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白夜對東方霆出手，依照東方霆目前的身體情況，肯定不是白夜的對手。
從走進房間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岑欣擋在了白夜和東方霆的中間。
雖然岑欣也不明白東方霆爲什麽瘋地在離開的時候挑釁白夜的底線，但是作爲兄弟他總是護短的，“白夜，你别忘了你走進這裏對茹夫人的保證，你不能對暗殿的人出手。”
其實岑欣更想提醒白夜的是他剛剛和林茹之間的交易與談話，韓睿沒興趣偷聽白夜和林茹的對峙，他潛入住監控室破解了密碼鎖将刑訊室裏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林茹又怎麽會放任一個她控制不住的男人走進鎖城陪在林媚兒的身邊，白夜的待遇自然是和他們所有人一樣。
隻是沒有作的白夜理解不了東方霆的無奈而已，等過段時間他設計白夜體會一次，白夜也就再不會這麽嚣張。
岑欣笑得意味深長，看着白夜暗沉的臉色，實際上心裏卻沒底。
東方霆将緊張的岑欣從他面前推開，然後慢慢走近白夜，當着白夜的面又回頭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睛默默流淚的女人。
他這才冷笑着開口，“白夜，你又做了一次選擇，這一次你放棄了誰？”
東方霆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站在門口的三個男人能聽到，空落落的房間裏，靠在一側牆壁的大床上的林媚兒卻聽不見分毫。
白夜的身體在聽到東方霆的質問後僵硬住。
“呵，”東方霆輕笑一聲，說不盡的諷刺。
他直接越過白夜的身體走出了林媚兒的房間。
一旁的岑欣跟在東方霆的身後走向門外，越過白夜的時候拍了拍白夜的肩膀。
許多事隻有親身經曆的人才了解各種滋味，正因爲岑欣聽見了刑訊室内的一切，他了解白夜的難處。
跟着東方霆走出林媚兒的房間，岑欣自嘲的笑笑，他有什麽資格來嘲笑别人？
暗殿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可憐人。
房間再次變得寂靜，就隻剩下了白夜和林媚兒。
白夜心緒變得不穩，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
腳步沉穩地走回林媚兒的身邊，看着他最愛的女人在别人離開後睜開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闆，白夜心裏悔痛交加，将林媚兒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答應了茹夫人什麽條件？”林媚兒感受着白夜的體溫和與他沉穩的心跳，許久才問出了聲。
白夜眼前浮現了茹夫人的淡雅的身影，還有與那抹淡雅孑然不同的警告，白夜收斂起眼中的神色，低頭吻上了林媚兒的額角。
輕輕細吻，不激烈，卻帶着最濃的情愫。
林媚兒死死地攥着包裹着她的被單，白夜的不肯回答讓她覺得恐慌，心裏的不安也在他細細的吻中慢慢放大。
就在林媚兒等不下去想要再問的時候，白夜終于給了林媚兒一個答案。
“别在心裏胡思亂想，茹夫人如何威脅林心和慕容歐，自然就會如何威脅我。”
對于白夜的模棱兩可的回答，林媚兒就更不放心，“就隻是這樣？”
“什麽叫隻是這樣？我陪在你身邊留在暗殿輔佐你，難道還不夠？”
白夜笑看着林媚兒，她臉頰上的指印和唇瓣的鮮紅的顔色讓他心緒起伏。不想林媚兒擔心，白夜隻能壓制着他的情緒。
“茹夫人隻讓你陪在我身邊就同意了我不用遵循祖制聯姻嗎？”林媚兒不敢相信一切會被白夜如此輕易的解決。
“當然不是。”面對林媚兒的質問，白夜知道瞞不過去，索性也将林茹的條件說了出來。
“我一直跟在慕容歐的身邊做他的副手，雖然我在帝都的圈子裏有着一定的地位，但是終究和慕容歐的能力相比還是差了很多，茹夫人要我證明自己的能力能夠代替慕容歐，才肯讓我以後永遠的站在你身邊。”
白夜說起林茹對他能力的質疑絲毫不覺得難堪或者自卑，反而是帶着淡淡的自信。
白夜語氣輕松肆意，可是林媚兒卻完全沒辦法放松她的心。
她進入鎖城和暗殿的内部也有一段時間了，不僅僅對林茹的個性有了一定了解，對真正左右暗殿勢力的長老會的形式也略知一二。
就連當初慕容歐要被扣在鎖城陪林心掌管暗殿的所有事項都不能推翻聯姻的祖制，白夜一個在外界眼中屈居于慕容歐之下的副将，又怎麽會輕易打破數千年流傳下來的規則。
“如何證明？”
林媚兒也顧不得她面前的情況，纖細地手臂從被單下伸出，拽緊了白夜的衣襟要他給她一個答複。
白夜被林媚兒手臂上斑駁的紅痕刺痛了眼睛，也堅定了他的決定。
“我要在三年之内壟斷東歐的财富，還要在暗殿建立能和花門并駕齊驅的暗殺組織。”
“……”
“不管是在商業版圖還是在軍事方面，都要證明我有能力輔佐你帶領暗殿走上一個新的高度。”
“……”
“同時斬斷和慕容氏以及白家的所有聯系，從今以後，我隻屬于暗殿，屬于鎖城。”
“……”
“還有就是……”
“還有什麽？”林媚兒急切地詢問。
白夜說出的條件每一個都讓她心驚，她也相信依照白夜的能力幾年之後或許做得到，但她知道她的養母絕不會出一道輕易能完成的題目。
“别緊張媚兒，還有就是……”
白夜覆在林媚兒的耳邊，将林茹的最後一項要求說了出來，林媚兒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之前身體裏的頹廢之氣一掃而空。
“什麽？”
林媚兒不敢重複出來，隻淡淡地想再和白夜确定一遍。
茹夫人要白夜毀了暗殿長老會，将其連根拔起。
“白夜，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試試如何得知？我身爲你的男人，确實應該要強大自己的勢力，不然今後我們在暗殿将會寸步難行。”
“如果茹夫人利用我将暗殿和鎖城積壓的幾千年的弊端拔除，也許未來我會心甘情願地當暗殿和鎖城的主人。”
“你們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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