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裏檢查回來之後,除了剛回學校被林曉曉找上那件事之外,張野的生活又回到了平靜。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按時上文課,至于體能訓練課,他以傷勢未愈爲由沒有參加。
隻是,現在學校很多師生再看到他的時候,眼神有些不一樣。
絕大多數都是惋惜。
更有一些人,眼神中帶着輕蔑之色,再也沒有了之前他奪回全校第一時的尊敬。
現在,肖少軍被他廢掉,以及肖雲楠動手傷了張野的事情已經全校皆知。
距離兵檢已經隻有十八天,張野的傷勢不可能好轉,這樣的情況下,他今年的兵檢成績肯定不會合格。
最重要的是,如今很多人都在悄聲議論,說是肖雲楠故意如此,目的就是将張野壓下來,可以說,張野雖然是天才級的人物,但因爲得罪了肖雲楠,這輩子就别想有出頭之日了。
等到風聲一過,張野是被廢掉,還是被抹去,誰都說不準。
對這些風言風語,以及一些師生的異樣眼神與态度,張野完全沒放在眼裏。
他已經痊愈的事情張雲殊幫他壓了下去,并沒有傳開,而且肖雲楠那邊,雲老也親自過去了一趟,想來還是會有一定的威懾力。
對張野來說,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修煉。
努力變強。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便過去了半個月,距離高考兵檢,隻剩下三天。
這天中午,張野剛從食堂出來,準備去學校後山進行日常修煉,卻被金友明給叫住。
“張野,他們都說你是全校第一,當初與張猛、周權以及李淩峰那一戰,我也親眼所見,你的确是名副其實的全校第一。”金友明在食堂大門口攔住張野,大聲說道。
張野詫異的看了金友明一眼,道“然後呢?”
“那日在體育館,我沒有勇氣向你挑戰,此事在我心中一直是個心結,馬上就要兵檢了,我不想我的心中留下遺憾,兵者必争,哪怕不是你的對手,今日我也要與你鬥一場。”金友明大聲說道。
“艹,金友明要挑戰張野,大新聞啊!”
“是啊,之前在體育館,張野可是點過金友明的名字的,據說當時金友明默默離去,不敢與張野一戰,丢失了兵者尊嚴,想不到今天他要挑戰張野。”
現在正是吃飯的高峰期,四周學生很多,消息瞬間傳開,一下子就炸鍋了,無數人都圍攏了過來。
議論聲,也是越來越大。
張野望着金友明,看着對方的眼睛。
金友明一臉真誠的望着張野,一副苛求一戰的樣子。
可張野卻從他眸中看到了一絲心虛之色。
“抱歉,三天後就是兵檢,我們都應該以兵檢爲重,而且,我之前受過傷,現在還沒有痊愈。”張野淡淡說道,直接拒絕。
他的拒絕,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滿,四周圍觀的學生也都很理解。
張野受傷的事情全校皆知,三天後就要兵檢了,這個時候他拒絕挑戰,太明智了。
當然,也有很多學生表示遺憾。
看熱鬧的,從不怕事大。
金友明的臉有些漲紅,雙拳緊握,盯着張野道“你……你當初受傷之下,一拳便敗了楊彪,如今養了這麽久,難道還不敢與我一戰?”
張野眸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金友明,大步向他走近“你逼我?”
金友明心頭一慌,避開了張野的眼睛,大聲道“沒有,我隻希望兵者之心能夠更加圓滿。”
張野道“兵檢結束之後,我答應你的挑戰。”
此言一出,金友明一臉喃喃,無言以對。
他以追求心境圓滿向張野發起挑戰,現在張野答應了,但卻提出兵檢結束之後,這讓他直接沒話說了。
畢竟,對他們來說,兵檢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向張野的挑戰,隻要張野答應,隻要最後打一場,他的兵者之心也就圓滿了。
金友明捏着拳頭,臉色有些漲紅,但迎着張野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忍住,沒有繼續糾纏不清,還很有風度的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離去。
金友明一走,絕大多數人便散開了。
然而,人群中卻傳來一道刺耳的嘲諷聲“這都不敢上啊,算什麽全校第一?”
張野望了過去,那人他不認識,不像是高三生。
“看什麽看,嘴在我身上,我還不能說話?”那同學一臉嚣張的瞪着張野說道。
“是高一的廖家銘,高一年年紀的第一人。是肖少軍一個遠房表親。”人群中有人輕聲議論起來。
張野也聽到了這聲音,不禁嘴角上揚,走向廖家銘道“咱們無仇無怨吧?”
廖家銘大聲道“你我之間的确無仇無怨,但你傷了我表哥,這就是血海深仇。”
“所以,你是想爲你表哥報仇?”張野冷笑。
廖家銘十六歲,更是高一年級的第一,心高氣傲,如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哪能放得下面子,眸中兇光一閃,盯着張野道“是又怎樣,我挑戰你,你敢接受嗎?”
“我接受。”張野直接道。
廖家銘一愣,接下來要諷刺張野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生生吞了回去。
四周圍觀的同學也都愣住,完全沒想到張野會接受廖家銘的挑戰。
這廖家銘雖然才高一,但實力真的很強,上個月甚至沖到了全校第九。
這個時候,張野傷勢未愈,過幾天就要兵檢了,他不與金友明動手,就是爲了兵檢考慮,可現在,他爲毛要答應廖家銘的挑戰?
與廖家銘動手,依然會有加重傷勢的危險啊。
張野走向廖家銘,說道“既然有人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的傷勢恢複情況,那我就如他們所願。”
廖家銘心頭一沉,臉色凝重起來。
想不到張野竟然看出了他們的計謀。
沒錯,金友明向張野挑戰,就是想要看看他這段時間恢複了多少,甚至,是想着能在兵檢之前再傷張野一次。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受人指使的。
可誰都沒想到,張野看出了這一切,而且選擇了拒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又答應廖家銘的挑戰,這就讓人摸不着頭腦了。
“出手吧!”張野盯着廖家銘道。
廖家銘回過神來,看着張野道“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這小子整個氣勢都變了,猶如一隻重錘,以狂暴的姿态狠狠向張野撞了過來。
張野眸中寒光一閃,不避不讓,在廖家銘健碩的身軀撞到他胸口之前,一拳砸向對方右肩。
“咔嚓!”
拳頭落在廖家銘的肩膀上,撞擊聲完全被骨骼碎裂聲響取代。
廖家銘口中發出慘呼,身軀斜斜的向後方摔了出去。
“啊……”
落地之後,廖家銘還在大聲慘叫,隻見他左手捂着右手肩膀,渾身汗如雨下,一臉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