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柳如煙隻能怏怏不樂地離開了。
葉玄天看了柳如煙一眼,也離開了。
翌日晨,葉靜璇便入了宮。
一入宮,葉靜璇便直奔皇後宮殿。
“皇後娘娘萬福金安。”葉靜璇對着皇後行禮,說道。
皇後颔首,一笑,說道:“真是難爲你來給本宮請安了啊。”
葉靜璇搖了搖頭,說道:“皇後娘娘這是什麽話?妾身能來給皇後娘娘請安,這是妾身的福分呢。”
皇後微微颔首,說道:“不過你也來得正是時候,本宮正決定了要封賞宮裏頭一位妃子呢。”
葉靜璇覺得好奇,這皇宮之中,莫非還有什麽人值得皇後記挂的嗎?
隻聽皇後笑道:“櫻妃,你應當是知道的。”
櫻妃,好陌生的稱呼。
随後葉靜璇立刻想起來,似乎……
蕭遠送進皇宮的那個女子,就是以“櫻”爲封号的。
葉靜璇擡起頭,問道:“莫不是櫻妃便是之前那個江南樂府進宮獻藝的那位女子?”
皇後笑了笑,說道:“正是,皇帝方才遣了人告訴本宮讓本宮自己決定呢。”
葉靜璇颔首,說道:“哎呀,那這樣的話,妾身确實要去恭賀一下櫻妃娘娘呢。”
皇後笑了笑,說道:“櫻妃服侍了陛下這麽久,況且陛下也很喜歡她,所以封她爲妃,實在是情理之中的,葉靜璇你何須驚訝呢?”
葉靜璇笑了笑,說道;“這算是妾身失儀了,還望皇後娘娘恕罪,大抵是妾身沒什麽見識吧。”
皇後聽着這話,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是嗎?你可是葉尚書的女兒,怎麽會沒什麽見識呢?快莫要謙虛了,興許你隻是猜不透帝王心吧。”
皇後這話中的意思,就是她可以猜透帝王心了。
葉靜璇一愣,皇後要做什麽。
然而,葉靜璇還是沒有問出來,她笑着看着皇後,說道:“皇後娘娘,妾身有一事想要問皇後娘娘。”
“你盡管問便是。”皇後看着葉靜璇,說道。
葉靜璇看了看左右的宮人,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皇後笑了笑,說道:“都下去吧,莫要擾着了本宮和蕭王妃說話。”
那些婢女們盡數退下。
這個時候,葉靜璇就放心了。
她笑着看着皇後,問道:“娘娘,到了如今,您還是不願意放出來芊芊公主嗎?”
“你說什麽?”皇後瞪大了眼睛看着葉靜璇,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葉靜璇怎麽可能知道?葉靜璇怎麽會知道?她明明隐藏地那麽好,可是,葉靜璇明明就不是宮裏頭的人,她又怎麽知道的?莫非是自己留下了什麽把柄?
皇後開始擔心了。
葉靜璇卻适中保持着臉上的微笑。
“皇後娘娘,可以給妾身一個答案嗎?”葉靜璇擡起了頭,看着皇後,問道。
皇後一愣,随後她搖了搖頭,說道:“蕭王妃這話可真有意思,本宮亦在爲本宮的芊芊想着辦法,如今芊芊不知道身在何處,本宮自然也是着急的,蕭王妃,你這樣的話,卻是讓本宮覺得你在栽贓陷害本宮呢。”
葉靜璇聽了皇後這恬不知恥的話,搖了搖頭,說道;“皇後娘娘究竟做了沒做,皇後娘娘您心裏清楚,不過,妾身告訴您,若是您不放了芊芊公主,妾身會讓您後悔的!妾身就不打擾皇後娘娘了,妾身告退。”
說罷,葉靜璇揚長而去。
而皇後在自己的寶座上,雙肩微微抖動。
見到了皇後的樣子,思柔就覺得不妥,她立刻跑上來看着皇後,問道:“皇後娘娘,您怎麽了?不是說要去冊封櫻妃嗎?”
皇後看到了思柔,這才回過了神,扶住了思柔,說道:“你說的對,走吧,跟本宮帶着這道旨意去嘤咛宮,順便,派人把本宮的灏兒叫過來。”
思柔颔首應了聲“是”。
随後皇後便帶着思柔去了嘤咛宮。
此時櫻貴嫔也聽說了皇後要封自己爲櫻妃的消息,當然她也不甚在意了。
誰知這個時候,皇帝居然也來了。
帝後二人直接遇見了。
“陛下怎麽也來了?”皇後臉上露出來驚喜的表情,她問道,“這種小事,有臣妾做就好了,陛下何須再勞心呢?”
皇帝看着皇後,搖了搖頭,說道:“可是,這次畢竟是封妃,妃,可算是正二品的位子了,朕如何能不重視呢?”
