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索，”白芷伸手捂住莫索的唇，也封住他的勸說，“這是我們欠我大哥一家的，我們欠林媚兒的，更欠白白的。”

“我們自己還吧，好嗎？”

白芷摟住莫索的，手臂從浴袍中緊緊地貼合在莫索的身體上。

“如果結果真的不好到難以承受，到時你就陪着我和孩子走，這樣行嗎？”

“許給你同生共死的諾言，總能回饋你的愛了吧。”

莫索也将白芷緊緊地摟在懷中，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複。

他清楚白芷最後的一句話并不是說給他聽的，其實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是在見過莫茗之後才現不能回饋他的愛了，可是又想得到他的孩子，所以才會任他蹂躏洩。

用她受過的苦，喚醒他和她之前曾經最不好的回憶，來用他犯下的錯，讨要一個還沒有出生就要被送去做實驗的孩子。

身爲一個父親，誰會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去承受風險，如果他和白芷也有一個像白白那樣的女兒，哪怕是承受一點點的傷害，對他而言，都會是不能容忍的。

他明明可以拒絕，可他又是最沒資格拒絕的人。

想到白白晃蕩着小辮子爬進房間裏，那個古靈精怪地小丫頭，最後躺在血腥裏再也不肯醒來，莫索的心髒就漾起不能承受的痛苦。

他對林心曾說過的，如果能找到解除毒素的藥物，他願意賭一次。

那個時候他說起來是決絕的，真到了面對的時候，才明白他還是恐慌。

他能對自己狠，卻不能再對白芷狠。

夜風吹過玫瑰的枝葉散出沙沙的響聲，也将地面上散落的花瓣變得更加淩亂。

莫索抱着白芷的手臂收緊，人也站起了身，向着别墅返回。

“既然決定了，以後就更要注意身體，不然我們承受不住的。”

白芷聽着莫索的心跳，難得的安心，也終于有了困倦的感覺。

她明白莫索的意思，莫索是想跟她一起接受實驗。

算了，同生共死都許下了，那就一起，也好。

兩個人漸漸走遠，玫瑰從中走出另一道颀長身影，莫茗盯着莫索和白芷離開的方向良久，才坐在長椅上，無言地看着滿地淩亂的落花。

……

慕容瑤瑤慢慢睜開眼睛，視線裏一片茫然。

天微微的亮，房間裏很溫暖，雖然到處都是潔白的色澤，可是無論是裝修還是配備，都比這五年來她住過的任何一個房間要奢華。

她回到慕容大宅了嗎？

溫暖的感覺好像是在曾經的公主屋，那是爸爸給她弄好的公主屋。

瑤瑤閉上眼睛，眼角卻流下來眼淚。隻是感覺像而已，她早就回不去了，她都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呢！

記憶一點點湧上腦海，槍聲、撞擊聲、爆炸聲都回蕩在她的耳邊。

爸爸，那個壞蛋阿姨死就死了，你也别去救她，壞蛋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瑤瑤聽着記憶裏的聲音，抓着被子的手慢慢收緊。

她的媽媽呢？是被救了，還是被……無視了？

身上好疼啊，慕容瑤瑤隻要動動，肚子上就會傳來劇痛，額頭上沁出層層冷汗，剛才還溫暖如春的房間，立刻就變得冰冷起來。

她要好好養病的，這是她救了木木以後換來的待遇呢，她不能再亂動了，養好身體，才能回到媽媽的身邊。

清晨的陽光還沒有冒出地平線，小小的木木就拖着他的傷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瑤瑤的房間。

跟在木木身後的風行特别無奈，他真的還沒有睡夠，木木年紀小，可是對瑤瑤的事情太過執着了，不到五點就醒了過來，吵着要來瑤瑤的病房。

最令風行痛苦的是木木還記得他昨天的謊言，瑤瑤今天要是不醒，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和木木交代了，不行就再去請一次钰少吧。

“瑤瑤姐姐，你醒了嗎？”

風行不想承擔欺騙的罪名，在木木對着病床上的瑤瑤自言自語開始，他就準備退出瑤瑤的房間。

“瑤瑤姐姐！”

就在風行腳才邁出去，木木呼喊瑤瑤的聲音突然就變了聲調，風行吓得立刻轉身走了過去，看向了瑤瑤的心電監護儀。

“瑤瑤姐姐，你醒了是不是？你醒了嗎？風叔叔，瑤瑤姐姐醒了！”

風行吃驚地看着慕容瑤瑤，也沒想到自己會等來這樣的結果，他無意間撒個謊，竟然成真了？

看着病床上的小姑娘睜開眼睛虛弱地看着他，風行也傻眼了。“我……我去叫醫生。”

木木激動地抓着瑤瑤的手，眼中全是淚水。

瑤瑤虛弱地笑着，在木木的小手拉向她的時候，眉眼彎彎，眼中帶着希冀。

“木木弟弟，我媽媽呢？現在也安全了嗎？”

“瑤瑤姐姐，你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你肚子是不是很疼？你做了手術，差點就沒命了，你都要把我吓死了！”

木木沒有回答慕容瑤瑤，拉着她的手就哭了起來。

瑤瑤的眼中也閃過淚花，她和木木大難不死，又一起經曆了追殺和車禍，内心也難以平靜。

“木木别哭，姐姐不是還沒死，你沒事就好。我媽媽也沒事吧？你别怪她，她病了，不是……不是故意的。”

“嗯。”木木低下頭，答應着慕容瑤瑤的話。

瑤瑤收回自己的視線，盯着木木拉着她的手，猜不出木木是在回答她的哪個問題。

林心一大早就被敲門聲吵醒，懷抱裏緊擁着她的男人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兩個人訝異地看着彼此，不知道誰會這麽早過來。

林心臉頰上全是嫣紅的色澤，被子裏的兩個人不着寸縷，昨晚的一幕幕又湧上了腦海，她不自覺地就低下了頭。

她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男人，示意他松手，因爲她是一個醫生，門外的敲門聲很有肯能就是因爲有林聖處理不了的緊急病患。

雖然醫院的這一層被封鎖，可是林聖是個名醫，許多患者找上門，林聖也不可能扔下病患不管，遇到些難以處理的，都是由兩個人互相配合着完成。

慕容歐了解林心的脾氣，看着自己的妻子這麽早就要離開他的懷抱，他隻覺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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