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月擡頭望向林媚兒,好一會兒才将碗裏的肉吃進肚子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明白林媚兒是在維護他,也是在告知慕容絕不要輕易動他。
慕容絕收回放在餐桌上的視線,直接走向樓梯,準備回二樓自己的房間。
白夜也在這個時候從别墅外面走了進來,将林媚兒的反映全部看進了眼裏,他的臉色微微沉。
白夜對着慕容絕颔,待他走到樓上,才對着餐桌邊的兩個人冷了臉色,“媚兒,尹月,我希望你們能擺正心态,給予老爺應該有的尊重。”
“畢竟這裏是慕容歐的地方,尊重他的父親無可厚非。”
尹月縮了縮頭不說話,自從白夜救了他之後,他把白夜當親姐夫,一般情況都不再違逆他,去跟着新人訓練也是因爲白夜的關系。
林媚兒卻絲毫不以爲意,她看也沒看白夜,又爲尹月夾了一筷子的菜。
“慕容絕是你的主子卻不是我和尹月的主子,你吃着慕容家的飯對誰尊重那你是白夜的事情,可我是吃林家的飯長大的。”
“我是被茹夫人所救,更是清少的幹女兒,我沒有和慕容絕動手就已經是給了慕容歐的面子。”
“讓他最好别再打尹月的心思,對于會影響我救女兒的舉動,我都不會輕易容忍。”
林媚而一邊吃着飯一邊警告着白夜,尹月也不敢随便說話,其實他能感覺到林媚兒保護他并不全是因爲白白,她本身對慕容絕的印象也不好。
白夜被林媚兒的話氣得臉色愈陰寒,幾步走到餐桌邊,白夜一把抓住了林媚兒的手,使得林媚兒手中的筷子拿不住掉在了桌子上。
尹月眼看着情況不妙,知道不是自己多做停留的時候,快地站起身。
“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尹月離開,餐廳裏白夜和林媚兒陷入了僵局,白夜抓着林媚兒的手不放開,林媚兒也挑釁地看着白夜,并沒有退讓的意思。
“媚兒,是不是你現在隻爲白白而活,其他人你都不管不顧了!”白夜腦海裏徘徊的是尹月的話,他難以控制地終于将心裏的話問了出來。
林媚兒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她再次綻放妖娆的笑意。
“我想你早就該有這樣的認知,你以爲我來找你、住在你這裏是因爲感情?這話我不隻一次對你說過了吧?”
白夜難以置信地看着林媚兒,良久之後他才松開拉扯着林媚兒的手掌,再次打橫抱起了她。
“你想要懷孕,我就讓你懷孕,畢竟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不該讓别人承擔痛苦。”
林媚兒的笑徹底僵硬在臉上,白夜最近在上越的不加節制,也不再聽從她的建議,林媚兒總覺得白夜似乎是知道了什麽。
他以前總說不想她再承受一次痛苦的,現在又覺得她對不起白芷和林心,所以準備又舍棄她了嗎?
說好的不在乎的,林媚兒卻做不到不在乎,心髒上傳來的銳痛證明
着她曾經的自欺欺人。
房間的門關上,沒人現,同在樓梯另一側的兩個人,在不同的樓層陷入了沉思。
當夜幕再次降臨,兩道身影從别墅一前一後悄然離開。
林心站在走廊的暗處一直沒有出聲,慕容歐最近太累,她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已經睡熟了,想到白夜告訴她的事情,她心疼他的勞累,而且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慕容歐知道的好。
靜靜地站在走廊的暗處,她的睡意全無,尤其是當她從窗口注意到一道身影從别墅的大門走進,她的心裏就隻剩下了無奈。
沒等多一會兒,林心的耳邊就聽到了細微的響動。
并不是她的耳力多麽好,主要是因爲别墅裏太過寂靜,再高絕的身手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出聲音。
身在暗處的林心眼看着慕容絕推開了慕容瑤瑤的房門,在慕容絕走進門口即将關門的時候,她才慢慢從角落走了出來,在慕容絕訝異的視線下跟着一同進了慕容瑤瑤的房間。
令林心沒有想到的是,本應該躺在床上陷入熟睡的女孩兒,此刻也正站在門口。
慕容瑤瑤手裏拿着槍,目光中沒有恐懼,反而有着成年人的淡定和從容。
“瑤瑤,你怎麽這麽晚還沒有睡覺?”
林心将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并沒有害怕,反而在關好門之後走向前。
一旁先林心進來的慕容絕卻及時地拉出了林心的手臂,“别過去。”
慕容瑤瑤不說話,隻是在林心靠近她的時候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但是槍口一直對着門口的林心,視線卻是主要集中在慕容絕的身上。
林心能感受到慕容瑤瑤的緊張和恐懼,裝得再淡定,慕容瑤瑤也不過是一個才十歲的孩子而已。
她沒有理會慕容瑤瑤的槍口,轉過身無奈地看向慕容絕的眼睛,“爸,我還要問問你,這麽晚了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木木今晚沒有和瑤瑤一起住,賴在我的房間和他爸爸一起睡呢!您是來找他嗎?”即便知道慕容絕的來意,林心也找了個借口,希望慕容絕放棄他過來這邊的目的。
慕容瑤瑤眸光微閃,然後看着門口的兩個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諷刺,卻因爲房間太過昏暗,沒有被林心和慕容絕注意到。
慕容絕也沒有順着林心的話向下說,他知道林心是現了她的意圖,所以他也不打算再隐瞞。
“慕容瑤瑤不能留,我不相信她。”
沙啞的嗓音在房間裏響起,和慕容絕俊逸的臉龐給人的視覺完全不同,尤其是那沙啞中透露出來的濃烈殺意,更是讓房間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爸,我不想聽到這樣的話。”林心臉上的柔色也消失,語氣也變得嚴謹堅定。
“瑤瑤還隻是一個孩子,更是歐的侄女,我不能讓任何人再傷害她。”
林心對慕容瑤瑤心裏有愧,從鎖城見過囚禁溫婉的牢房和得知她的遭遇開始,她的心裏就一直在擔心瑤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