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心撕扯的時候,可是勾住衣服一個的倒鈎卻瞬間紮進了她的手指,疼得她失聲呼痛。
唐心不得不停止自己的動作,低頭去看挂在身上的漁網。
原來那些漁網能抓住自己,就是因爲漁網上面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個鋼絲做的小挂鈎,早就勾住身上的衣服。
手掌上的疼痛使得唐心賭氣般的想再撕扯,可是這一次她的動作卻被慕容歐及時的制止住。
慕容歐能感受到唐心焦灼的情緒,不想她再弄傷自己,抓住唐心的手之後,隔着漁網将手中的打火機塞到了她的手中。
很快地松開了自己的手,慕容歐在唐心的瞪視下,低下頭慢慢去尋找那些小倒鈎,然後一點一點将所有勾扯衣服的倒鈎摘了下來。
這些倒鈎做得很精細,慕容歐拆卸得并不快,但是他也盡了自己最快的度。
時間依然被拉長,唐心看着低着頭一直幫她弄漁網的男人,焦躁的情緒也慢慢地平複了下來。
面前的男人還是如多年前一樣,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急不緩,偏偏就是這樣從容不迫的态度,就莫名地讓她安心。
唐心甚至在想,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被困在這樣陌生的山洞裏,她一定做不到如此時一樣的安心,似乎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男人吸引了,竟感覺不到應有的恐懼。
等到慕容歐将唐心徹底從漁網的禁锢中解救出來,他的身體幾乎脫力了。
手臂的傷口因爲肌肉長時間的動作疼得仿佛牽扯到了骨頭,雙腿也因爲承載着唐心的重量,僵硬得麻木沒有了知覺。
唐心從地上站起來,看着慕容歐低着頭沒有看她,一時之間,想說的謝謝也難以出口。
當唐心順着打火機的微光注意到慕容歐不斷抖動的手臂,這才着急地蹲下來去扶慕容歐。
“慕容歐,你怎麽樣?”
唐心這才想到慕容歐身上的槍傷,想到這麽長的時間裏男人一直在耐心地幫她,心裏閃過一絲酸楚。
不等慕容歐回答,唐心連忙跪在慕容歐的身邊,将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用随身攜帶的手術刀劃破邊角後,就手和牙齒并用的将衣服撕成了條。
似乎說什麽都不能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也似乎說什麽都不合時宜。
唐心如慕容歐解救她時一樣,默默地開始幫慕容歐止血做簡單的包紮。
這一次,換慕容歐低頭看向一直低着頭專注包紮的唐心,感受着唐心在包紮間動作的小心翼翼,慕容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木木是不是我的兒子?是當年那個孩子對不對?”
唐心低着頭的動作僵硬住,因爲慕容歐的這句話,捆綁的布條的力氣都抽減了不少。
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可是最終停留在她眼前的卻是慕容歐逼迫她的畫面。
她記得慕容歐在慕容氏的族人面前,滿是仇恨地盯着自己,說要等她足月再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
從那個時候起,這個孩子
就與慕容歐和慕容氏無關了。
“不是,木木不是你的兒子。”
原本低着的頭擡起來,早就将打火機卡在了岩石的縫隙裏,此時唐心迎視着慕容歐的視線,給出的結果堅定不已。
木木不是慕容歐的孩子,作爲父親的資格,在當年他說要殺了木木的時候他就失去了。
關于木木的身份,她不會告訴慕容歐,這是在當年逃出心苑的時候她就做好的決定。
五年多的時間,這個決定已經變成了信念深入進唐心的骨血,即使此刻迎視着慕容歐入炬的目光,也絲毫看不出唐心說謊的痕迹。
可是慕容歐就是覺得木木就是他的孩子,之前在唐默的面前,他說木木是他們的兒子,當時唐心并沒有否決他的說法。
木木肯定是他的兒子!
“木木是我的兒子,就是當年我和你的孩子。”
慕容歐說得很笃定,即使他的嗓音已經變得無力,可是這一句話中的堅持卻顯而易見。
目光緊緊地盯着唐心,慕容歐不想錯過唐心臉上任何的表情,哪怕一點細微的變化,他也能及時地捕捉到。
可是,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十幾秒,唐心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坦然。
沒有微動,沒有慌亂,當然,也沒有肯定或是否決。
唐心不閃不避任由慕容歐打量,最後使勁地将纏在男人胳膊上方的布條打了個結,在慕容歐因爲痛楚眉心微擰的時候,她才又低下頭,繼續着手上包紮的動作。
在唐心低下頭的時候,慕容歐并不知道她的指尖的力度已經控制不住的加重,隻是在心裏的疼痛和身體疼痛的雙重作用之下,所有的真相都被掩埋下去。
在孩子這件事情上,唐心不打算再回答慕容歐,她能用盡所有的力氣來說出一句謊言,就已經是她最大的極限。
更何況是慕容歐,統領着數萬軍隊掌控着整個慕容氏的家主,她又怎麽能做到每次都不露破綻。
“你别再亂動,養養精神,我去找控制山洞的機關,我們得出去。”
唐心站起身,山洞的牆壁上因爲打火機的火光,映襯出她纖細的影子。
慕容歐的眼中閃過濃重的痛,想到那個被自己毀掉的孩子,眸光暗淡下來。
唐心視線在牆壁上搜尋,當看見牆壁上煤油燈罩的時候,連忙将夾在岩體間的打火機拿出來點燃,數個煤油燈終于将整個山洞照亮。
唐心剛松了一口氣,身後就傳來慕容歐淡淡輕輕的嗓音。
“必須快點出去,魅惑情況很不好,白白也失控了,将魅惑隔離在房梁上,自己一個人在虐殺那些猴人,我和白夜離開的時候魅惑隻剩下一口氣,你确實要快點出去才行。”
簡短的幾句話慕容歐将目前的形式概述了一遍,換來唐心快的轉頭,眼神裏有震驚有着急,更多的是心疼!
慕容歐接着道,“确實要快點找到林逸,魅惑失血太多,要補血,如果他們血型相同,他會是最好的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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