皇後聽了皇帝的話,微微笑了笑,說道:“也是呢,這正二品的位子,确實是馬虎不得,那麽陛下就跟臣妾一起去吧。”
皇帝颔首,跟着皇後步入了嘤咛宮。
有人立刻送了妃級的服飾送給了櫻貴嫔。
櫻貴嫔明白了意思,立刻換上了禮服,皇帝和皇後也在嘤咛宮換上了正裝。
待到一切準備齊全,櫻貴嫔被召到了皇帝和皇後面前。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櫻貴嫔賢良淑德,優雅大方,品德高尚,愛護公主,照顧朕已久,朕大爲歡心――故封爲――櫻妃。”皇後宣讀了那一道聖旨。
“臣妾,叩謝皇恩。”櫻妃對着皇後和皇帝而拜。
皇帝立刻走上前扶起了櫻妃,皇後也笑着将聖旨給了櫻妃,說道:“櫻妃妹妹,恭喜啊。”
櫻妃笑了笑,說道:“多謝皇後娘娘恩典。”
皇後搖了搖頭,說道:“這原本與本宮沒什麽幹系,都是櫻妹妹将陛下伺候得好,既然如此,陛下當然要好好封賞妹妹了。”
櫻妃羞澀地颔首。
皇帝看了皇後一眼,皇後笑了笑,“臣妾知道了,皇上跟妹妹說一些體己話吧,”皇後對着皇帝微施一禮,說道,“臣妾之前叫了灏兒來,此時想着,灏兒也該到了,故而,臣妾便先告退了。”
皇帝看着皇後笑了笑,說道:“去吧去吧,莫要讓灏兒久等了。”
聽到了皇帝的話,皇後笑了笑,立刻離開了。
櫻妃看着皇帝,怔住了。
“陛下,爲何要封臣妾爲妃呢?臣妾原本也沒有什麽家世的。”櫻妃說道。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後妃之中,你是最和朕心意的一個了,封你爲妃原本是皇後的主意,皇後難得願意做一件好事,朕自然樂見其成。”
可是櫻妃心裏頭,卻隐隐覺得不安。
雖然皇帝後宮中女人不少,可是如今身在高位的,也無非就是皇後和木貴妃還有一位安妃罷了。
再加上櫻妃,這人,确實算不得多。
況且,櫻妃知道,如今皇帝的後宮之中身處高位的女子,除了她,此外就盡數都是大家族出身了。
櫻妃垂着頭,說道:“臣妾謝過陛下和皇後娘娘,陛下,臣妾看着陛下也累了,就讓臣妾爲陛下揉揉肩吧。”
皇帝颔首,故而櫻妃便走了上前。
而另一邊,蕭灏在皇後宮殿裏頭等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他好歹還是把皇後等到了。
“母後。”蕭灏對着皇後行禮。
皇後笑了笑,扶起了蕭灏,随後她看了一眼思柔,思柔立刻帶着宮女們退下了。
“母後,怎麽了?”看着皇後這個樣子,蕭灏就知道有大事情了。
皇後看着蕭灏,歎道:“你覺得你父皇掌權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點?”
聽到了皇後的話,蕭灏連連颔首,說道:“确實如此。”
皇後聽到了蕭灏的話,覺得很滿意,她笑了笑,說道;“你母後前幾日,查到了一種病毒,說是病,卻也不是病,說是毒,可也算不上毒,那邊那一小瓶就是。”
皇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梳妝台上的一個瓶子。
蕭灏走過去拿起了瓶子,微微晃了晃。
“無色無味的水,沒人會懷疑的,你可以盡快動手了。”皇後看着蕭灏,說道。
蕭灏颔首,又問道:“這毒,會讓人神志不清吧?”
皇後颔首,說道:“不然若是簡簡單單地讓他昏迷過去,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蕭灏看着皇後笑了,他說:“那麽,兒子就多謝母後了。”
皇後笑了笑,她說:“你是本宮唯有的孩子,本宮不疼你疼誰呢?對了,記得好好照顧葉詩岚,她要什麽給她什麽就是了,左右她腹中的是本宮的孫兒。”
蕭灏将瓶子藏了起來,笑道:“兒子明白了,母後可還有旁的吩咐?”
皇後搖了搖頭,說道:“記得把這樁事情嫁禍給櫻妃和那個江湖草醫。”
蕭灏颔首,說道:“還是母後思慮周全,既然如此,兒子便告退了。”
“去吧。”皇後拜了擺手,說道。
故而蕭灏便退下了。
此時,葉靜璇派人去找了葉玄天。
“怎麽樣了?”葉玄天見到了葉靜璇,問道。
葉靜璇看着葉玄天,說道;“就我觀察,确實是皇後所爲,我已經派人加緊盯住了皇後的一舉一動,你目前可有什麽打算嗎?”
“打算?”葉玄天看着葉靜璇,說道,“既然我知道是皇後做的,那麽我定然是要去立刻營救芊芊的。”
這番話語斬釘截鐵,足以見葉玄天對蕭芊芊的深厚情誼。
葉靜璇颔首,說道:“那好,你便也派人去看着皇後的一舉一動吧,若是有機會,莫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