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武匆忙來到了潇潇面前,潇潇見着他出現,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連忙迎了上去。
“表哥!怎麽樣了?人可解決了?!”潇潇激動又期盼的看着潇武。
潇武與她對視着,臉上卻越來越黑,頓了須臾,握拳道:“人沒了!”
“沒……沒了?”潇潇詫異的問着。
潇武面色沉重道:“天色未亮,我去到王成家中,可是卻不見他人影!家裏有打鬥過的痕迹,我再去衛家駐營地,也未見着。他應該是,看那樣子被人帶走了!”
潇潇聞言一個踉跄,險些跌坐地上,虧得小雲連忙扶住她。
“他怎麽會被人帶走?!怎麽會這樣?!”潇潇難以置信的問着。
“他一直在衛家軍營打雜,也不可能與誰結什麽深仇大恨才是……到底他被誰人帶走,我也覺得奇怪。可看他家中打鬥痕迹,我能确定他是被強行帶走了。”潇武鄭重的說着,目光投向小雲,“方才你說的‘大事不好’,究竟是何事?”
小雲擰眉,道:“潇武哥,夫人……夫人與王公子的事情,被,被倪鸢知道了!”
“什麽?!”潇武表情僵住,“她怎麽可能會知道?”
潇潇咬牙道:“王成時常來聽雨閣,有了第一回第二回,他膽子越發大了起來,定是倪鸢有意要報複我,所以被她發現了王成的存在!”
“難道……”潇武臉色煞白,“難道,王成是被她派人抓走了?!”
潇潇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眸中流出絲絲絕望:“怎麽辦,怎麽辦……完了,全完了……”
“夫人,先冷靜下來,将軍還什麽都沒說,倪鸢根本沒有證據把你怎樣?我想王成是不可能說出這件事的,否則他有什麽後果,他比誰都清楚。”小雲連忙勸慰着。
潇武聞言點頭道:“這倒是。王成應該明白,若是你與他的事情被将軍知道,他定是死無葬身之地,不如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還有一線生機。”
潇潇急促的呼吸着:“小雲,去夢閣軒的人回來了嗎?!”
小雲看了看外面道:“夫人,這人才過去呢,您别着急,再等等,倪鸢那女人,就算知道王成的事情,沒有絕對的證據,也不可能輕舉妄動。夫人您想,這種事情,哪有什麽絕對的證據呢?”
潇潇倏地眸中閃過一絲陰狠,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肚子,臉上的表情越發駭人:“我知道了,隻要在沒有證據之前除掉她,再殺了王成,所有的秘密,将永不見天日了!”
潇武亦是贊同的看着她,道:“對,我們先等等看夢閣軒那邊怎麽說。”
“萬一她把王成帶到了将軍面前呢?!”潇潇又倏地驚恐的問着。
潇武擰眉道:“你想想,王成怎敢當着将軍的面說出真相?而且,我當初選擇王成這個人,就是因爲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挂,也根本沒有軟肋叫人威脅。”
潇潇咬牙,目光死死看向夢閣軒的方向,聲音微微顫抖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雲,你趕緊将我值錢的東西都收拾好,若将軍真的知道了,我們就趕緊離開!”
小雲蹙眉,連連點頭,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财物。
潇潇與潇武則坐立難安,一直等着去夢閣軒打聽的人傳來消息。
夢閣軒。
“時辰不早了呢。”倪鸢說着,目光看向外面,想着與他事情也說完了,該去客棧了才是,可目光投去,卻見陌傾雪由遠及近而來。她倏地目光微沉,不着聲色的繼續待在衛長脩身邊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鸢兒要去客棧了嗎?”衛長脩詢問着。
倪鸢微微一笑,随意找了個話題拖延時間,道:“快了,不過我最近新研制了一道菜,打算在第一食府決賽時候用的,想先讓你試試。”
衛長脩眸中泛着欣喜之色:“好啊。”
正說着,陌傾雪從門外盈盈進來:“妾身見過将軍。倪姐姐也在呢,正是巧。”
衛長脩聞言才注意道陌傾雪來了,目光望去,面色平靜:“怎麽了?”
陌傾雪杏眸撲眨:“妾身可是叨擾了将軍與姐姐?”
不待衛長脩開口,倪鸢淺笑道:“夫人哪裏的話,夫人前來可是有事情找将軍嗎?要不我先出去?”
“不必,”陌傾雪連忙說着,微笑的看着衛長脩,道,“妾身來找将軍确實有事,将軍您近來都早出晚歸,妾身好不容易才得見您。”
“嗯,近來事物繁忙,有勞你了。”衛長脩的語氣不冷不熱,相比較潇潇來說,他對陌傾雪的态度已然算是很好了。
“這是妾身該做的事情。”說着,陌傾雪上前兩步,期盼的看着他,道,“将軍,這夏日馬上過去,秋季多雨,難得明朗之日。這些日子潇姐姐與我說在府中悶的慌,您又長期勞碌,是時候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所以妾身鬥膽提議,我們一家人商議個時間改日一同出府遊玩散心如何?您與倪姐姐啊,都該好好休息一日才是。”
出遊?倪鸢聞言若有所思起來,他應該沒有這個閑功夫陪伴幾個女人出遊吧?
