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一塊塊火燒雲層次分明,顔色由西向東逐漸變淡。
呂志勇一家三口來到商場,向着預約好的口福齋而去。
這短短幾分鍾的路程,劉藝卻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不論男女老少。
看着大家那炙熱的目光,全都落在他妻子劉藝的身上,呂志勇伸手攬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往他的懷裏靠。
生怕朗朗乾坤之下,有人要搶妻似的。
她被呂志勇這麽攬着,心裏卻泛起了一抹高興的漣漪。
被緊張的感覺,真好!
如初時那般美好。
二人你侬我侬,甜蜜地向着預定的餐廳而去。
連他們倆的愛情附贈品……小悅悅都給遺忘了。
她應該在車裏,不應該在這裏……看到你們有多甜蜜。
小悅悅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們倆漸行漸遠。
此時她那粉嫩的小臉,完美地诠釋了“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号”的表情包。
可她能怎麽辦呢?
小小年紀,隻好選擇繼續承受。
你們在前面秀着,她就默默地跟着,看着……
……
楊欣妍帶着蘇安也來到了商場,帶着他來到口碑不錯的口福齋。
然而,沒預約座位的她,被門口的服務員告知,桌位已滿,需要等候。
蘇安:……
自知考慮不周的楊欣妍,沖着他露出尴尬而又抱歉的笑容。
看着她那知錯的小表情。
他能怎麽辦?
當然是選擇原諒了。
恰在這時,他聽到有人在叫他:“蘇大師?”
他順着聲音看去,看到了一位身穿旗袍的女士正盯着他看。
嗯……還真巧啊!
竟然在這遇到顧客了。
劉藝在确定他的身份後,拉着呂志勇的手,牽着小悅悅的手,笑臉盈盈地迎了過來:“蘇大師,沒想到真的是您啊!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您。”
“确實很巧。”
他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她扭頭向着呂志勇介紹起蘇安來:“老公,這位就是給我做旗袍的蘇大師。”
這蘇大師,怎麽如此年輕?
呂志勇遲疑地看向蘇安:“你……你就是蘇大師?”
哎!
年輕也是一種罪過啊!
蘇安表示心累啊。
“确實是我。”
“蘇大師,你們也是來這家餐館吃飯的吧?我剛好預訂了位置,要不咱們一起吧?”劉藝看出蘇安沒預定位置,很是熱情地發出邀請。
“不用了。”他推脫道。
畢竟大家都不算熟,哪能承人家這份情啊!
“蘇大師,你就别客氣了,這家店若沒預約位置,很難等的,你們就跟我們随便吃點吧。”呂志勇也盛情相邀。
蘇安和楊欣妍對視了一下,都從對方的眼神看出,不想在店外幹等。
于是他便答應了。
這家口福齋的裝修不錯,中式的屏風,将一桌桌隔開,算是個半開放的空間。
雖然店内此刻顧客爆滿,但并不嘈雜。
劉藝的出現,自然吸引了不少食客們的目光。
她們都是被劉藝身上的旗袍,驚豔到了!
“蘇大師,請坐。”呂志勇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蘇安和楊欣妍理所當然的坐在一起。
不過并非情侶的二人,自然沒有眼神上的溝通,所以都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地坐着。
“蘇大師,你們看下菜單,想吃什麽随便點。”呂志勇将其中一本菜單,遞給蘇安。
蘇安接過菜單,又遞給了楊欣妍。
楊欣妍沒接,溫婉一笑:“你點吧。”
蘇安點了幾個菜,呂志勇一家也選了幾個菜,二人齊齊将菜單交給服務員。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下,你這身旗袍是在哪裏做的呢?”隔壁桌的一位衣着時尚的女士,微笑地走到劉藝這桌,向着劉藝打聽起旗袍來。
“芙蓉街盡頭,錦繡旗袍店做的。”劉藝坦然相告。
“那你能把這位旗袍大師的手機号碼告訴我嗎?我想找這位旗袍大師做件旗袍。”
劉藝征求似的看向蘇安,見他點點頭,正要開口說時,卻被一旁的呂志勇搶先了:“你要找的旗袍大師,近在眼前,這位便是。”
這位女士順着呂志勇手指的方向,看到對方是位年紀很輕的小夥時,不禁一愣,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看不慣蘇安被質疑的楊欣妍,開啓護同桌模式:“你别看他年紀輕輕的,但做旗袍的手藝,真的比一般的大師還要精湛的。”
這高度評價,一度讓蘇安以爲自己面對的是“假的楊欣妍”。
“我身上這件旗袍,确實是出自于這位蘇大師之手。”劉藝伸手指向蘇安,語氣十分肯定道。
見笃定的神情,再看看劉藝身上的旗袍,這位女士暫時信了。
她将手機遞給蘇安:“蘇大師,那能否給我個聯系電話呢?”
