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躍也驚奇地看着俞暖暖,心髒更加怦怦地跳動。
他以前怎麽沒有現俞暖暖是如此心地柔軟,心思細膩,坦率可愛的女孩子!
俞暖暖背上書包,笑道和你一樣,有血有肉。
然而,人如果隻有血肉之軀,便和其他動物沒有任何的區别了,充其量也不是是珍禽異獸。
人應該感恩的是,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蘆葦。
爲這靈魂,人應該比自然萬物,世間種種生靈,都分外地感恩。
可惜
慕容辰啊!
沉溺于追求那些終将成爲煙雲的名利,财富,地位的慕容辰,現在并不能意識到這一點。
或許
俞暖暖的目光微閃。
愛情可以嗎?
愛情可以改變慕容辰嗎?令他放下手中的槍嗎?
三人走在校園的主幹路上。
俞暖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晃走腦海裏的血腥畫面。
是的,她之所以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哪怕自己變得強大了,也不逃走,而是等慕容辰主動放手,這是因爲花伯父給她看了一段錄像。
錄像裏的慕容辰,根本不能說是人類,隻是一台冰冷的殺人機器,雙手沾滿了血腥。
因爲看過了慕容辰殺人的樣子,她選擇了認慫。
反正無論在哪裏,隻要她保守住自己的内心,就能使自己成長。
李躍,謝謝你。
俞暖暖伸手去接李躍回宿舍後拿來的厚厚的一大摞教材,這時,宋曲伸出手,而李躍則往後退了一步。
宋曲的眼神冷了幾度。
這些書很重的。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李躍舔了下唇,看着俞暖暖說,我幫你拿到宿舍樓下吧!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這些書,我和宋曲兩人一起拿,不重的。
宋曲點頭,冷淡地嗯了聲,上前一步,瞬間拿走李躍手裏的書,隻留下一本,轉身——
暖暖,走了。
謝謝你,李躍。
俞暖暖趕忙拿走最後的一本,跟上宋曲。
這時,宋曲單手托住厚厚的一大摞書。
宋曲,你這是要表演雜耍呢?
宋曲挑了下眉毛,你想看雜耍?
我
俞暖暖還沒得及表态。
隻見那些摞在一起的書,就像折疊好的扇子,被人一揮手打開,又一揮手合攏到一起。
俞暖暖目瞪口呆地看着來回做這個動作,就跟表演拉面條似的,卻輕松得像喝水那麽簡單的宋曲,這,這是怎麽做到的!
宋曲淡道隻要度夠快,膽量夠穩,你也可以做到。
一直沒上樓的李躍,他目睹這樣一幕,心情就複雜很多了。
心頭那點愛情的小火苗,噗地熄滅了。
俞暖暖的身旁有如此彪悍的女生在,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别最後人沒有追到手,自尊心卻碎成玻璃渣
好吧,他也就是蠢蠢欲動了一下下而已。
像俞暖暖這樣的女生,也就形象沒崩壞前的那位沈校草,勉強配得上吧!
自我安慰好了的李躍笑了笑,抄着牛仔褲的口袋,轉身回男生宿舍了。
誰說大學男生特别容易沖動呢?
他們中的某些人也會審時度勢的很。
因爲一個人的三觀,抵達懂事的年齡後,就和年齡增長無關了。
有人一輩子都是心性單純的孩童。
有人一輩子都是趨利避害的蟲豸。
走在去二食堂的路上。
路的兩旁栽種了木棉花。
大朵大朵紅豔的花朵俏麗枝頭,美得落落大方,美得幹幹脆脆,因爲沒有綠葉的蔓延,依偎,糾纏不休。
在藍天的襯托下,如此姿态的美豔花朵,給人的感覺确實幹淨得不可思議,完全移不開眼睛。
俞暖暖,這是什麽話?開得真痛快。
宋曲擡起手——
别摘!
俞暖暖急道。
爲什麽?宋曲眨巴眼睛。
俞暖暖臉上泛起笑意,因爲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宋曲撇撇嘴,好吧。它叫什麽名字。
這是木棉樹,開的是木棉花。先開花,後長葉。不過,我不确定,是不是花落之後,才會長葉,可以回去查一下。
宋曲笑了,木棉?名字和花倒是不太搭。
是啊,你的形容很準确!這花開得真痛快!不過,給這種花取名叫木棉的人,可能是因爲他懂愛情。
宋曲看着俞暖暖。
俞暖暖蹲下來,撿起不知誰扔在地上的香蕉皮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她站起身,邊走,邊繼續說,再痛快潇灑的女人,一旦碰了愛情,她的心軟了,可不就軟綿綿的了?
春天真的來了。
四季真好,總是如約而至,不驚不慌,多麽溫柔。
是啊,開得真痛快的木棉溫柔,清風溫柔,小草溫柔,此刻,他們走過的橋,在陽光下,橋欄也泛着溫柔的流光,更何況是橋下波光粼粼的東流水呢?
除了愛流血的人類,其實,一切都很溫柔。
比如比人類強壯太多的大象,明明遭受來自人類的那麽多傷害,卻誤以爲戲水的人遭遇了生命危險,前去搭救。
人,在自然萬物面前,多麽該爲自己的卑劣靈魂,感到汗顔。
宋曲低低一笑,俞暖暖,每次聽你說話,明明清清淺淺,卻讓我受益良多。
不是的哦!是你準确形容了木棉,我才生這樣的感慨,這是我們的靈魂碰觸的火花。宋曲,謝謝你。
宋曲怔了怔。
俞暖暖現在的心态好得怎麽說呢?竟然好到讓她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侍衛感到害怕,渾身毛毛的地步。
俞暖暖,你今天爲何問森少一聲老師好?
快到二食堂門口時,宋曲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因爲我突然就有那種感動了,于是就問了。
隻是因爲有感動嗎?
當然另有深層次的原因。因爲現在的俞暖暖要做一個坦率真誠,不再撒謊的人。隻對自己内心的感動和感悟負責。
說得好像你曾經撒過很多的謊似的。
俞暖暖歎息一聲,點着頭說,是啊!我撒過很多謊。那些明明是善意的謊言,卻讓我失去了所有我愛的人。他們都不愛我了。我得自己愛自己。所以,我必須讓自己做一個誠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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