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回過頭,卻看到急匆匆的司夜。
“發生了什麽?”蕭遠看着司夜,記憶裏司夜沒有這麽沖動,蕭遠問道,“怎麽這樣急躁啊。”
司夜低着頭,說道:“屬下派去找尚公子的人,不見了。”
“什麽?”葉玄天瞪大了眼睛,怎麽,連派去找的人都不見了啊……
司夜說道:“屬下無能,完全跟他們失去了聯系。”
“在哪裏失去聯系的?”蕭遠還算是比較理智,他問道。
司夜歎了口氣,說道:“講真話,屬下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失蹤的。”
蕭遠心急如焚。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葉玄天看了一眼蕭遠,說道:“我記得翌日還要上朝,你先去休息,我跟他們去看看吧。”
蕭遠當然知道自己翌日必須去早朝,現在不是他折騰的時候。
蕭遠歎了口氣,随後拍着葉玄天的肩膀,說道:“好,你一定要小心,司夜,多派些人手跟着葉玄天去,務必給我保證他的安全。”
“是!”司夜領命,立刻召集人手跟着葉玄天去找尚北。
一路上,葉玄天的心裏都是急匆匆的。
一晚上沒有人回來給蕭遠傳話。
翌日晨,蕭遠在小厮的服侍下打算去上朝了,這個時候他想起葉玄天,立刻喊道:“司夜!”
司夜從殿外沖了進來,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蕭遠看着司夜,問道:“葉玄天可還好,蕭灏可回到冬宮不曾?”
司夜低下了頭。
這就是都沒有的意思了。
蕭遠歎了口氣,随後說道:“好吧,我先去上朝,興許蕭灏直接去朝堂也不一定,你在王府守着,務必守住王府的安全,務必。”
司夜颔首應了一聲是。
随後蕭遠便去上朝了。
正殿裏,蕭灏遲遲沒有到來。這引起了百官的争議。
“怎麽太子殿下還不來啊?”一個官員低聲問他身旁的人。
他身旁的官員搖了搖頭,說道:“哎呀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興許是太子殿下要跟着陛下一起來吧。”
然而,等到皇帝來到了朝堂之上時,蕭灏也沒有到。
皇帝注意到了沒有蕭灏的身影,他蹙起了眉頭,問道:“太子呢?”
“臣等不知。”衆臣對着皇帝低下了頭,說道。
皇帝的眉頭更皺了。
“來人,去東宮給朕把太子找出來!”皇帝有些生氣,他命令道,“太不像話了!”
這一下,就讓衆臣對蕭灏的印象改變了。
衆臣在這個間隙給皇帝上報各種事情,直到皇帝派去找蕭灏的人回來。
“蕭灏人呢?”皇帝看到自己的人回來卻完全看不到蕭灏的身影,十分憤怒,他直接在朝臣面前叫出了蕭灏的名字。
這可以說是很不給蕭灏面子了,雖然朝臣中有不少暗中投靠了蕭灏的,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爲蕭灏說話。
皇帝派遣出去的人跪了下來,說道:“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昨日便離開了東宮,至今未歸。”
“胡鬧!”皇帝重重地拿奏折砸了砸自己面前的桌子,怒道。
朝臣都不敢說話。
“派人去找他!”皇帝怒道,“衆位愛卿若是無事,便退朝了!”
任誰都能看出來皇帝此刻心情十分不好,他們都膽顫心驚地,搖着頭。
故而早朝便退了。
但是蕭遠卻沒有走,他看着皇帝。
皇帝無奈地望着蕭遠,眼中寫滿了懷疑。
“父皇,”蕭遠知道這個時候皇帝肯定懷疑自己,他說,“兒臣昨日在監督霍孟蘭練習,後來兒臣去拜訪皇兄,可是他卻不在。”
聽到蕭遠的話,皇帝搖了搖頭。
他說:“讓霍庶妃好好練,還有江南樂府也該到了,至于你皇兄,唉……不提他。”
蕭遠知道皇帝這個時候當然是憤怒的,他看着皇帝,低聲勸道:“皇兄應該是出去了吧,左右皇兄一定不可能一直不回來的啊,父皇,莫要如此擔憂了。”
“若是你皇兄有你一半讓朕省心就好了。”皇帝歎道。
但是,蕭遠知道蕭灏不可能像他一樣的,皇帝這樣的話,隻是在敷衍蕭遠罷了。
蕭遠心裏都清楚。
可是這個時候,蕭遠除了說父皇莫要這樣說,還能說什麽呢?
