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甯飛除了犬吠,還會什麽?(二)
哒哒哒!
齊整,厚重的腳步聲,紛沓而至。
然而,令人比較深感意外的是,明明一起發出的腳步,卻有一道顯得相當與衆不同。
仿似雷霆,炸于耳畔。
莫說周慶都,甯飛舉眉凝視,縱然是北皇族的十八鐵騎,也屏息凝神,沉默觀望。
畢竟軍統頭部人物,哪怕地位比不上皇室成員,可這種步入朝堂,直達天聽的顯赫存在,同樣不容小觑。
哒!
一隻腳,從院落之外,緩慢邁步。
不等諸人反應過來,荊戈背後的數十位青壯漢子,已然第一時間警惕,人未進,殺氣先至。
周慶都此前,與甯軒轅并無交集,自然也不清楚,這位現如今威名顯赫的年輕男兒,究竟長着一副什麽樣的容貌。
故此,哪怕明明心驚膽戰,也要仔細觀望一番。
甯軒轅的身影,越來越巍峨,由下及上,逐漸露出廬山真面目,九爪蒼龍服,五将星肩章,外加那柄尚未出鞘的青鋒長劍。
因爲頭頂軍帽,同時源自角度問題,一時間,誰也沒有看清他的本貌。
隻是隐隐約約,能夠判斷出,這是位長相頗爲英武的男兒。
“好強的殺氣。”荊戈身後,傳來小聲議論。
荊戈提醒,“靜觀其變。”
占地面積并不大的前院,三三兩兩,各處分布的眼線,幾乎同時追着這道身影,移向燈盞明亮的大堂。
“果真聽話。”
甯飛明知甯軒轅因爲其他事,故而造訪周氏豪宅。
可,依舊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甯軒轅出現在數米之外,這位北皇族宗親成員,笑眯眯道,“甯統帥,通知你兩天了,怎麽現在才來?”
“不過勉強還算聽我話,姑且原諒你一回。”
周慶都察言觀色,等甯飛說完,連忙沉聲補充,“甯軒轅,甯少大人大量不與你計較,還不速速自罰一杯?”
甯軒轅揚起穿戴白色手套的右手,輕輕撫過帽檐,“湊巧有點餓。”
語氣平平無奇。
不等甯飛同意,自主行動的甯軒轅,已經拉開其中一張椅子,公然上桌,并端來近前一份熱菜,低着頭,細嚼慢咽起來。
衆人,“……”
這,什麽情況?
氣氛微妙。
縱是甯飛這種見慣大場面的皇室成員,也略感訝異,這個家夥喧賓奪主,竟然無視自己的話?
“我身爲皇室成員,今天在此接見你……”甯飛挑起眉頭,壓抑着内心的怒火,“你不倍感榮幸,還準備以下犯上?”
“哪位陳天凡?”
甯軒轅放下手中的湯匙,陡然問道。
嘶!
一道呼吸,陡然凝重。
四十出頭,正好坐在甯軒轅左手邊,生來一副賊眉鼠眼長相的陳天凡,忽而全身收緊,如坐針氈。
最終迫于無奈,一雙眼神求救般,掃向甯飛。
相較兩天前,仰仗着甯飛威名,從而數度口出狂言的陳天凡,此刻見着本尊之後,哪怕甯飛也在眼前,愣是一個字不敢吭聲。
這甯統帥,氣勢太吓人。
草莽英雄步入朝堂高處,并且坐上總兵統帥的位置,果真爲人氣質,擔得起一句獨步無雙。
前院按兵不動的荊戈一衆,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出額外動作,似乎疑惑,又似乎感知到某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哪怕第一次見面,哪怕這位甯統帥還沒來得及摘去軍帽露出全部真容,可隐隐約約,給荊戈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荊哥,你有沒有覺得,這位甯姓兒郎,與……”
一句話沒說完。
餘下十數人,盡皆臉色煞白,甚至毛孔悚然。
“閉嘴。”
荊戈突兀得呵斥一句,這不可能,然而,越是這樣,越讓這批衷心于北皇族的傳奇勁旅,臉色難堪,神情木然!
啪!
甯軒轅漫不經心褪去手套,随意丢在桌上刹那,那雙蓋在軍帽下的邪魅笑容,就這麽冷然的盯着陳天凡。
陳天凡耷拉起腦袋,膚色發白。
“我抓了你全家。”甯軒轅突兀道。
陳天凡,“……”
“爲,爲什麽?”良久,陳天凡硬着頭皮,戰戰兢兢道。
甯軒轅歪了歪腦袋,雲淡風輕道,“你罵我,我殺你全家,有問題?”
轟!
本就劍拔弩張的現場,因爲甯軒轅猛烈的動作,吓得衆人一大跳。
等反應過來,甯軒轅五指按住陳天凡的腦袋,眉目朝天,“嫌本帥年輕?故而,你這位勉強比我多吃了幾年飯的家夥,要教我一些爲人處世的道理?”
陳天凡,“……”
咔哧!
稍稍發力,陳天凡的腦袋,頓時和桌木親密接觸,劇烈的響動,險些震碎近前擺滿菜肴的飯桌。
“現在本帥來了,你要教我什麽?”
陳天凡,“……”
又是一道刺人耳膜的骨骼炸裂,哪怕是甯飛,也沒遇到這麽個主,好心狠手辣的家夥。
關鍵,還是當着他皇室成員的面,痛下狠手。
“甯軒轅,你敢在我面前放肆?不想招惹麻煩,速度松開陳天凡。”甯飛蹭得站起,怒氣騰騰道。
甯軒轅置之不理,他一把拎起滿臉血污的陳天凡,似笑非笑道,“看見沒,你眼裏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甯少,除了親眼見着你慘死,連出手保你的勇氣都沒!”
“對了,他還可以犬吠。”
陳天凡,“……”
甯飛,“……”
周慶都,“……”
這句話,無異于公然打了甯飛的臉面,一桌子勳貴,神情複雜的看向甯飛,心情低落。
此前,意氣風發,顯赫絕世的甯飛,唯有臉色鐵青,怒不可揭的愣在現場,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我和你無冤無仇,爲什麽要招惹我?”
甯軒轅一語雙關,既問了陳天凡,也問了甯飛。
陳天凡捂着鮮血直流的臉,苦苦告饒,甯飛則喉結蠕動,沉默良久,竟然不知如何繼續與甯軒轅針鋒相對。
噗!
刹那之間。
一抹血箭,從陳天凡的頭頂竄出,剛剛還在劇烈掙紮的陳天凡,眨眼間,匍匐在飯桌上,紋絲不動。
“嘶嘶。”
周慶都吓得連忙起身,随之躲在甯飛背後。
餘下諸多周氏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跑到了前院,燈壁輝煌的大堂,僅有甯軒轅隻身正襟危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