“可以。”
蘇安接過她的手機,在她的通訊錄上輸入自己的手機号碼。
“謝謝,改日我再去您店裏登門拜訪。”她向着蘇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後,回她的隔壁桌去了。
大家沒在意,都以爲她是要上門做旗袍。
正好這時,服務員上菜了,這小插曲也就随之被暫時遺忘了。
大家一邊沉浸在美食中,一邊寒暄地交談着。
氣氛很融洽。
良久。
大家才用完餐。
劉藝夫婦和蘇安告别後,帶着小悅悅去商場樓上的遊樂園玩去了。
蘇安和楊欣妍則在商場外的廣場上漫無目的地走着。
“蘇安同學,我欠你的這頓飯,下次再請你吧!”
“行,不過欣妍同學,麻煩下次,請提前預約好位置。”
“蘇安同學,請放心,下次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她俏皮地伸手做了個OK的手勢。
哎!
一個迷糊慣犯的保證,讓他并不看好。
“蘇安同學,晚上有什麽安排呢?我們總不會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下去吧?”
“要不,我們騎車去附近的九湖公園逛逛吧?”蘇安指着廣場上停着的共享單車,提議道。
“好啊!”
楊欣妍頓時意動,眼眸流轉地看着他,心裏想說:要不你騎車載我吧。
但她始終還是沒将心裏話說出口。
原因有二。
一,共享單車上沒有安置載人座椅,即便有,那也是适合兒童的座椅。
二,這話若出口,難免會被蘇同學調侃一番。
“想什麽呢?”掃碼後的蘇安,見她愣神,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沒什麽,走吧。”她揉了揉額頭,唇角抿起一抹甜蜜的弧度來。
二人悠哉地騎着車,向着九湖公園前進。
好一會,他們才騎到目的地。
兩人都出了一身汗,停好車後,二人喝了口水,就在公園裏瞎逛起來。
“蘇同學,那邊有劃船,我們去劃船吧。”她撲閃着漂亮的大眼睛,期待地詢問道。
“嗯,好吧,我去買票。”
蘇安去買票時,楊欣妍坐在長椅上,悠哉悠哉的看風景。
晚上沒什麽人,很快,蘇安就買好了票。
他沒有選擇腳踏船和電動船,選的是有兩隻木漿的手劃船。
小船在湖面輕輕劃過,蕩起一圈一圈的波紋,經燈光照在湖面上,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她興奮地拍照,拉着蘇安一起自拍,兩個腦袋靠在一起,笑容燦爛。
她看着船舷外的湖水,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裏蔓延,她用雙手掬了一大瓢水,潑向蘇安。
澆了他一頭一臉。
她見他滿臉水珠,不由笑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蘇安見她使壞拿水澆自己,于是反擊,拿起船漿在水裏,用力一撥。
一網水便掀了起來,在空中劃起漂亮的弧度,随即對着她迎頭落下。
那一撥水化成晶晶亮亮的水珠,順着她那一頭烏黑的秀發、衣服滾落下來,将她胸前的真絲襯衫淋濕一片。
真絲襯衫被湖水澆濕,緊緊地貼在胸前,白色内衣若隐若現,勾勒出下面圓潤飽滿的形狀。
她低頭一瞧,發覺自己走光了。
一抹绯紅瞬間躍上她的臉龐,她下意識地雙手抱在胸前,美眸瞪着他,小嘴撅起:“蘇安,你太壞了。”
他攤開雙手,特别無辜地道:“欣妍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她伸出一隻手,再次掬了一瓢水潑向他。
“好,我錯了,我錯了。”蘇安求饒道。
“你就是故意使壞的。”
“是你先潑我的好不好。”
“可你也不能用那麽大的勁,潑我啊!你看你,都把我的衣服給潑濕了。”
不知道,還以爲她濕身誘惑呢!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把握好力度。”
“哼!”她美眸嗔了他一眼:“懲罰你請客。”
“行,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冰激淩。”
“行,等會就去買。”
下了船的蘇安,履行他的承諾,去公園的小賣部買了個冰激淩給她。
二人漫無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覺走到了公園臨時地攤集中地。
有吃的,有玩的,有賣鞋帽服飾的,有做手工藝品的,好不熱鬧。
突然。
他被一個攤位給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