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遠離開皇宮之後,他回到蕭王府,思考了許多事情。
如今,皇後的權勢十分大,他也知道皇後的手段,他害怕,皇後會再一次對葉靜璇下手……
若是那樣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葉靜璇了。
畢竟,葉靜璇是他最愛的人,是他最想要保護的人啊!
爲今之計,隻有……
把葉靜璇送出皇城,暫避風波。
然而,若是直接跟葉靜璇開口說的話,葉靜璇這樣的性子,一定不會願意走的。
蕭遠深知這一點。
可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送走葉靜璇了,若是當真讓她留在皇城,那真的是很不利的……
蕭遠歎了口氣,坐在了自己的院子裏。
司夜注意到蕭遠的情緒,便開口問道:“王爺,是在爲了王妃流産而感歎嗎?其實,王爺和王妃還年輕,不必這樣傷感,孩子總會再有的。”
聽到這話,蕭遠微微搖頭,“不是,我在想如今皇後有這樣的權勢,她若是再次對靜璇不利,我可能沒有能力去保全靜璇了,”蕭遠長長歎了一口氣,搖着頭說道,“所以,我必須送走靜璇。”
司夜微微颔首,王爺對王妃的在意,他是清楚的,但是,爲何王爺要爲了這樣的事惆怅呢?
注意到司夜的眼神,蕭遠苦笑着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你們王妃的性子啊,她,若是我如實對她說,我隻能得到一個答案。”蕭遠看着司夜,歎息。
司夜不解,他看着蕭遠,問道:“王爺是爲了王妃好啊,屬下不明白爲何王妃會拒絕,而且,這個答案,也不一定是絕對的啊!”
聽到司夜這樣天真的話,蕭遠蹙着眉笑了笑,說道:“是啊,這個答案不一定是絕對的,可是司夜你應該知道,你們王妃,她也是愛着我的。”
這一點,司夜自然是知道的,不然王爺怎麽會讓葉靜璇懷上孩子呢?
隻見蕭遠拍了拍司夜的肩膀,“她愛着我,所以她一定想要和我同甘共苦,事實她也是這麽做了的,”蕭遠望向窗外,歎息着,說道,“但是她爲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我不能讓她冒這樣的風險,那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司夜似乎懂得了什麽,他看着蕭遠,遲疑地低聲問道:“王爺,是想要對抗皇後?扳倒蕭灏?這,确實不容易,若是讓王妃摻和進來,也是不妥當的。”
蕭遠微微颔首,司夜真不愧是跟了他多年的侍衛,能懂得他的心思,有司夜這樣的侍衛跟着,他也覺得滿意。
“是啊,若是再讓你們王妃冒着這樣的風險,你們王爺我也,太不是男人了!”蕭遠跺着腳,無奈地說道,“可是,你們王妃肯定是會要跟我同甘共苦的,我到底,該怎麽送走她呢?”
若是要跟皇後對上的話,皇後如今的權勢,那真是一個問題……
細細思考之後,司夜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麽樣幫助蕭遠,因爲據他對葉靜璇的了解,葉靜璇不可能選擇自己去獨自避難而把蕭遠扔在皇城的。
“不如,從今日起,我,開始冷落靜璇吧……”蕭遠做了個艱難的選擇,但是他也沒有别的選擇了,他歎息着,說道,“我,可以重新寵幸霍孟蘭,然後,讓葉靜璇覺得不滿。”
聽到這話,司夜愣住了,他是真心的沒想到,蕭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要知道,這可是,很傷害葉靜璇心靈的一件事。
但是,司夜也十分清楚明白:若是,不這麽做的話,葉靜璇,她不可能離開京城的。
爲了保全葉靜璇,司夜歎了口氣,說道:“王爺,這個辦法,可行。”
蕭遠其實心裏也清楚,司夜如此順着他的話說,也不過是安慰他罷了,他太清楚葉靜璇不可能就那樣善罷甘休的,所以,蕭遠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忍心那樣對葉靜璇。
可是,蕭遠還是說道:“司夜,你去請,尚北還有,江古韻,我有要事相商。”
司夜知道,蕭遠是想要尚北和江古韻配合他,讓葉靜璇相信他已經不愛葉靜璇了,所以,司夜隻是搖着頭,去找這兩人了。
等到尚北和江古韻都來了之後,蕭遠歎了口氣。
“到底是怎麽了?”尚北看着蕭遠萎靡不振的樣子,問道。
蕭遠歎息了一聲,說:“我要對抗皇後了。”
“這不是好事情嗎,”江古韻不解地看着蕭遠,問道,“王爺爲何是這個樣子?”
