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豎起大拇指。
“請你穿。”
宋歌抿緊薄唇，收起笑容，将衣服挂了回去。
“你自己選，就當是你陪我挑禮物的報酬。”
慕容瑤瑤想了想，看着宋歌的眼睛，說，“好啊！”
這時，另一名導購員過來招呼宋歌，笑盈盈地說，“先生，這邊有沙發，您可以稍事休息。對了，您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
“好的，請您稍等。”
慕容瑤瑤瞥了眼那名導購員，這才認真地打量起店裏的衣服。
能開在帝都最有名百貨廣場裏的店，自然是奢侈品牌了。
這裏的導購員的眼睛自然也是火辣的，心更是狂野的。
要是這個宋歌給笑面虎招惹了拜金女，那就好玩了。
她還蠻期待的呢。
“咦，宋先生？”
慕容瑤瑤率先轉過身，看向如同小兔子似的，蹦進來的女孩，微微眯了下眼睛。
這個女孩就是那個養了一隻叫喵喵的小狗的女孩，年朝顔。
“好巧。”
宋歌看着雙手拎着手提包，蹭到他面前的單純女孩，又看了眼女孩身旁的高挑女孩，點了下頭。
“我們來這邊吃飯，順便逛逛。您……”年朝顔看着自己進到的女裝店，露出明顯怔愣的表情。
“朝顔，你朋友應該是陪她女朋友來買衣服的。”
高挑女孩淡淡地說，她有一副故事感濃厚的煙嗓，倒是令慕容瑤瑤多看了一眼。
淺灰色長款風衣，内搭黑色半高領毛衣和同色煙管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紅底芭蕾鞋，五官深邃大氣，氣質偏冷，是那種很有辨識度的模特級别的美女。
這樣的美女自然是挑的。
這樣的美女不是将那清秀可愛型的女孩當成綠葉使用來烘托自己的美麗，那基本就是比較靠譜的友情了。
也因此這個高個子女生才一眼看透宋歌對年朝顔沒有意思，不想年朝顔白白傷心，才故意那麽說的。
年朝顔的臉上露出明顯失落的表情。
“哦，不是我女朋友。嗯，是我的……”宋歌指了下慕容瑤瑤，“合夥人。我妹妹結婚了，我不知道送她什麽，找我合夥人過來，幫我參謀參謀。”
年朝顔的臉上又浮現了笑容，“這樣啊。那，你們忙？我也和我朋友去吃火鍋了。”
“等下。”
“這條吊帶裙，宋先生很喜歡。但是，他自己是穿不了這種草莓朵朵開的法式風情，我覺得倒是挺适合你的。不如你明年夏天穿給宋先生看？”
宋歌：“……”
年朝顔也是懵懵的。
“這條裙子，有這女孩穿的碼麽？”慕容瑤瑤直接問導購員。
導購員看了眼年朝顔，“有的，有的。”
“麻煩和這件一起結賬，分開包裝。”
“好的，好的。”
宋歌非常配合地遞出黑卡，導購員拿了衣服，欣喜不已地走了。
高挑女孩漠然地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打開聊天軟件，不知和誰聊起天來了。
“這，這，不用了！不用了！”年朝顔憋紅了包子臉，“我，我，我不穿吊帶裙的！我爸爸不喜歡我穿這種衣服，真的——”
“收下吧，就當是我妹妹送給你的。你知道嗎？我把你朋友圈裏喵喵的照片，發給我妹妹看，她得到很大的安慰。”
年朝顔一臉不懂地看着宋歌。
“你還記得，你告訴過我嗎？你養過一隻小奶貓，不幸去世，我妹妹也有同樣的經曆，并且也因此再也不接觸貓，再也不養貓了。當她知道你，又知道你養了一條叫喵喵的狗，很是開心。”
“她對我說，很想認識你，很想當面對你說一句謝謝你。因爲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正因爲有逝去，我們才學會了珍惜，才意識到每一次的新生，都非常地寶貴。因爲新生即是離别的開始。所有的生裏都醞釀着死。所有的死都彰顯了生的可貴。
宋歌接過一個袋子，遞給年朝顔，“因爲我妹妹的話，我也才明白了，這也是爲什麽人的年齡越大，越是感恩，越是平靜，因爲美好的事物太多了，生命卻太短暫了。這條裙子，真的很好看，适合你這種清新簡單的女孩子。請收下我和我妹妹的一點心意。”
“這，這不好吧？”年朝顔咬了咬唇，“挺貴的，四位數了呢。”
“沒事的。這位宋先生，年薪八位數。”再加一位。
導購員的嘴巴張大，堪比鴨蛋。
“不對。不是這樣的。宋先生再有錢，也是他的錢，我一個月薪七千的普通女孩，在帝都，是低收入群體，所以，我不能要這麽貴的禮物。我還不起的，我就不要。”
女孩對宋歌笑了下，“這樣好了，反正你有聯系方式，改天，你可以約我吃火鍋。我可喜歡吃火鍋了，烤肉也行。我們先走啦！”
說着，年朝顔便拉着之後就始終沒開口說話的高挑女孩，一溜煙地跑了。
宋歌對慕容瑤瑤眨巴眨巴眼睛。
慕容瑤瑤笑了聲，“看來，這位活寶，您可以爲笑面虎安排上了。”
慕容瑤瑤擡腳就走。
宋歌拎着兩個袋子，走在慕容瑤瑤的身側，“也到飯點，你想吃什麽。”
“日料。”
“ok！”宋歌用力點了下頭，“咱麽就是去吃日料。”
“吃完日料呢？”
“各回各家。”
“ok！”宋歌想了下，“你回家呢，做什麽。”
“與你無關。”
“呵呵呵。”
宋歌笑開了。
慕容瑤瑤無語地看着他，“你笑什麽。”
宋歌的手握成虛拳，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呃，我是突然發現，與你無關，與我無關，這八個字，簡直是回答一切的金句啊！”
“我渴了。”
宋歌眨巴眨巴眼睛，“so？”
慕容瑤瑤擡擡下巴，“我要喝金桔茶。”
宋歌：“……”這個場景，他怎麽覺得很是似曾相識啊？
正這樣想着，宋歌的手機響了。
是宋曲難得發來的視頻通話。
慕容瑤瑤發出清晰的笑聲，“你們兄妹倆的感情倒是好。”
宋歌莞爾一笑，看着慕容瑤瑤的眼睛，說，“謝謝。”
慕容瑤瑤抱着手臂，自己去買金桔茶了。
宋歌呼出口氣，接通視頻。
“哥，你在做什麽。”
宋歌舉高手裏的袋子，“看到了嗎？給你買結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