然而讓倪鸢詫異的是,衛長脩卻并未第一時間拒絕,而是認真的在思考!
“将軍,”陌傾雪再上前一步,與衛長脩距離頗近,語氣似有撒嬌之意,“您雖公務繁忙,可是妾身、潇姐姐還有倪姐姐,都需要您呢。您日後再去了邊塞,可哪再有機會呢?”
衛長脩眸色深沉,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将軍。”陌傾雪輕喚着,伸出柔軟的小手,握住了衛長脩的手,美眸流轉,殷切期盼。
倪鸢看着,一陣心塞,竟然當着自己的面對自己的男人撒嬌?!受不了受不了!可是……陌傾雪好歹名義上是他的正室夫人,牽個手而已,已經不算過分了。
“咳咳……”衛長脩假裝咳嗽,順勢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看向陌傾雪,道,“行,既然你們都想出去散散心,我便陪你們去。”
倪鸢聞言雙眸圓睜,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壞了,他竟然會答應陌傾雪如此無禮的要求?!他……他堂堂一個大将軍,而且近來事情這麽多,還有心情陪幾個女人一起玩?!
“鸢兒,你近來也一直緊繃着,正好我們都好好休息一番吧。”衛長脩知曉她不明白自己爲何這樣做,但是也無法對她解釋。
倪鸢依舊覺得不解:“可是将軍,您事務那麽多,要不還是忙完了我們再商議出遊?”
陌傾雪看向倪鸢,笑着道:“倪姐姐,将軍每日這般辛勞,您就答應與我們一同出遊,權當放松心情可好?”
倪鸢抿了抿唇,微微一笑,猶豫了須臾,終究還是道:“既然将軍都同意了,我又怎會反對呢。那夫人可有安排好時間,多久出遊呢?”
“兩日之後吧,兩日後是最後一批夏荷盛開,看看風景,能夠令人感到心情愉悅。這一次有将軍在,一定不會讓倪姐姐遇上任何危險的。”陌傾雪言辭切切。
衛長脩微微點頭:“嗯。”
倪鸢淡淡一笑:“上次隻是意外,這一次大家一起,不會有事的。”
陌傾雪分外開心:“多謝将軍,多謝倪姐姐!”
“你下去準備吧,兩日後正好也不是早朝日,你安排便是。”衛長脩平靜的說着。
“是,那妾身便先去安排好日程。”
倪鸢見陌傾雪要走,也起身道:“将軍,時辰不早了,我也先退下了。”
衛長脩聞言疑惑看着她:“我的新菜肴呢?”
倪鸢忍不住輕笑,道:“晚上回來再做給将軍試試。”
“……好吧,去客棧的路上小心。”
“有阿四在呢。”
說罷,倪鸢同陌傾雪一起出了夢閣軒。
“夫人。”兩人走在路上,倪鸢先開口喚了一聲。
“嗯,姐姐怎麽了?”陌傾雪的臉,依舊那般天真無邪。
倪鸢微微一笑,道:“将軍近來如此繁忙,也是多虧了夫人你才能勸一勸他,有得一日偷閑呢。”陌傾雪固然看想去是一塵不染的仙子,可倪鸢卻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如此殷切的希望大家一同出遊,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陌傾雪低笑,道:“其實不是我呢。”
“噢?”倪鸢疑惑的看着她。
她看着倪鸢道:“是潇姐姐,她一直在将軍府,足不出戶,如今又身懷有孕,好幾次都向我訴說悶得慌,可倪姐姐你也知道,将軍對潇姐姐态度冷淡,所以她不敢親自請求将軍,可她又想與将軍能有有跟多的機會相處,消除将軍對她的隔閡。哎……”
陌傾雪長歎一聲,眸中怅惘道:“将軍對潇姐姐許是有何偏見,可潇姐姐真的很可憐呢,長年累月都一人在聽雨閣,甚至寂寞。所以昨日她來求我去勸勸将軍一同出遊,我也沒有拒絕。”
倪鸢不動聲色,心中自有思考。
“姐姐。”陌傾雪眸中充滿了同情道,“我前些日子才省親回來,你又每日都有客棧忙碌,隻有潇姐姐,她無依無靠,唯有将軍,還不得恩寵。如今她有了孩兒,算是上天對她的彌補吧。”
“夫人真是心善。”
“不,我也未嘗沒有私心呢。”陌傾雪微微垂下眸子,“能與将軍一同出遊,這是多麽幸福的事情。”
倪鸢不再說什麽,微微點頭:“将軍已經答應了呢。”
“這還謝謝姐姐你,若不是你肯答應,将軍定然是不會答應的。”
“哪有,将軍做什麽決定,我怎能左右呢。噢,時辰不早了,我要出府了,先别過夫人了。”倪鸢走到分岔路,也沒有再繼續和陌傾雪聊下去。
“好的,姐姐慢走。早些回來。”陌傾雪微笑相送。
倪鸢轉身而去,曉蓉與阿四跟其左右。她眸色微沉,心有所想。
陌傾雪看着倪鸢的背影,掩唇輕笑,心中一陣舒暢。
“夫人,您省親那一招,可真是用得妙呢!”翠綠上前,滿臉高興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