“可是,靜璇是我的把柄啊,若是皇後繼續再對,靜璇下手的話,我沒有能力保全她啊,”蕭遠搖着頭,歎息着說道,“所以,我必須送走靜璇。”
聽到這話,江古韻一怔,她問道:“王爺,我覺得,應該讓靜璇留下來!縱然有危險,可是——”
“别說了,我都知道。”蕭遠打斷了江古韻的話,說道。
“所以,王爺打算怎麽做呢?”尚北還是比較理智的,雖然他也覺得,蕭遠不該這樣做,可是他還是問着蕭遠。
蕭遠擡起眼睛看着尚北,說道:“我想要冷落靜璇,重新霍孟蘭,這樣的話,靜璇自己就會心灰意冷,離開我,如果那個時候她還不願意離開我,我便給她一封休書罷了。”
“你瘋了,王爺。”江古韻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尚北搖着頭,說道:“不,你覺得葉靜璇會甘願麽?”
“如果我給她一封休書的話……”蕭遠這樣說道,“她就不得不離開我了。”
江古韻沖到了蕭遠面前,說道:“若是你當真這樣做了的話,靜璇她,會恨你的。”
“我倒是甯願讓她恨我也不可能讓她有半分風險地活着。”蕭遠後退了一步,歎道。
江古韻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了。
此時,尚北爲難地看着蕭遠,随後他問道:“所以說,你叫我們來,是爲了什麽?”
“我想要你們配合我——讓葉靜璇相信她在我心中已經不重要了。”蕭遠艱難地開口說道。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蕭遠心中也是猶如針紮一般的痛。
江古韻聽到了蕭遠這樣的話,她瞪大了眼睛,搖着頭,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自己那樣對靜璇也就罷了,别想讓我配合你!”
尚北搖了搖頭拍着江古韻的肩膀,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作爲一個男子,尚北到底還是比江古韻冷靜許多的。
他鄭重地看着蕭遠,說道:“我們會配合你的,你盡管做你要做的事情吧,我,如果到了你給葉靜璇修書的地步,我會接納她,送她去藥店分店做店主,遠離皇城的一切紛争。”
尚北的話,到底讓蕭遠放下了心 。
“我真的是甯願葉靜璇恨我啊……”蕭遠無奈地說道。
聽到這話,尚北苦笑,他說:“好好好,沒關系,我一定會安排好她的去處,你也要好好的,有我在爲你出謀劃策,我們一定能赢過皇後的。”
蕭遠微微颔首,說道:“好了,今日就先這樣吧,我有些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尚北對着蕭遠颔首打算離開,卻發現江古韻呆呆地立在那裏不肯走。
“江——古韻?”尚北遲疑地叫道。
江古韻沒有反應。
尚北連忙上前拉住江古韻,搖晃着她的衣服,問道:“江古韻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
聽到這樣的話,江古韻終于有所動容。
她苦笑着,回眸凝視尚北,搖了搖頭,歎息着說:“我是真的,不願意這麽做,可是爲了保護靜璇,我知道我必須這麽做,這樣的感受,真的是,太難受了。”
裏側的蕭遠自然将這話聽到了,他看到尚北眼神爲難地在他與江古韻之間轉悠。
蕭遠也搖着頭,說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我們想要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所以,江古韻,我需要你幫我,你是靜璇的朋友,你當然明白我的選擇是對靜璇最好的了,我知道你是個清楚的人。”
這樣的選擇是多葉靜璇最好的選擇了,作爲文閣大學士的嫡女,江古韻的教養與才華,是所有人公認的,所以,江古韻自然明白蕭遠的話。
道理,确實是這樣的道理,可是做起來卻格外傷人。
“走吧,”尚北勸道,“等到一切平息,我們還可以把葉靜璇接回來,不是嗎?”
江古韻隻是搖着頭,若是一切平息再把葉靜璇接回來的話,葉靜璇也不該是如今的心性了。
但她卻是沒有說什麽,跟着尚北走了。
待到江古韻與尚北走遠後,蕭遠獨自在屋内歎氣。
良久,他叫來了司夜。
“怎麽了,王爺?”司夜問道。
蕭遠歎了口氣,說道:“走吧,我們去霍孟蘭那裏。”
這樣的話,真的是十分沉重的。
司夜搖着頭,随後他跟着蕭遠去了霍孟蘭的蘭花苑。
蘭花苑,格外地冷清,然而當霍孟蘭聽到蕭遠來的消息時,立刻歡呼雀躍地跑到了蕭遠身邊。
她一身豔粉色的齊胸長裙,前凸後翹十分吸引人眼球,司夜連忙退了下去。
“王爺,怎麽終于想起妾身了?”霍孟蘭揮着手讓全部奴婢退下,随後嬌滴滴地倚在了蕭遠的懷裏,問道。
蕭遠順勢抱住了霍孟蘭,霍孟蘭便在他的懷裏蹭來蹭去。
“本王許久也沒來你這裏了,記起來,便來看一看你。”蕭遠到底還是個王爺,從小從深宮長大,自然是個演戲的高手,他應對起來霍孟蘭,真的是不在話下。
霍孟蘭聽到蕭遠這話,抿起了嘴巴,随後她用自己的身子緊緊貼着他。
蕭遠跟着霍孟蘭進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