過獎了,可哪有人是止步不前的呢?”
霍盂蘭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她看着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氣勢不減的女子,喊道:“葉靜璇,你不必如此嚣張,王爺不過是因爲你爲他擋了一刀才對你這樣好罷了,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不成!!!”
葉靜璇的目光陡然變冷,她沉默着,确實如此,現在的一切皆不過因爲當時她下意識的爲他擋的那一刀,可那一刀讓她昏迷了三天,那一刀讓她流了多少的血,那一刀也讓她險些送了命!
葉靜璇看着憤怒的霍盂蘭,冷聲道:“霍盂蘭,我實在可憐你,這麽久以來,你不過是活在自己營造的那種又痛苦又殘酷的美感裏,你覺得這個庸俗,那個現實,隻有你跟别人是不一樣的,隻有你是真性情?”
“閉嘴!”霍盂蘭猛的睜大雙眼,眼裏閃過狠厲之色,拿起鞭子便騰空甩一下,鞭子重重的甩在了地上,尖銳的風聲劃着葉靜璇的耳膜。
一旁的流雲猛的渾身顫了一下,吓得面無人色。
葉靜璇的面色卻無絲毫的懼意,直直的看向她憤怒的眉眼,目光淡漠,輕歎了一口氣道:“霍盂蘭,我最後再真心奉勸你幾句話,一樣東西,如果你太想要,就會把它看得很大,甚至大到成了整個世界,占據了你的全部心思,我的勸告是,最後無論你是否如願以償,都要及時從中跳出來,這樣,你得到了不會忘乎所以,沒有得到也不會痛不欲生。”
“你還不給我閉嘴,還輪不到你對我來說教!”霍盂蘭徹底被憤怒沖昏頭腦,一雙眼睛通紅,裏面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氣。
霍盂蘭高高的揚起手中的鞭子,指尖泛白,眼見那長長的鞭子就要重重的打了下來,葉靜璇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心下涼了個透徹。看來終究是逃不過這頓鞭子的。
耳邊傳來流雲尖叫,葉靜璇閉着眼睛,半響,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到身上。
她睜眼,隻見自己的床前站了一個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長劍,霍盂蘭打下去的鞭子緊緊的纏到了軟劍上,他一身白色錦衣,寬厚的背影擋在葉靜璇的身前,她大腦裏瞬間閃過了一萬個念頭,它們齊齊化爲了烏有。
蕭遠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霍盂蘭,目光如同一張大網将她往了個結實。他回過頭看着葉靜璇,似乎确認她的身上是否完好無損,末了安心的向她笑了笑。
葉靜璇看着他的笑容,忽然間,覺得什麽都不怕了。
“誰允許你來的?”蕭遠看着她,冷聲道。
霍盂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面上的怒容瞬間褪了下去,眼底漸漸染上懼意。
“王……王爺。”霍盂蘭向後退了幾步。
蕭遠将她的鞭子從劍上甩了下去,眯起眼睛,冷聲道:“霍盂蘭,你好大膽!”
霍盂蘭聽罷,将手裏的鞭子忽的扔到了一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王爺……妾身不敢!”
“不敢?今日我若是不來,你怕不是要将這王府都掀了?”蕭遠的聲音冰冷,目中似愠着怒氣。
霍盂蘭猛的擡頭,辯解道:“王爺……妾身怎麽敢!妾身聽聞姐姐受傷,不過是想來看看姐姐的,妾身是一片好心,可姐姐她卻……她卻說了妾身好一通,妾身一氣之下才舉動魯莽,還望王爺恕罪!”
霍盂蘭的眼裏滿是懼意,她甚至不知道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下一刻會不會揮劍朝自己指過來。
“你騙人!明明是你先對我家小姐咄咄逼人,不出幾句你便要動手的!”流雲的臉吓得慘白,面上似被剛剛的事情吓到有淚水流出,看着跪在地上的霍盂蘭憤怒的喊道。
“流雲。”葉靜璇皺起眉,不贊同的叫了她一聲:“不要多嘴。”
流雲往後退了幾步,卻依舊一臉不甘心的瞧着跪在地上的霍盂蘭。
霍盂蘭猛的擡頭看去,目光淩冽,似要生生在這主仆二人身上挖出肉來。
流雲被她的目光吓得向後退了兩步,卻再不敢擡頭,隻是低聲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