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微微用力,花赢按住虛弱的岑芮,也猜到是誰的身體出了問題,之前花錯已經和他聯系過,詢問的也是花菲的情況。
“花菲的胃部又檢查出了腫瘤嗎?”
即使林逸不說,花赢也猜得到,能讓林逸和岑芮兩個人一起重視的人不多。
林逸的沉默更認證了花赢的猜測。
“胃部腫瘤的話,相比于長在其他地方情況還要好些,但是最重要的是還要看看有沒有癌變和擴散,早期和中期的時候,目前的醫療手段加上我,還是能夠治愈的,不過要是到了晚期一切就不好說,至少我要親自手術看過情況才能定奪。”
“她還不知道,而且她也很抗拒檢查身體,更抗拒回林家。”
既然花赢将話說開,林逸也不打算再隐瞞,他這次來花門一方面是希望花菲原諒他在賭城裏的冒進,另一方面就是想帶花菲回去林家做詳細的檢查。
畢竟當年鬼醫花赢手裏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都在林家雨林裏,鎖城裏都沒有林家的設備全面。
花赢自然清楚林逸和花菲之間的結症在哪裏,看了岑芮一眼,花赢反而不太擔心林逸說的麻煩。
“她或許不是不想回林家,隻是不想跟着你回林家。阿逸,林家有花是和花對,更有老爺子和震南天,她就算不想你,也會想比她親生母親還要親的養母。”
“算了算了,”花赢最是不喜歡摻和别人的家務事,“怎麽将你女人弄回來是你的事情,我必須親自給她做胃鏡檢查和病理分析才行,你自己看着辦吧。”
電話挂斷,林逸望着遠處漆黑夜色裏的燈火,視線也變得明滅不定。
他聽懂了花赢的暗示,可是他最不想的就是用岑芮去威脅她回去林家。
指尖的煙一點點燃盡,林逸在清冷的夜風下站了許久才返回到房間裏。
走到床邊拉開被子,林逸也躺了上去,伸手再次将爲了躲他而陷入睡眠的女人拉進他的臂彎。
他不會讓她再以任何方式離開他,哪怕是疾病,他也絕不允許。
如果真的不能釋懷,那就恨吧。
恨,總比離開他要讓他安心。
……
另一邊,花赢悠然的坐在椅子上,雙臂抱着肩,和躺在床上已經醒了許久的男人對視。
說來也怪林逸倒黴,他不過才飛走去花門,他的情敵就睜開了眼睛。
“我覺得有求于人就應該有有求于人的态度,你看林逸和我說話态度都拿捏得很好,你這麽瞪着我,我心情不好的話,造成了什麽無法挽回的後果就不好了。”
花赢可沒忘記,一天之前他在岑芮剛醒來的那會就被威脅,這家夥醒來之後就隻在他的手掌寫了一個字而已。
“欣。”
指的是岑欣無疑了,不過别人看不懂岑芮的眼神,他卻很清楚岑芮的暗示。
這家夥是該死的在岑家長大,在家族暗中的地位比岑欣還高,幹掉岑欣對岑芮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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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岑芮呼吸隻要稍稍加重就會覺得胸口的位置疼痛難忍,剛才着急之下想起身,也痛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現在咬牙吐出兩個字,也是斷斷續續的。
他望着花赢的雙眼微微眯起,話語裏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花赢的臉色也在岑芮的話落之後變得不好看,“你就笃定我不敢讓岑欣死?岑芮,你别忘了,岑欣對我而言不一定是朋友,也是敵人。我少一個對手對我而言可是百利而無一害,更何況你的命還捏在我的手裏!”
岑芮手掌慢慢捂上心口的位置,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也壓制着身上的疼痛。
“你必須治好她,否則,”岑芮輕除喘了一下,說話時頭上冷汗不斷,使得他的語氣也很淡,“我就讓你失去一切。”
“你!”
花赢幾乎噌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拳頭攥緊,隻恨不得一拳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砸死。
他想說岑芮做不到,偏偏他很清楚,岑芮就是做得到。
“花赢,花家早被你拿到了手中,這幾年在你二姐死後,你哥哥手中的勢力也在白夜和你的手段下拿到了大半,但那也隻是在花家而已。”
“……”
岑芮的語很慢,身體的虛弱讓他說話聲音也很輕,但是他說出的每一個内容都是花赢最忌憚的。
“你别忘了,是非對錯都是姓花,而花門裏除了震南天,上面幾代門主也都是姓花,花門就是花家的一個分支,如果他們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你說他們有沒有能力将花家從你的手中奪回來?”
當年花赢的爺爺爲了得到花門,将幾個同母弟弟都趕盡殺絕,手段狠辣殘忍,這也使得花是、花菲、花對和花錯的父母慘死,害得他們成了孤兒之後不得不在花門隐姓埋名。
花家因爲掌握着鎖城裏最大的秘密,所以在家主的争奪上也比其餘幾家激烈。
“如果,”岑芮喘息中停頓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之後唇角也微微勾起,“如果你連主家的資格都被取消,你還用什麽身份留在林媚兒這個暗殿殿主的身邊?”
“……”
暗殿是個極爲講究規矩的地方,就算這幾年白夜逐漸帶着幾個男人掌控全局,可是很多根深蒂固的思想還是不能改變,林媚兒也不敢貿然走出鎖城。
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要離開鎖城也都是暗中行事。
花赢比誰都要清楚,如果他失去花家繼承者的資格,自然就再不能明目張膽的陪在林媚兒的身邊。
胸口像是壓着一塊大石頭,花赢望着岑芮的視線徹底染上了殺意。
岑芮像是沒看見,花赢越是殺意迷漫,他就越能夠拉住這個同盟。
“雖然我母親不受林家的待見,但是她卻是我外公的掌上明珠,岑欣的父親是我外公最不能容忍的恥辱,私生子和私生子之間的命運也是不同的,隻要我一句話,整個岑家就是我的。”
提到外公對他的寵愛,岑芮臉上的笑意更大,也更陰狠。
當年就是因爲外公對他的母親太過疼愛,才會惹得岑家他的那些舅舅們對母親總是冷言譏諷,才會讓他的母親一直沉浸在被抛棄的悲傷裏面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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