皇帝也覺得乏了,他打發走了蕭遠去往了皇後的宮殿。
皇後聽說了蕭灏失蹤的事情,心裏十分着急。
“皇後,”皇帝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皇後,說道,“蕭灏是自己離開的,不是有人綁走他的。”
這話的意思是說,蕭灏失蹤不是人爲,是蕭灏自己要不回來的。
皇後低着頭,随後說道:“臣妾明白,可是陛下,灏兒一向是個好孩子,可能他這一次真的是遇到危險了。”
皇帝歎了口氣,他說:“皇後,蕭灏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他的太子妃還在東宮,尋常日子裏他出去消遣,你以爲朕不知道麽?還不是朕顧及着你的顔面才不曾說他,可是這一次,蕭灏真的令朕失望了。”
皇後猛地搖頭,她說:“陛下,灏兒興許隻是被人綁走了,臣妾請求陛下全城搜查灏兒的下落!”
皇帝看着皇後這樣,猛然想起了蕭遠。
蕭遠說去過東宮,故而皇帝便看着皇後,說道:“既然如此,朕便叫人先從東宮查起,蕭灏到底還是太子,他若是失蹤,對我天黎國運可沒什麽好處,你可要管好他。”
這話,讓皇後心裏覺得難過。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皇帝沒有動蕭灏太子之位的念頭,皇後笑着,看來皇上還是有顧忌的啊,那樣就好。
畢竟如今這個時候,蕭灏已經在朝野有了很大勢力。
若是皇帝想要拔出蕭灏的勢力,蕭灏一定會發覺的。
皇後淡笑着。
同時她心裏也爲蕭灏提前收攏朝堂中人的舉動暗自高興。
皇帝離開了皇後的宮殿,去往了别處。
這個時候,蕭芊芊跑了過來。
“見過父皇!”蕭芊芊對着皇帝行禮。
原本皇帝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憤怒,但是當他看到了蕭芊芊,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笑容。
他笑着扶起了蕭芊芊,這個女兒是最得他心意的了。
“芊芊,”皇帝喚道,“怎麽了?”
蕭芊芊看着皇帝,說道:“父皇,女兒想去皇兄蕭遠那裏,父皇覺得如何?”
“蕭王府沒什麽上的成台面的女眷,沒人可以接待你,”皇帝歎道,“若是你想見蕭遠,朕宣他入宮便是了,何必是你出宮呢?”
蕭芊芊還不知道葉靜璇被蕭遠送走的事情。
聽到皇帝的話,她一怔,随後問道:“父皇,什麽叫做眉頭上得了台面的女眷?蕭王妃呢,她總不可能至今都不曾修養好吧?”
皇帝慈愛地看着蕭芊芊,說道:“不是她沒有好,是,蕭遠送走了她啊……”
“爲什麽?”蕭芊芊不解地看着皇帝,她覺得葉靜璇是一個很好的人,她是真的不明白爲何蕭遠會送走葉靜璇。
皇帝帶着蕭芊芊走入了自己的宮殿,他摸着蕭芊芊的頭,低聲歎道:“朕的這些兒子長大了,朕也管不了了啊!”
蕭芊芊聽到皇帝這樣說,連忙搖了搖頭,她說:“父皇,太子殿下失蹤的事情,我聽說了。”
皇帝注意到蕭芊芊管蕭灏叫做“太子殿下”,卻稱呼蕭遠爲“蕭遠皇兄”,心中不由得一歎。
也是,蕭芊芊的母妃之死,興許還和皇後有關系的呢。
雖然目前,皇帝沒有什麽證據,但是直覺告訴他,那一場意外并不是意外,而是人爲的。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你太子皇兄,就是這樣不讓人省心,好在朕身邊還有你,不然朕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對自己的兒女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來報:“陛下,不好了!”
皇帝一怔,能報不好了這種話,無非就是發現了蕭灏。
他讓蕭芊芊躲到他身後的房間去,随後讓人進來了。
“咋咋呼呼成何體統?”皇帝怒視着來人,說道。
那太監搖着頭,說道:“陛下,發現太子殿下了,可是太子殿下他……”
皇帝聽到這樣的話就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太子渾身青腫,在一條步下了機關的胡同裏面,”太監低着頭說道,“周圍不曾發現什麽人。”
“什麽?”敢在皇城裏面這樣對太子,那就是在打皇帝的臉!皇帝龍顔大怒。
他看着太監,怒道:“現在太子在哪裏?”
“東宮。”太監低聲說道。
“叫皇後去看看太子,”皇帝命令道,“給朕徹查此事,究竟是誰居然敢在朕天黎國的皇城動朕天黎國的太子!”
太監領命而去。
等到太監離開,蕭芊芊便從内殿中走了出來。
“父皇……”父皇如今很生氣,這一點蕭芊芊可以看出來。
皇帝看到蕭芊芊勉強笑了笑,他說:“回去吧,朕有些乏了,若是你想要見蕭遠,便去找他吧。”
聽到皇帝的話,蕭芊芊驚喜地笑了,随後她對着皇帝行禮,說道:“多謝父皇,可是父皇一定要寬心,皇兄這件事情……”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