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朝都就在前方,倪鸢幹勁滿滿,帶着如星加快步伐,離朝都越來越近,喧雜的人聲隐約就在前方。
“如星,馬上到朝都了,等回了客棧,我馬上叫人給你梳洗打扮一番!”倪鸢笑着對如星說,還不忘瞧了他幾眼,其實他五官十分精緻,渾身男子氣息十足,若是好好打扮一番,定然是個俊男無疑。
“打扮,打扮……”如星高興的點着頭,緊緊跟着她。
兩人一鼓作氣來到了朝都城外,倪鸢走過那條自己被綁架的路,往事曆曆在目,好像是昨日才發生的,又好像恍如隔世一樣遙遠。
來到城門外,遠遠的倪鸢便見着一堆人圍在城牆邊上看東西,二話不說,連忙拉着如星過去看看。
今日是八月初六,若是真如阿四所言,姜華逸打算在八月初八那幾日動手的話,那現在的朝都可正是風聲鶴唳的時期,一點點消息,她都不能錯過。
“去瞧瞧什麽事情如此熱鬧?”倪鸢擰着眉頭,來到人群後面,踮起腳尖努力的往裏看,瞥見是一副通緝令,心中第一反應估計是逮捕洛淩胥的吧,再次費勁的踮起腳繼續看去。
她陡然驚駭,那大大的通緝令上,畫着的竟然是自己的相貌!!!連忙看布告上的文字……
“叛賊餘黨倪鸢,潛逃在外,現懸賞千兩白銀捕此犯。”
叛賊餘黨?!倪鸢面色慘白,自己何時變成了叛賊餘黨?!所謂的叛賊又是誰?!姜華逸?!還是……衛長脩……
怎麽會這樣?!今日才八月初六,到底這幾日朝都發生了何事!
倪鸢咬牙,拉住如星的手,然後捂着臉悄悄後退,幸好這些人都在布告沒有回頭注意到自己,真是險。
如星什麽也不懂,被她拉着兩人悄然朝着城門遠去。
倪鸢慶幸自己先看到了布告,否則貿然進城,定然就被拿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一定得查清楚!當務之急是要想個辦法混進城去,然後回客棧!
進城!對了,那條路!倪鸢一個激靈,想起自己曾經爲了離開将軍府而尋到的那一條偏僻小路,沒有官兵把守,可以直接進城的小路!
對,就是那裏!
倪鸢想着,連忙掩着面,帶着如星往另一邊而去。
與此同時,青色的馬車急速而來,蘇娴從轎子裏看見了正要逃走的倪鸢,連忙加家旺聽馬。
馬兒被突然勒住發生了刺耳的嘶鳴,倪鸢與一幹人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頂轎子是……倪鸢微微擰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蘇娴霸氣的掀開轎簾,站在馬車上指着倪鸢,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抓住她!她就是潛逃的叛賊倪鸢!”
倪鸢渾身一涼,這女人!!!
“快跑!”倪鸢緊緊抓住如星的手,飛快的朝林子裏沖去。
其餘人一聽見,隻看見倪鸢的背影,不知真假,面面相觑,也不知該不該追。
蘇娴急得跺腳:“追啊!那可是逃犯!”
一群吃瓜群衆像看智障一樣的看着蘇娴,有人笑道:“要真是逃犯你咋自己不追呢?”
蘇娴氣得腦瓜疼:“這群無知的貧民!”
守城門的士兵眼尖的看見倪鸢和如星在逃竄,他們職責所在,一切可疑人物都必須抓回去,于是兩人連忙牽過馬,駕馬朝着倪鸢和如星追去。
蘇娴看着士兵去追了,這才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低聲道:“這樣子倒是給傾雪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倪鸢本以爲沒人來追,心裏還有些慶幸,誰料才進林子,便聽見了笃速的馬蹄聲,回頭一看,是守城的士兵!
不能被抓住!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能就背這個黑鍋呢!
“如星,再跑快點!”倪鸢說着,帶着如星沖進林子,企圖甩掉騎馬的士兵。
“快點,快點……”如星重複着倪鸢的話,拔腿就往前沖,一瞬間把倪鸢甩得遠遠的。
我?!倪鸢目瞪口呆,你這也跑得太快了吧?!我追不上你了啊!!!
兩個士兵越發覺得倪鸢可疑,林子裏樹木密盛,兩人追到路邊連忙勒馬,跳下馬背拔出刀沖進了林中。
“喂喂喂……不要啊……”倪鸢看着越來越遠的如星和越來越近的兩個持刀士兵心中一陣絕望。
“來人啊,救命啊!!!”她無助的大喊着,瞧這兩個士兵的狠色,仿佛要把自己就地正法了一樣!
