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地掃了一眼東方霆等人,孫啓勝最後沖着岑欣的方向輕嗤一聲,這才離開了校場。
白夜攥緊手掌,沒去看東方霆岑欣他們,視線追随着林媚兒的方向,看到那抹緊跟在她身後的颀長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心裏怎麽會舒服,他從沒想過要将她推給别的男人。
要是在以前,他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妥協,但是這次卻不一樣。
他有了女兒,還有她的命也捏在林茹的手裏,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難道就是要她和女兒跟着他一起死嗎!
尹淩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剛才在監控器裏,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看着形式穩定,他也終于不用再在外面守着。
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個資深的核武器專家,要是以後都注定在鎖城生活,總不能讓他們睡在原子彈的頭頂。
“老大,尹月剛才傳消息給我說……”
“這裏交給你來處理,專家們跟我走。”
尹淩才說了一半,白夜就已經對着專家們的方向下達了命令,看也不看尹淩一眼就帶着人走出了校場。
“喂,我說老大,怎麽又把爛攤子扔給我!我處理不了啊!喂!”
尹淩抓狂,他還從來沒被人這樣重視過,白夜扔給他的都是麻煩。
白夜不過才走,尹淩轉過頭就看見了自己父親陰沉的臉,還不等說話,人就被十多個家族的人包圍住了。
東方霆、岑欣、蕭墨和韓睿互相望着對方,臉上都有些尴尬,不過他們沒時間多加思考,白夜帶着那麽多專家,離開時太過匆忙,說明肯定比他們想象的更糟糕。
尤其是林媚兒,從人群中最先讓花赢跟着她離開,花赢就是鬼醫這件事情他們一早就知道,且不說鬼醫和林媚兒的交情,花赢可是掌控着暗殿的所有機關。
東方霆等人很快就想通了關鍵,也都擡腳追上向了林媚兒的方向。
……
林媚兒帶着花赢來到暗殿存放解藥的暗室裏,在花赢訝異的視線下擰動了格子上的一道機關。
暗室的地面中心很快出現了一個地洞,透過房間裏的燈光,能看到嶙峋的樓梯沿着暗室的地面一直蜿蜒向下,深不見底。
林媚兒人想也不想,拿過牆壁上的燭火,帶着花赢和孫啓勝就向下走。
“我們進去。”
花赢邊走邊問,“你怎麽找到這個機關的,這裏我來過無數次,從沒有現過機關,而且花家秘傳的圖紙上也沒有記載。”
“上次來給慕容歐偷解藥就現了,但是尹月當時一直在追殺我,而且我和白夜林心約定的時間也到了,我沒有走下去看,今天來偷解藥的時候,我不小心掉進了洞口,索性就走下去看了看,隻是我掉進去之後就遇上了藏在裏面的白芷。”
林媚兒的語很快,簡單地向花赢和孫啓勝解釋着她是如何現這裏。
三個人的腳下變得越來越不穩,因爲
身體在地洞中踉跄地前進着,林媚兒手中的燭火也跳動不止。
“你們都小心點,這裏樓梯有機關,而且腳下的地形似乎也是故意建造得很粗陋。”
林媚兒微微側頭囑咐着花赢和孫啓勝,而在轉頭的瞬間,她的腳突然間就踩空了,“啊!”
花赢看眼着腳下的一側牆壁因爲林媚兒的觸碰坍塌了下去,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林媚兒的手腕,這才使林媚兒不至于跟着掉進身側的黑洞。
孫啓勝本來扶着另一側牆壁的手掌也收了回來,被林媚兒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個人在許久之後才聽到了并不明顯的石頭跌落帶地面的聲響,在燭火的映襯下,林媚兒、花赢和孫啓勝,三個人的臉上都有着後怕。
“這下面到底有多深?”孫啓勝看向花赢,“鎖城是你家祖宗建的,你該知道吧?”
孫啓勝的手捂着胸口,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我祖宗建的卻不是我建的,我很小我父親就去世了,連機關術都是我母親傳給我的,我也推算不出來,但是從牆壁掉落到聽到聲音的時間來推算,這裏應該比裂谷的懸崖更深。”
孫啓勝倒吸口冷氣,面向林媚兒滿臉怒意,“你叫我這種沒有身手的人陪你闖這種地方幹什麽?我看我還是上去的好,我都決定一輩子效忠你了,就沒準備再把命還給你!”
林媚兒也才意識到孫啓勝是個沒有武力的家主,她拿着燭火照了照一路走下來的樓梯,“我沒時間送你回去了,你自己上去小心點,别再踩到機關。”
“靠!”孫啓勝想罵人,“連花赢都不知道哪裏有機關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那就跟我們一起下地獄。”花赢接過孫啓勝的話,将林媚兒的身體又往懷裏拉近了很多,也不再和孫啓勝講話。
“佳佳,别理他,你還讓我們小心,你自己卻這麽大意,我們現在就踩着中間走,最好不要分開。”
花赢面對着林媚兒的語氣軟得不行,孫啓勝生氣也麽辦法,不過看着林媚兒臉色的蒼白還有她頭上不斷沁出的冷汗,孫啓勝也不再多說什麽,跟着花赢和林媚兒一起沿着石階往下面走。
一側的牆壁沒有了,可是他們根本看不到坍塌的牆壁下是什麽光景,眼睛除了燭火的光芒,就隻看到了一片漆黑。
不管是花赢和孫啓勝都心下駭然,鎖城是暗殿的中心,千百年下來似乎隐藏了太多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幾個人都不再說話,林媚兒也不矯情的不讓花赢攙扶。她确實很累,身體一直緊繃着,要不是花赢在地牢裏給她吃過特殊的藥,估計她現在早就體力不支了。
林媚兒腳下越小心翼翼,而他們腳下的石階也越來越窄,不僅窄,還很陡峭。三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着。封閉的空間裏,除了腳步聲,就隻剩下了他們不安的心跳聲。
當他們終于走到了石階的盡頭,腳才踩到一整塊寬闊的平台,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林媚兒将手中的燭火放在空地邊牆壁上鑲嵌的燭台上,昏黃的光亮讓花赢和孫啓勝都注意到了牆壁上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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