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想死你了!小寶貝~”一五大三粗的男人進入房中,連忙将潇潇摟在懷中,上下其手。
潇潇面色酡紅,呵氣如蘭道:“你小聲些。”
男人笑了笑,将她一把橫抱起來:“怕什麽,你這聽雨閣偏得很,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知曉的!”
潇潇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悅,輕哼道:“隻要你能賣力些,那暮煙閣,遲早便是我的!”
男人将她丢在床上,笑容之中滿是邪惡:“放心吧小寶貝,我定叫你如願以償!”
暮煙閣中,倪鸢面色沉冷的站在窗邊,曉蓉大步從門外而來,驚魂未定。
倪鸢轉過身去,瞧見曉蓉雙頰紅彤彤的,一陣奇怪。
“你這是怎麽了?叫你去看看潇潇究竟在搞什麽花樣,爲何紅着臉而歸?”
曉蓉連忙垂頭,艱難道:“姑娘,奴婢……奴婢看到潇夫人在和……男人苟合!”
倪鸢聞言怔住:“你可确定?”
曉蓉的臉紅到了耳根:“是的,奴婢在房頂,看得清清楚楚。一個男人進了潇夫人的房中,然後二人便……”
倪鸢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潇潇!真是不知廉恥!用卑劣的手段爬上了長脩的床,如今又耐不住寂寞和别的野男人苟合!這……簡直是無恥!
她既然如此作踐自己,又何必再對她手下留情!
“姑娘,這件事,趕緊告訴将軍吧!”曉蓉着急說着。
“不行!”倪鸢連忙否定,潇潇怎麽說是也是他的側室,若他知道了潇潇給他扣上一片青青草原,他定然是勃然大怒會殺了潇潇無疑,可是被一個女人給綠了,萬一被傳出去定是有損聲譽,“這件事我親自來處理。”
“姑娘你?”曉蓉疑惑不已,“這種事情,姑娘您怎麽處理?”
倪鸢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她緻命的秘密被我們所知曉。我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否則會讓将軍顔面盡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主動消失!”
“姑娘,要不奴婢去把她給……”曉蓉說着,眸中閃過殺意。
倪鸢被她這股凜冽的氣息吓住了,從未見過眸中藏着殺意的曉蓉。“不是,我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曉蓉詫異:“姑娘,潇夫人她做出如此醜陋之事,早已經夠她死一萬次了!”
倪鸢蹙眉,叫她殺人,她還是做不到。“我要她消失,與将軍府再無瓜葛,永遠都不要再出現朝都!”
曉蓉深吸一口氣:“姑娘,您對敵人太仁慈了!您若是心狠一些,便不會次次遭人陷害,以至于險些喪命啊。”
倪鸢淡淡撇開了視線,在這個年代她确實是太心善了,人善被人欺,不假。但是,在人心兵荒馬亂的年代,她隻想堅持初心,這樣有錯嗎……至少現在,她還能堅持以一日,便是一日!
“曉蓉,你可記得那個男人的模樣?”
“是,奴婢記得!”
“去查一查這個男人,我自有辦法讓她永遠離開将軍府。她生不如死的活着,遠比死了更折磨。”倪鸢冷冷說着,微微咬唇,眸中若有所思。
曉蓉不再反駁:“是!奴婢知道了。”
“還有,此事一定不要讓将軍知道了。”倪鸢再次囑咐,長脩那樣心高氣傲的男子,怎麽能讓他知曉這樣不齒的事情呢。
“是,奴婢謹記。”
翌日,同福客棧。
卧病許久,終于能夠再回客棧,一回來,事無巨細,倪鸢都親自過了一遍,确保這段日子,是一點纰漏也沒有。
“我說你,這才回來,又想累病了給回去?”
倪鸢正在房中給客棧拟定新的管理規章,洛淩胥露出一抹打趣的笑容,從門外大步而來。
“寒月公子。”曉蓉見洛淩胥前來,微微欠身,抿唇一笑。
“你怎麽來了?”倪鸢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了自己面前的書紙上。
洛淩胥淺笑着坐下,直直看着她道:“幾日不見,有些想念。”她不知道,他聽說了她中毒後,深夜多少次前往将軍府想要看她一面,可是她卻都被衛長脩守護在夢閣軒中,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近。
今日聽說她回來了,從東廂過來的那一段距離,幾乎是飛奔而來。直到門口,才想要慢斯條理的走進來,可是腿卻不聽使喚,還是大步的往她身邊趕。
“你這是在做什麽啊?”洛淩胥微笑的問着。
“整理新的規章制度。”這樣一來她若是再有緊急情況不在客棧,客棧隻要遵循制度行事,就不會出什麽大亂子的。倪鸢想着,專心的思考起來。
“喂……你大難不死,難道醒來以後都沒有想我?來到客棧便是忙生意,你真是個守财奴!”洛淩胥擰眉說着。
倪鸢被吵得想不出東西,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擡眸正視他,不冷不熱道:“對了,近來我不在,沒想到客棧你倒是還打理的井井有條,不錯,二掌櫃的。”
洛淩胥受不了她這樣疏遠的對待自己,便吩咐曉蓉道:“你先去外面幫幫忙,我與掌櫃的單獨聊聊。”
曉蓉瞧了瞧倪鸢。
倪鸢也沒說什麽,便是默許了。
“那奴婢先去前廳幫忙。”說着,曉蓉知趣的退了出去。
洛淩胥這才正色看着倪鸢道:“抛開别的事情不說,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朋友?有你這般對待朋友的嗎?”
