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電梯,直接對視上了慕容歐寒戾的視線,還有慕容絕幽深的眸光。
“絕先生,歐少,我都說了是小白白請我過來幫忙手術的,可是你們這些下屬不信啊!要不是看在小白白的面子上,我這會兒正和白夜躺醫院裏治療我燒傷的美背呢!”
花赢調笑着,說話的口吻輕狂中帶着點傲氣,似乎來心島是多麽不情願的事情一樣。
慕容絕和慕容歐對花赢的身份都很清楚,慕容絕更是清楚花赢的醫術,隻是因爲涉及到白白,慕容絕一時沒辦法相信。
畢竟張蘭病情會加重,也是被白白刺激的結果。
花赢似乎看穿了慕容絕的想法,在鎖城多年,他對慕容絕的謹慎和細緻也是了解的,也不和慕容絕保證真什麽,挑釁地看向一邊的慕容歐。
“歐少,敢不敢讓我進去?要是不用我,我可就回去了,反正小白白闖的貨有他親爹善後,等我醫好了媚兒,完全可以再生個聽話的閨女出來。”
花赢無視站在滿走廊裏槍口齊齊對準他的人,手指按向了電梯的按鈕,已經下到别的樓層的電梯一點點上升。
他的手中依然拿着火箭炮,手掌輕輕地搭在上面,但是在場的人誰也不敢妄動,但凡經過訓練的人都清楚,看似不在意的姿勢在頃刻間就能變成進攻。
“等等。”慕容歐冷沉的嗓音喊住了花赢,“我相信鬼醫不會喜歡無功而返。”
花赢笑着轉身,被慕容歐拆穿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尴尬。他收到白白的信息的時候,無比感謝老天爺爲他創造了難得的機會。白白在心島禍闖得越大,對他就越有利!
将手中的火箭炮扔給一邊站着的莫茗,花赢邪笑着,拎着手中的箱子就往手術室裏面走。
“還是歐少了解我啊,這麽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媚兒或許會因爲我給白白善後而徹底接受我呢!”
這一次,擋在手術室門口的慕容絕也沒有阻攔,在鎖城二十年,花赢的幾句話他就聽懂了一切。
既然離開那個地方,他也無心去回顧鎖城裏的不同于外面的體制,他現在隻希望妻子能夠安然無恙。
手術室外面再次變得雅雀無聲,每個人都又一次陷入沉默。有了花赢的加入,慕容絕和慕容歐兩父子也又多了一點信心。
不過半個小時,手術室的燈就滅了。
所有守在門口的人再次望了過去,直到門打開,看見黑着臉走出來的林聖,慕容絕和慕容歐的心髒都有些下沉。
“手術十分成功,原地觀察24小時候,伯母就能轉回病房。”
林聖說完就黑着臉又走進了手術室,他還沒來得及将手術服脫下來,必須快點出來給個結局。
不一會兒,花赢拎着他的工具箱慢慢晃出了手術室,完全看不出他是個醫生,倒像是在手術室裏旅行了一圈。
“我說慕容歐,你的手下也太遜了,我不過指正了一下他手法的問題,就惱羞成怒成那個樣子,啧啧啧,真是丢
心島和白夜的臉啊!”
花赢說得不以爲意,也讓外面等待的人都明白爲什麽林聖出來的時候會是那種表情,而林聖的醫術已經是國際馳名,都能被花赢指點,可見花赢的醫術有多麽的高。
慕容絕和慕容歐都想進去看看張蘭,卻被靠在門框邊的花赢輕輕的擡手,擋住了去路。
“絕先生,歐少,還得觀察二十四小時呢,急什麽?”
花赢說的意有所指,“既然你們進去也是徒增感染的風險,不如我們現在好好談談?”
“你想要什麽,難道心島的一個人情還不夠你回林媚兒面前邀功?”慕容歐冷笑,看到林心從手術室裏面出來,視線看了一眼花赢拄在門框上的手臂。
聽到身後的動靜,花赢也回頭看了一眼,識相地松開手,放慕容絕走進了手術室。
林心連忙将之前準備好的無菌服幫慕容絕換上,等到慕容絕進去照顧昏迷中的張蘭,這才輕撫額頭上的汗水走了出來。
她也清晰的聽見花赢和慕容歐之間的條件。
“邀功與否是我的事,不過該提醒的我也必須提醒歐少。白白到底還是個孩子,也是白夜和媚兒唯一的女兒,媚兒爲了林心犧牲了多少相信歐少和林大小姐心裏有數,可千萬别忘恩負義了!”
花赢的話一說完,走廊裏便響起了一陣響聲,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花赢的腦袋,每個下屬的臉色都不好看。
在心島,沒有人敢這麽對主子說話。
林心也微微皺眉,她也不喜歡這個花赢,她和媚兒之間的友情不是外人能理解的,再說她是白白的媽咪,就算是對孩子失望,也不會放棄教導。
慕容歐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我是白白的伯父,白夜也是白白的父親,該如何教導白白,我們身爲家長心中有數,隻是不知花先生如今是以什麽立場在這裏警告?”
花赢的臉在慕容歐話落之後冷了下來,勾起的唇角也慢慢拉成一條直線。
慕容歐沖林心招招手,在林心與花赢交錯的時候,伸出手将她帶進自己的懷裏,本是平常舉動,此刻看在花赢眼裏卻是說不出的刺眼。
“我記得入選暗殿殿主側夫的幾大家族裏并沒有花家,不是嗎,花先生。”
花赢臉頰有些抽搐,慕容歐果然不是一般人,即使在心島畫地爲牢,他似乎也掌控着全局。
鎖城内部的事情并不爲外人知,就算白夜已經走進鎖城,也不見得有時間和慕容歐說這些。慕容歐能這麽笃定的說出鎖城内的格局,隻能說明他的人早就潛伏進了鎖城!
他早該知道的,白夜那麽快的掌控一切,慕容歐怎麽可能在最後一刻才幫忙,一定是很早前就已經埋伏人進入暗殿了!
最最重要的是,慕容歐在提醒着他,他就是一個外人,無權對白白的事情多加置喙!
花赢瞪着慕容歐,本來剛才因爲救了慕容歐的母親他還想占上風,不過片刻功夫,就被這男人翻轉了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