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得救



二人順着河水一路飄着,刺骨的寒冷讓葉靜璇和蕭遠皆凍的面色發白,嘴唇青紫,已是傍晚,太陽的餘晖映照在二人的臉上,帶着有些虛幻的血色。

葉靜璇不斷的醒來又昏迷,昏迷又醒來,吊着僅存的一絲意識,緊緊的抓着蕭遠的胳膊。

眼見天便要黑了下去,河水似乎又冷了幾分,這樣下去,就是不被刺客殺死,也會被這冰涼的河水凍死。

在河水中飄了一個下午,怕是距離獵場早已經老遠,二人的身體被凍的發麻,葉靜璇隻是緊緊的抱着蕭遠的身體,心中祈求着能夠逃過此劫。

遠處似乎有着星星點點的光亮,葉靜璇的意識清醒了幾分,細細看去,前方的林子漸漸變的稀疏,似乎有幾個人家坐落在河邊,有淡淡的煙霧從房子上方的煙囪裏冒出來。

葉靜璇的心中一喜,用盡力氣的托着蕭遠往河邊的方向遊去,河流極寬,葉靜璇的全身幾乎已被凍僵,她一隻手緊緊的抱住離河邊不遠的一塊大石頭,卻是再也沒有半分的力氣了。

葉靜璇的意識模糊,目光也漸漸的散到了一處,卻仍然憑着一絲信念死撐着,太陽已緩緩的落下了山,隻剩下些血色的餘晖在天邊,慢慢的被黑夜侵蝕殆盡。

有腳步聲傳來,葉靜璇的意識泛起了一絲清明,她艱難的擡起頭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卻是一個端着木盆,穿着粗布麻衣,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她看着河裏的兩個人,驚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吓的險些将手裏的木盆掉在地上。

葉靜璇的心中卻是一喜,她費力的睜大眼睛看去,張開蒼白的,幾近幹涸的嘴唇,聲音細小的幾乎要湮沒在這茫茫的夜色裏:“救救我們。”

說罷,一瞬之間,她忽的感覺自己的心髒驟然一疼,葉靜璇的瞳孔蓦然緊縮,一股熟悉的痛感鋪天蓋地的猛然襲來,胸腔裏的疼痛讓她幾乎要吐出血來。

她的耳朵響起巨大的轟鳴聲,眼前發黑,她似乎看到了眼前的黑暗中有着光光點點,葉靜璇聽不見眼前的婦人說了什麽。

隻看到她焦急的蹲在了河邊,嘴唇一張一合,末了似乎看他們二人沒有反應,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嘴裏還大喊着誰的名字。

葉靜璇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隻有劇烈的疼痛猛然席卷而來,手卻仍不曾松開蕭遠半分。

劇烈的疼痛很快便讓葉靜璇失去了意識。在心底強烈的求生欲望之下,她的大腦還保留了一絲清明,她感覺到了耳邊似乎很吵,感覺到了有人将他們二人拉上了岸。

再次睜開眼睛時,出現在葉靜璇的眼前是一間簡陋的屋子。

有油燈在床頭燃燒着,屋子裏散發着一種潮濕的黴味,隻有身下這張小小的床,和一張桌子,幾個椅子,無比簡陋。

周圍很安靜,沒有一絲的聲音,葉靜璇身體裏的疼痛似乎比之前減輕了許多,可長時間泡在水中,仍然讓她整個身子都感覺無比僵硬。

葉靜璇有一瞬間搞不清楚狀況,下一刻,昏過去之前的記憶鋪天蓋地的猛然襲來,她瞬間睜大眼睛,四處的來回尋找的蕭遠。

手碰到了一個人,葉靜璇轉過頭,卻是蕭遠正躺在她的旁邊,他的雙目緊閉,眉頭有些痛苦的皺着,面色蒼白,表情極是痛苦。

葉靜璇心下不好,忙将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熱度驚人,這狀況和之前太過的相似。

是腔内雀,蠱毒發作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發作了蠱毒,無疑是命懸一線,葉靜璇的眼前發黑,整個人如同掉進了深淵裏。

她忽的想起尚北曾說過的話,他可保蕭遠在兩年之内安然無恙,可如今的這種情況,倘若刺客發現了他們,無疑是會當場斃命。

葉靜璇的頭有些疼,面色發白,她的衣服還有些潮濕,上好的衣服已被割的破破爛爛,有隐約的血迹滲在上面,青絲淩亂,頭發上的白玉簪子早已不知被河水沖到了哪裏,有頭發絲淩亂的粘在脖子和臉上,整個人無比狼狽。

她的身體似乎還在隐隐的作痛,葉靜璇心下算了算日子,心中更加絕望了幾分。

難怪她的身體會突然如此疼痛,是她體内埋的毒,今日便到了日子,她卻沒有拿到解藥。

屋漏偏逢連夜雨,葉靜璇的心涼了個透徹,如今蕭遠昏迷不醒,自己的毒也不知何時又會發作,這裏又不知到底是哪裏,前方道路迷茫,後方又有刺客追殺,現下又該如何是好!

