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男人見狀吓了一跳,上前扒了扒葉靜璇的臉蛋,可葉靜璇卻是已昏死過去,再沒有一點反應。
那個男人的面上有一絲爲難和畏懼,末了又看到葉靜璇白皙光滑的脖頸和絕美的臉蛋,一咬牙道:“反正這個女人也沒死,昏過去也好,省了不少的事,這女人老子今兒上定了。”
另一個男人有些畏懼,扯了扯他的衣服道:“我看還是算了吧,萬一她死了,咱們可就闖禍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給我住手!”
話音未落,隻聽身後的一個女人厲聲喊道。
那兩個男人似是極是忌憚這個女人,瞬間站起身,悄聲陪笑道:“媽媽,你回來的怎的這麽快。”
“廢話,上個茅房我還能去一個時辰不成?你們幹了些什麽,她怎麽昏過去了!”女人掐着腰,厲聲道。
那兩個男人互看了一眼,卻讪讪的低下了頭,沒敢說話。
“别以爲老娘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算盤,我告訴你們,這個女人可是個極品貨色,能賣不少的價錢,怎麽也輪不到你們兩個來糟蹋,到時讓人看出來,知不知道到時候我要少賺多少銀子!”那個女人似是氣極,胸前劇烈的起伏着。
兩個男人低頭答是,不敢反駁。
“你們兩個要想搞這個女人,到了地方你們就出錢去買她,怎麽玩老娘都不管,但是到莳花館之前,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們兩個打這個念頭,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那兩個男人聽罷,難掩面上的遺憾之色,到了莳花館?那裏的價錢貴的吓人,他們兩個哪有錢去那裏買女人?
他心中雖是抱怨,卻也不敢違抗那個女人的命令,低頭答是。
那個女人向葉靜璇走去,看着擋在葉靜璇面前的那兩個男人,皺眉曆道:“滾開。”
兩個男人連忙向兩邊靠了過去,那女人蹲在葉靜璇的面前,抓起她的手便搭在了脈上。
過去良久,那個女人的面色愈加難看,扣着葉靜璇手腕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她的目光陰冷,看着嘴角帶血,昏死過去的葉靜璇,心中駭然。
這個女人,她的體内竟然有毒。此番受了驚吓,氣血翻湧,竟逼的體内的毒活動了起來,把這種女人買到莳花館,怕是不被人糟蹋至死,也要被毒活活折磨死了。
想罷,那個女人忽的站起身,冷道:“去把她關起來,現在就出發。”
“不休息了嗎?”其中一個男人問道。
女人回頭,惡狠狠的說:“休息你個頭,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走!”
兩個男人雖不情願,卻也隻能應下,轉身抱起葉靜璇,又将她扔到了箱子裏。
火堆熄滅,已是三更,馬車再次發動,随着車輪滾滾的聲音,車子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一個銀色步搖被孤單的留在地上,上面似有血迹,沾滿了灰塵,冰冷的似乎沒有一點溫度。
葉靜璇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将她叫醒的是頭上的疼痛,她迷蒙的睜開雙眼,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狹小的空間,她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卻明顯感覺到上面被磕了一個大大的包。
忽的,昏過去之前的記憶猛然席卷而來,葉靜璇的瞳孔蓦然緊縮,下意識的摸索着自己的身體,隻覺身上的衣服還完好無損的穿着,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她才松了一口氣。
劇烈的委屈和恐懼鋪天蓋地席來,葉靜璇捂住嘴巴,眼淚忍不住從眼眶中滴落,該怎麽辦,就算這次逃過了一劫,可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不軌之徒侮辱了自己。
葉靜璇曾經以爲她可以解決任何的事情,縱使自己一個人在天下的各個地方闖蕩也沒有問題,不會有很多的壞人,不會有各種各樣自己無法應對的事情,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深深的意識到,原來她的力量竟然這樣渺小,如同一隻兔子一樣任人宰割,卻無能爲力。
有光芒從箱子中的縫隙中照射進來,葉靜璇擦了擦眼淚,外面已是白天,他們到底要将她帶去哪裏?
