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晨起,嘤咛宮内。
櫻貴人迢迢向外望去,她暗暗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環惠。”櫻貴人喚道。
環惠走了過來。
“我聽聞,”櫻貴人說道,“王爺他娶了一個庶妃。”
環惠颔首,随後她說道:“是,兵部侍郎玉剛的女兒,玉泉兒,如今住在王府裏頭的玉華閣。”
聽到環惠的話,櫻貴人微微颔首,她說:“罷了罷了,走吧,去給皇後請安。”
若是在皇後面前多多轉悠,皇後必然會按耐不住的吧。
櫻貴人這樣想着,便帶着環惠去了皇後的宮殿。
思柔站在皇後身側,皇後靜靜地看着櫻貴人。
此時,殿内僅僅隻有櫻貴人和皇後,思柔,以及環惠四人。
這個時候,皇後瞪大了眼睛。
隻見櫻貴人抓準時機一個箭步沖到了皇後面前,在皇後的衣裳上撒了一些粉末,随後櫻貴人将一把粉末塞入了自己口中。
就在這個時候,沒人能反應過來。
櫻貴人突然倒在了皇後面前,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這話話音剛落,木貴妃便步入了殿内,看到了這樣的情景。
“皇後娘娘……”木貴妃挑眉走上前看着皇後,冷笑道,“本宮可是看到了,皇後娘娘,你爲何要這樣傷害她?”
皇後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搖着頭,不可置信地看着櫻貴人,喃喃道:“我不是,我沒有,是她自己撲上來的,思柔,你看到了!”
思柔立刻颔首,喊道:“木貴妃娘娘你誤會了啊,是櫻貴人自己沖到皇後娘娘這裏的!”
“胡說,”環惠适時開口大聲喊道,“皇後娘娘,您爲什麽要這麽做?有哪個母親會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皇後娘娘,您就這樣容不下我們貴人嗎?皇後娘娘,我們貴人的孩子将來出生,也是您的孩子啊皇後娘娘――!”
這話,盡數落到了前來請安的嫔妃耳中。
衆嫔妃走入了皇後殿内,看到了這一幕。
這個時候,櫻貴人的下身正有點點紅色漏出,櫻貴人似乎無力地攤在地上。
“太醫!”一個嫔妃大聲對外面喊道,“傳太醫!”
她的婢女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還有,叫陛下過來,”木貴妃走上前輕輕扶住了櫻貴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淡淡搖了搖頭,說道,“讓陛下好好看一看,他選的這個皇後,究竟是怎樣的惡毒!”
皇後,根本沒有機會去辯駁。
等到太醫過來了,皇帝也到了。
他遠遠瞪了一眼皇後,便匆匆跑去看櫻貴人了。
“陛下……”看到皇帝,太遠想要行禮。
然而,皇帝搖了搖頭,他擡了擡手,示意太醫不必多禮。
随後,皇帝立刻走上前握住了櫻貴人的手,問道:“你可還好?”
櫻貴人拼着自己的力氣微微颔首。
皇帝看向了太醫。
太醫歎了口氣,說道:“微臣無能,這個孩子,保不住了,但是櫻貴人還年輕,孩子,日後還會有的……”
這話,十分沉重。
櫻貴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帝,她叫道:“陛下……”
淚珠挂在眼邊。
皇帝伸出手抹去了櫻貴人的眼淚,他安慰道:“别怕,好好養身子。”
随後皇帝回過頭,說道:“來人,擡一副軟轎過來,送櫻嫔回嘤咛宮。”
櫻嫔。
皇後聽到了這話。
以往妃嫔升到嫔位以上,皇帝至少會和她商量,可是,如今,就在衆多嫔妃的眼皮子下面,皇帝就直接擡了櫻貴人的位份,這也太不給她面子了。
甚至可以說,把她作爲皇後的全部顔面,都踩在了腳下。
皇後低下了頭。
皇帝看了一眼衆嫔妃,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朕與皇後有一些事情要說。”
木貴妃擡眸淡淡一笑,随後她笑道:“是,臣妾告退。”
緊接着,衆妃嫔也都紛紛下拜告退。
皇後宮殿的門被關上了。
皇帝擡着眸子看着皇後。
“陛下……”皇後想要解釋什麽。
然而,皇帝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皇帝重重地打了皇後一巴掌。
皇後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着皇帝,她的淚水滾落,她喊道:“陛下,你打我!”
但是,皇帝沒有憐惜皇後的淚水,他隻是伸出了手,又狠狠地在皇後的另一邊的臉上留下了一個痕迹。
“啊!”皇後叫道。
皇帝冷笑着看着她,說道:“皇後,你滅了朕的多少孩子,朕不與你計較,可是這一次你敢傷了櫻嫔,你看看你,惡毒成了什麽樣子,哪裏有一國之後的風範!蕭灏有你這樣的母後,真是……可歎可悲啊!”