葉靜璇緊緊的握着蕭遠蒼白的手,企圖能夠從他那裏獲得一些力量,望着蕭遠昏迷着的痛苦的臉龐,她的心忽的堅定了幾分。

怎麽能死在這種地方!怎麽能讓蕭灏得償所願!不論如何,她和蕭遠都一定要安全的回到京城才行!

不多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葉靜璇的精神一震,警惕的看向門外,謹防着外面走進來什麽危險的人。

隻見那扇簡陋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走進來的卻是一個抱着木盆的中年婦人,她一進來便看到了已然坐起的葉靜璇,聲音憨厚的笑道:“姑娘,你醒了!”

葉靜璇一看,此人竟是在河邊看到的那個婦人,原來是她救了他們嗎?

葉靜璇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的道:“多謝這位大姐将我們二人救了上來。”

那婦人憨厚的笑了笑道:“不用客氣,你們二人被那冰冷刺骨的河水泡了那麽久,怕是會生病,我采了些草藥回來,一會兒就給你們煮上。”

葉靜璇看起來有些虛弱,末了點了點頭,禮貌的道:“多謝大姐。”

那婦人見葉靜璇看起來還算精神,好奇的問道:“不過你們二人怎會掉進那河裏,瞧你們像是富貴之人,怎的會被沖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葉靜璇看她長得老實,也稍微放下了些警惕道:“沒什麽,說來話長,大姐,此處是哪裏?離京城有多遠?”

那婦人聽罷,思考了一會兒,道:“此處是奉天城的一處偏僻山村,離京城約莫要六百裏地,就是駕着馬車也要接近一天才能到。”

葉靜璇心下卻是一驚,沒想到順着河飄着,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奉天城附近,也不知蕭遠的屬下能否找到此處。

那些刺客此時怕是還在尋找着他們二人,如今蕭遠和她體内的毒同時發作,又如何能離開得了這裏?

隻能坐以待斃了嗎?可倘若那些刺客找了來,會死的不隻是她和蕭遠,怕是連這位好心的大姐也會一起喪命。

葉靜璇回頭看了看昏迷着的蕭遠,心下一沉,隻是如今也隻能等待了,拖着這樣的身子離開,恐怕會更加危險。

葉靜璇又與那婦人聊了幾句,得知這裏是奉天城最爲偏僻的一座小山村,土地貧瘠,今年又有瘟疫在肆意流行着,連溫飽都難以解決的村民們每日吃了上頓沒下頓,葉靜璇聽罷,心中卻是無比難過。

天黎國乃是這片大陸上的第一大強國,繁華盛世,周邊無數小國皆俯首稱臣,京城一片繁榮之景,可就在離京城不遠的奉天城中,竟還有如此貧困,受瘟疫困擾的村子。

那婦人爲葉靜璇和蕭遠煮了些清粥,雖不見些米粒,可仍是可以給肚子墊一墊底,看着這間幾乎無法遮風的小屋,葉靜璇心中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她忽的想起什麽,眼神一亮,末了擡手,将耳朵上帶着得一對兒鑲着珊瑚玉的銀耳環摘了下來,對那婦人道:“大姐,我一路逃亡至此,身上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這對耳環你便收下,還是能買幾十兩銀子的。”

那婦人一看,眼前瞬間一亮,推脫道:“呀,姑娘,這怎麽好意思。”

雖說着這話,可眼睛卻直直的盯着那對耳環,沒有離開半分。

葉靜璇笑了笑,抓過她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裏道:“不必客氣,隻是要麻煩大姐,這幾日要多多叨擾了。”

那婦人也不再推脫,仿佛拿着什麽無價之寶似的捧在手裏,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雙眼睛裏閃着光,忙笑道:“不麻煩不麻煩。”

葉靜璇笑了笑,犧牲了這對兒耳環,換來她悉心的照料,倒是極其劃算的一筆交易。

月上中天,蕭遠仍然沒有醒來,那婦人就住在旁邊的屋子裏,葉靜璇沒有睡覺,警惕着周遭的動靜,謹防會有什麽人悄悄潛入進來。

她的面色蒼白,忍着困意,緊緊的攥着蕭遠的手,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一雙眼睛久久未曾睜開,一旁的油燈燃燒着,屋子四下漏風,燈上的火苗不斷的在跳躍着,葉靜璇卻不覺得冷。

有月光順着窗際照射進來,灑了一地的銀輝,不知過了多久,困意漸漸襲來,葉靜璇疲憊的睜着眼睛,末了終于有些承受不住,漸漸昏睡了過去。

直到一陣疼痛将她叫醒,葉靜璇倏然睜開眼睛,她擡起手,捂住了胸口,痛感漸漸逼近,這是再熟悉不過的感覺,葉靜璇咬着牙,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整個人昏厥過去。

喉頭湧上腥甜,葉靜璇咬着牙,将幾乎要脫口噴出的血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裏。

她放開蕭遠的手,艱難的,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油燈在慌亂中被打翻,一時間,屋中一片漆黑。

葉靜璇也顧不得别的,坐到了凳子上,手無助的死死抓住桌子的邊緣,她的瞳孔緊縮,似是想要尋找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可疼痛卻越來越強,越來越難以壓制。

就在這時,一直寂靜的環境中,忽的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緩緩走近。

葉靜璇忍着疼痛警惕的看向了門口,一顆心猛然的沉到了谷底。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