兩個士兵既然離她隻有數米,力量與速度的懸差讓倪鸢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直看着那兩人。
兩個士兵見她停下來了,也連忙止住了腳步,警惕的朝着她緩緩靠近。
倪鸢緩步後退,看着兩人道:“我不是叛賊餘黨!”
“就是她!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其中一個士兵激動的說着。
“對對對!就是她!”
“我……兩位大哥,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賞金千兩罷了,我回到客棧去,給你們一人一千兩可好?!”她企圖談判。
士兵卻嫌棄看着她:“你那黑店早已被查封,還企圖用錢财誘惑我們?沒門!”
另一個士兵卻壞壞一笑道:“這女子着實有幾分姿色,趁着此處沒人,叫我們兄弟二人先好好爽爽,然後再送上去,還有千兩白銀呢!”
“舒服……”兩個士兵帶着一臉猥瑣的笑容朝她逼近。
倪鸢腦子裏嗡嗡作響,客棧被查封了?!那客棧裏的人呢?!高高他們如今怎麽樣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兩個士兵已然來到倪鸢面前,正要朝她伸出大豬蹄子,卻猛然被兩塊石頭給分别砸中了臉,吃痛的停住了步子。
“誰?!”士兵怒不可遏。
倪鸢連連後退,才發現是如星,他又倒回來了,懷中抱着一堆石頭,正一個勁的砸着兩個士兵。
“卧槽,是大傻子啊!敢特麽丢我?!”士兵顯然是認得如星的,兩個人左右躲避着石頭,也暫時沒管倪鸢,而是沖上去就把如星撂倒在地,然後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如星!”倪鸢在一旁看着,不知所措。
“你這個大傻子居然和朝廷要犯一夥,打死你都不爲過!”
“大傻子,今天身上沒帶好東西?!”
兩個士兵一邊痛揍着如星,一邊出言不遜,看架勢如星就是經常遭到這群人的欺負。
如星蜷縮着身子,臉上卻還是帶着笑容,默默承受着二人的拳打腳踢,沒有哼唧半聲。
“跑……跑……”他凝視着她,吐字不清的說着。
“如星……”倪鸢倏地眼眶濕了。
她看着這兩個畜生,氣得眼睛都紅了,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徑直沖了過去:“人渣!”她怒吼着,一石頭拍在了其中一人的頭上。
“放開如星!放開他!”倪鸢歇斯底裏的吼着,連連用石頭猛擊着那人的頭。
另外一人看着她紅着眼睛發瘋的模樣,吓得持刀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你!你!”
倪鸢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這股怒意,是長期的積累,在此刻的爆發。她恨,恨衛長脩,恨陌傾雪,恨周圍每一個欺騙她的人,她也怨,客棧竟然被當成黑店查封了,而她還成爲了叛賊餘黨!
更是難受,如星這般單純善良的人,這兩個畜生既然如此欺負他!
石頭連連擊打着那人,隻見那士兵在吃下第一記猛擊的時候就已經懵怔了沒有還手餘地,再加上倪鸢瘋狂暴擊,那士兵腦袋開了一個窟窿,鮮血姑姑,駭然倒地。
倪鸢手握着鮮血淋漓的石頭,看着地上已然沒了動靜的人,這才吓得連忙将石頭一丢。
自己殺人了……殺人了……
“長順!”另一士兵喚着那人的名字,頓時悲憤交加,舉着刀便朝着倪鸢而來。
她被殺人的恐懼絲絲環繞着,看着大刀揮來,卻沒有力氣挪動絲毫。
“不要……”如星忍着渾身的疼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可距離還是不夠。
大刀落下,千鈞一發之際,倪鸢甚至還沒來得及蹙眉,刀便已然被一顆石子彈開,緊接着一道黑影襲來,一把匕首精準無誤的隔斷了士兵的喉嚨,黑影以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噴出來的鮮血,并未讓倪鸢濺上血。
倪鸢倒吸一口涼氣,這才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
緊接着又出現了兩個黑衣人,三個黑衣人将倪鸢和如星團團圍住。
她的手還在顫抖,可是她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面對!
“你們,是誰?!”倪鸢連忙護住如星,此刻的如星也因爲疼痛渾身而在輕微的抽搐。
被濺了一身血迹的黑衣人一把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張姣美的容顔,鵝蛋臉,柳葉眉,一雙丹鳳眼中充滿了寒意,眼角還染着幾絲鮮血更是美豔的詭異,直視着地上的倪鸢,薄唇翕動道:“我們是胥主的部下!”
“胥主……”倪鸢重複着,陡然一驚,“你們是洛淩胥的人?!”
“是。”女子冷冷回答着,柳眉緊蹙道,“我殺了這麽多人,救人還倒是第一次!”
“此處不安全,還是速速離開!”另一個黑衣人發聲說着,亦是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