額頭上的疼痛有些尖銳,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非常狼狽,馬車的聲音滾滾,葉靜璇縮在一團,警惕的聽着周遭的動靜。
再次有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傳入葉靜璇的耳朵,她的精神一震,然後側過身子,将耳朵貼在了壁闆上,細細聽去。
不多時,馬車似乎走進了一個院子,葉靜璇聽到了車上的男人和别人打招呼的聲音。
周圍突然變得安靜起來,葉靜璇的心跳如鼓,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會是什麽命運,可不管怎樣,她都定要逃出來。
隻覺得車上的人似乎走了下去,整個車身陡然一輕,末了有腳步聲響起,一個男人谄媚又尖銳的聲音由遠及近,讓人聽了不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哎呦,您可終于來了,我家媽媽可從昨兒就開始盼着您來了。”
“路上有些事情給耽擱了,但這次我帶來的可是個極品貨色,包你們滿意。”那女人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滿都是笑意。
“那當然了,我們莳花館受歡迎的那些姑娘,哪一個不是您顧三娘帶來的人。”那個男人笑道。
葉靜璇聽罷,心中一驚,這個莳花館聽起來風雅,但卻沒想到是個風俗之地,霍盂蘭,她竟然把她給賣到了窯子裏去!
“呦,三娘!可算把您給盼來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尖銳的刺耳,讓葉靜璇心中不由一緊。
隻聽那顧三娘也道:“怎麽說也是順利送到了,媽媽放心,這次帶來的,可是個極品美人。”
那個媽媽一聽,掩嘴大笑起來,葉靜璇的手有些顫抖,觸手一片冰涼,腦袋裏努力的想着各種辦法,可被賣到了窯子裏,又豈會輕易的就逃出來,她曾經有所耳聞,被賣到窯子裏的女人,不是被打到乖乖就範,就是找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将人糟蹋到不得不就範。
似乎有人擡起裝着她的箱子,晃晃悠悠的運下了車,末了走向了什麽地方,走了沒一會兒,那些人便将箱子放在了地上,葉靜璇隻聽一聲悶響,整個人便落了地。
“你們兩個,把箱子打開。”那顧三娘道。
下一刻,箱子的蓋子被打開,葉靜璇被突如其來的光晃的刺眼,她下意識的舉起手臂捂住臉,待滿滿适應,她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打量着周遭的環境。
隻見入目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屋子,基本的色調盡是大紅色,顯得有些庸俗。
葉靜璇擡眼看去,隻見面前站了幾個人,除了那兩個男人和那個顧三娘以外,還站了兩個人。
一個身材瘦小,佝偻着身子,約莫三十多歲,一臉猥瑣相的男人,還有一個身材臃腫,穿着紫色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葉靜璇心中一緊,這兩個人約莫就是妓院裏的龜奴和老鸨了吧。
隻見那老鸨看到葉靜璇,眼睛忽的一亮,臉上的笑容都堆到了一起:“哎呦,這次您帶來的,還真是個絕色的美人兒啊。”
說着,她又上前,将手伸向了葉靜璇,一雙眼睛直在她渾身上下掃着,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雖然這個丫頭渾身髒兮兮的,又到處是傷,但是這張臉蛋,簡直是傾國之資啊,尤其是這雙眼睛,怕是日後,都能成爲第二個唯清也說不定。”
葉靜璇看着那老鸨朝自己伸過來的手,嫌惡的拂開,隐下心中的恐懼,一雙眼睛平靜的看着她。
那老鸨也不在意,隻是直直的盯着葉靜璇看,仿佛她就是一座活活的金山一般。
顧三娘一聽,笑道:“這丫頭和唯清姑娘可差的遠,不過成爲你們莳花館的頭牌但是綽綽有餘,這個丫頭性子剛烈的很,怕是還要媽媽好好調教一番才行。”
那老鸨直起身子,揚了揚手上的帕子,笑道:“這個你不必擔心,來了也這裏,就算她是再貞潔的烈女,我都能将她馴的服服帖帖的。”
顧三娘一聽,也笑了笑道:“這倒是,倒還是我太擔心了,那媽媽,這個丫頭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那老鸨用手帕捂着嘴,笑着說:“好好好,我這就去讓龜奴把錢給你。”
顧三娘尖聲的笑了笑,應承着,幾人緩緩的走出了屋子。
葉靜璇的衣衫髒亂,青絲也打了結,額頭腫了一個大大的包,還有血迹在嘴角未褪下,一眼看去,實在狼狽的很。
不多時,有打雜的丫頭走了進來,将葉靜璇從箱子裏扶了起來,葉靜璇忽的抓住了那丫頭的胳膊,張着嘴想說些什麽,可喉嚨依舊無法發出聲音,沒有辦法,她隻得手腳并用的比劃着,期望眼前的小小的女孩子能夠救她。
可那小丫頭隻是冷眼看着激動的葉靜璇,表情和眼神都有些麻木,末了她開口,聲音毫無波瀾:“姑娘,進了莳花館就不要再想着能逃出去了,您還是認命吧。”
葉靜璇聽罷,看着眼前這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心中的希望似乎被撲滅了一點,那女孩子也不理她,隻是開口道:“姑娘,跟你來吧,我給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