這話,是赤裸裸的羞辱。
皇後看着皇帝,她撲上來抓住了皇帝的袖子,搖着頭說道:“陛下你聽我說,陛下,是櫻貴人自己撞上來的,陛下你看看,臣妾的思柔可以爲臣妾作證,陛下,你我夫妻這麽多年,陛下居然如此不相信臣妾嗎?!”
皇帝失望地看着皇後,他甩開了皇後的手,怒道:“夠了,皇後,朕從來都不願意相信木貴妃告訴朕的那些,可是如今看來,朕早就該相信木貴妃了。”
“木氏?”皇後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帝,她重新抓住了皇帝的袖子,喊道,“木氏那個賤人,她肯定是嫉恨我占着正宮之位!陛下你怎麽可以相信木氏呢?”
皇帝聽到皇後這樣的話,充滿失望地搖了搖頭,他看着皇後,說道:“朕,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皇後呢?若不是爲了蕭灏,朕……”
早就該廢了你!
若不是因爲蕭灏與你的權勢,朕怎麽會活得如此可悲!
“灏兒,陛下還肯跟臣妾提起灏兒!”皇後擡起眼睛看着皇帝,說道,“陛下的心太偏了,陛下有多久不曾關心過灏兒了,反而給蕭遠刺下庶妃,陛下,究竟是要幹什麽?”
皇後這樣的話,真正激怒了皇帝。
皇帝冷笑着,他伸出手擡起皇後的下巴,說道:“你爲何不想想蕭何和蕭遠的母妃?他們被你逼得遠離京城,蕭遠一個人在京城裏支撐着,還要防着你和蕭灏的明槍暗箭,你還好意思跟朕說朕不關心蕭灏?皇後啊皇後,你,太貪心了。”
皇後看着皇帝,她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她說道:“陛下,蕭遠的母妃不過是一個下等人罷了,她怎麽可以威脅到臣妾的地位啊,陛下,這件事情,是曆朝曆代都不允許發生的。”
這話,是把錯誤歸結到了皇帝身上了。
皇帝蹙着眉頭,他瞪着皇後,立刻又想到了蕭芊芊。
“好,蕭何與蕭遠的母妃,朕暫且不說,”皇帝上前幾步逼着皇後,他冷冷地說道,“你看一看,芊芊的母妃!”
芊芊的母妃!
皇後心中警鍾大作。
怎麽會?皇帝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這不可能!
皇帝一定是在詐她!那件事情她做的那樣隐蔽,再說,最終皇帝還不是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嗎,反而是便宜了蕭芊芊的母妃那個賤人。
那樣的死法,那樣的墓葬,可真是讓蕭芊芊的母妃一路走得很好啊!
皇後沒有發現皇帝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自然也就想不到這件事皇帝早就開始懷疑她了。
等到皇後回過神來,便發現皇帝正冷冷地瞧着她。
“陛下在說什麽?”皇後假裝迷茫地看着皇帝,問道,“臣妾是真的不知道蕭芊芊的母妃是怎樣的啊……”
“别給朕裝了!”皇帝怒道,他擰住皇後的脖子,說道,“你做了多少事情朕全部都忍了下來了,可是,這一次,朕是真的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再包容你了!”
皇後看着皇帝,知道無論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從今往後,你就好好在你的宮殿呆着反思去吧!朕的後宮,不缺你這一個管理的人!”皇帝說罷,放下了皇後,大步走了出去。
皇後望着皇帝離去的背影,絕望地喊了一聲:“不――陛下,不要走――!”
可是,皇帝離去的身影是那樣決絕。
等到走出了皇後寝宮,皇帝便命令道:“讓朕的影衛守着這裏,不許皇後出去,這裏沒用的宮女太監全部趕出去,也不許任何人進來!讓木貴妃暫代後宮事務,記得讓皇後交出鳳印來!”
有人應了一聲是。
大家便都知道,皇後倒了。
可是,蕭灏還沒倒。
就算這件事情讓皇後被皇帝所厭惡,但是作爲皇後的親生兒子的太子蕭灏的位子沒有絲毫動搖。
也就是說,若是皇帝死了,太子蕭灏繼位,那個時候若是當今皇後還活着,那麽,當今皇後還是會東山再起的。
衆人開始衡量了起來。
然而皇帝可管不了所有人心中的打算,他大步走到了嘤咛宮。
遠遠地,皇帝就能聽到櫻嫔的哭泣聲。
“櫻琴!”皇帝大喊着跑入了嘤咛宮内殿。
他看到櫻嫔雙目空洞地看着天空,想到了原本活潑的,充滿生機的櫻嫔。
“櫻琴……”皇帝上前握住了櫻琴的手。
櫻琴看到皇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