倪鸢擰眉直視他道:“從某些意義上來說,我們現在是敵人。”
洛淩胥語塞。
“你我各爲其主,難道不是?”
“各爲其主?”洛淩胥冷冷一笑,“倪鸢,鶴頂紅把你毒糊塗了?!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與衛長脩是同一陣線?!”
倪鸢目光絲毫不躲避:“是。”
“你……”洛淩胥頓時氣急,卻又無可奈何,“難道我給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衛長脩他到底隐瞞了多少,你可知道?!”
“不知道又如何?”倪鸢抿唇,衛長脩的身上,她能夠感覺得到,隐約着許多秘密,可是,那些秘密她雖然不知道,但是他願意爲自己付出生命這件事是事實。有一個人,愛自己如生命,那還要求些什麽呢。
“倪鸢!你真的是傻!”洛淩胥握緊了雙手,“你知不知曉,他暗中救了多少獲死罪的朝廷官員,他與那些亂臣賊子聯手,究竟想做些什麽你又知不知曉!”
亂臣賊子?倪鸢難以置信的看向洛淩胥。
洛淩胥冷眸:“他駐兵朝都目的又是爲何?姜文浩昏庸無能,天下誰人不想換個好皇帝?姜華逸就算野心勃勃,那他也是姜家人,名正言順,可是衛長脩呢?!他暗中做的一切,你以爲都是爲了保護姜文浩嗎?!”
倪鸢渾身一陣寒顫:“不可能,他絕非是那樣的人!”
“他是一個爲了野心什麽都做得出的男人,他爲何不肯将他所做的事情告訴你?那是因爲他根本沒有完全信任你!甚至是在利用你。他若有一日黃袍加身,那皇後之位,勢必是陌傾雪的。你以爲,他之所以會答應和陌傾雪的婚事,真的隻是迫于無奈?”
須臾的沉默,倪鸢屏息看着他。
“那是因爲陌傾雪的父親陌尚書,朝中唯一一個可以與丞相勢力抗衡的文官,而他兄長又是西南統軍!”
洛淩胥的話叫倪鸢聽得陣陣冷汗。
“倪鸢,你不要傻傻的被他騙了!這是姜家的天下,是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染指的。”洛淩胥語重心長的說着。
“我不會信你所說的。”倪鸢咬牙,她真的從未想過衛長脩會對皇位有絲毫興趣,這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爲何總是不肯信我……”洛淩胥一陣心痛。
“洛淩胥,我不知道姜華逸到底對你說了些什麽,但是長脩爲人如何我很清楚,他絕對不是一個會謀權篡位的人!”倪鸢振振有詞的說着。
“難道我會編一個故事騙你?呵……“他自嘲一笑,垂眸道,”城南郊外十裏桂花村王姓人家,你若是質疑我的話,派人去暗中打聽一番便知道了。”
“我不會去的。”倪鸢冷冷說着。
洛淩胥看向她,眸中流出幾許絕望:“你當真對我,沒有半點信任?那我在你眼裏,從始至終,究竟是什麽?”
倪鸢看着他的眼眸,心中有些愧疚,她并不想出言傷他的,他幫姜華逸辦事,與她就算是各爲其主,她對他的事情假裝不知,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可是他卻非要逼自己做一個決斷?!
“洛淩胥,我是真的将你視作朋友。可是在這件事情,你我意見永遠都不可能統一。你爲何不放棄姜華逸,來投靠衛長脩呢?”倪鸢一字一句,鄭重的說着。
洛淩胥表情僵了兩秒,随即失笑,搖着頭道:“真是可笑……可笑啊!”說罷,他倏地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爲了什麽幫助姜華逸,但是正如我勸服不了你一樣,你也不能影響我做出的選擇。”
“倪鸢。”洛淩胥雙眸切切的看着她,“那若是我放棄現在的一切,帶你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地方,你,跟我走嗎?”
倪鸢呼吸頓住,看着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心中頗不是滋味。她緩緩起身,與他直視,道:“我已經選擇了要走的路,不管它是明是暗,我都要走下去。”
洛淩胥聞言,嘴邊露出了一抹蒼涼的笑意:“我知道了。”他早該知道的,她的心裏早已有人,他就算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一直默默的保護着她,一直都爲她着想,這一切,都不可能感動她……
“倪鸢……”他吐字艱難,“照顧好自己。”說罷,他轉身決絕而去。
倪鸢怔住,心尖上倏地像插了一把刀子似的難受:“你要去哪兒?!”
洛淩胥未曾回頭,甚至腳步都未曾減慢絲毫,如此便離開。
倪鸢沒有多想,隻覺得心中難受,她真的從未想過,會和洛淩胥鬧成如今的模樣……
她亦是沒有想到,這一别,再見洛淩胥的時候,已經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