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誰敢再羞辱一句試試?(三)
一場歇斯底裏的謾罵。
貫穿國都。
再從燕京本土,傳至舉國各地。
自其他的集團軍高級将領,公開質疑甯軒轅身份敏感,建議放權開始,再到主動離任,之後是大周皇族的貿然介入。
仿佛甯軒轅做什麽,都有錯。
退,也噴。
不退也噴。
浩瀚如汪洋的輿論,句句殺人誅心,裹挾其中的參與者,更是以燕京本土的居民首當其沖。
有人爲利益罵他。
有人則純粹爲了洩憤,興許等到了抱孫子的年紀,還能炫耀炫耀,老子當年可是敢,指着首任總兵統帥鼻子罵的存在!
此時此刻的局面。
于宋轶而言,是最喜聞樂見的結果。
作爲前前任三大元老之一,雖然退休多年,但影響力還在,一番指點,事态果然朝着自己預料的方面發展。
從今往後,天地之大,偏偏你甯軒轅,已經無地自容。
舉國皆敵,全名謾罵。
多波瀾壯闊的畫面啊?
宋轶年紀大了,尋常的生活狀态,除了喝喝茶,就是賞賞花,等一位年輕男子,拎着份報紙,漫步走來。
這位老人家,方才被轉移走注意力,“今天這麽高興?”
“爺爺。”
本名宋書的年輕男子,輕輕喚了聲,然後莫名其妙歎起氣來,“聽聞姓甯的,已經去見那位大周皇族的周青鸾了。”
“這有什麽值得歎氣?”宋轶還是很好奇。
宋書咧嘴淺笑,“爺爺,這您就有所不知了,作爲年輕一輩佼佼者,他甯軒轅本是有望比肩于我的存在。”
“可惜,原以爲他甯軒轅頗具氣節,豈料,面對榮華富貴,還是不堪一擊,竟然真的當了大周皇族的家犬。”
言道此處,宋書拿起果盤上的一串普通,動作靈巧的銜走一顆,邊咀嚼,邊含糊不清道,“僅剩這麽一位年輕同輩,最具資格趕超您家孫子,也就是我。”
“可,現在卻成了人人唾棄的喪家之犬,孫兒心裏難受啊,感覺白将他甯軒轅視爲最強對手了。”
宋轶總算明白了自家孫兒,爲何興緻不高的樣子,原來症結在此,他擺擺手,笑着寬慰道,“這種不知廉恥的軟骨頭,哪來資格與你并肩?無需同情。”
堪堪說完這句話。
轟!
一陣沉重,肅殺的腳步聲,席卷而至,來自前院的吵鬧,迅速蔓延過來。
宋轶放下手中花具,頓感勃然大怒,他在燕京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地位,竟然有人敢跑到他的府上鬧事?
“簡直放肆。”宋轶冷斥,繼而雙手負後,那兩隻憤怒的瞳孔,猶如饑腸辘辘的猛虎,令人發憷。
宋書也挑起眉頭,倍感不喜,“活膩味了?”
轟!
“老子是粗人一枚,勉強學了點武藝,故此耳朵不錯,剛才聽見你這毛頭小子在說,我家将軍作爲最有望趕超你的同輩,你對他現如今的選擇表示很痛惜?”
咔哧!
國字臉,濃眉大眼,此刻因爲發怒從而顯得兇神惡煞的沈峰,當着宋轶的面,一腳踩斷宋書的肋骨。
經由内院特許,趙功新給了他一個小時,既然時間緊迫,哪來的功夫廢話?
“你……”宋轶惱羞成怒,這幫人行事出格,眼裏哪有半點尊重他這個前内院元老的覺悟?!
我家将軍?
宋轶瞬間明白過來,“你們是甯軒轅那個雜種的人?”
唰!
沈峰面對宋轶的質問,無動于衷,眉頭一垂,喝問宋書,“小東西,我家将軍二十歲坐封少将的時候,你有什麽豐功偉績?”
宋書,“……”
“說。”沈峰猛然加大力度,“告訴老子,你有什麽豐功偉績?竟然恬不知恥到,放言我家将軍不如你?”
“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覺得自己了不起了?認爲比我家将軍能耐?你上過戰場,殺過人嗎?”
宋書,“……”
這場劈頭蓋臉的呵罵,以緻于宋書大腦宕機,過于突然,無法應對。
此時,一灘血迹,已經溢滿院落。
宋轶本想調人鎮壓,一擡頭,烏壓壓的黑衣,布滿瞳孔,不加掩飾的殺氣,更讓宋轶一陣毛孔悚然,這……
“哪怕是甯軒轅那個雜種到了我跟前,都不敢這般放肆?究竟誰給你的膽子?”宋轶怒目相瞪,殺氣騰騰。
“是我!”
人群錯開,滿頭白發,卻依舊精神抖擻的大元老趙功新,從遠處走來,他的目光甯靜,安詳,偏偏正是這樣的目光,令宋轶陡然心驚肉跳。
“加上我一個。”
大半輩子,無論爲人還是做事,都頗爲慢吞吞的王伯昭,緊随其後,他神色凜然,不苟言笑。
“我也有份。”
最後走出的是三元老,他摘下鏡片,細心擦拭數遍,方才架至鼻梁,全程雲淡風輕的模樣。
舉國最具權勢的三位掌權者,悉數進場!
“你,你們……”
宋轶張嘴欲言,還沒發聲,已經預感到大難臨頭的宋書,慌慌張張躲到自家爺爺身後,再沒有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王伯昭看了他一眼,“年輕氣盛沒什麽錯,可動不動就覺得自己比軒轅優秀,這什麽毛病?”
“他十七歲征戰沙場的時候,你能獨立生活沒?溫室裏的花朵,罵你一句井底之蛙,都是擡舉。”
宋書,“……”
似乎不服?!
“沒比較,怎麽清楚誰強誰弱?”宋書硬着頭皮,反嗆道。
王伯昭當場樂了,“告訴你個秘密?知道甯生是誰嗎?”
宋書,“……”
人間無敵手,甯生?!
刹那間。
宋書如遭雷擊,他臉色慘白的瞪向王伯昭,一頭冷汗,甯軒轅就是甯生?那個位居十三境的甯生?
這種人物,怕是一道眼神就能瞪死自己,跟甯生比較,這,不是找死嗎?!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王伯昭收斂神容,視線眯起。
宋書,“……”
“三位今天貿然登抵宋家,怕是來者不善吧?”良久,宋轶方才咬着牙根,沉聲質問道。
趙功新點頭,不可置否。
“趙功新,本國律法刑不上士大夫,即使你看我不爽,也沒資格動我。”
畢竟,貴爲前前任内院元老,即使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可又有誰敢動他宋轶,也不怕壞了規矩,一難以服衆,二落得個晚節不保。
他們這種人物,最愛惜羽毛。
尤其趙功新這等在任者。
“縱是引咎辭職,我也要宰了你宋轶這個老畜生,規矩?你這個老畜生惡意抹黑國之功臣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講規矩?”
宋轶,“……”
這是鐵了心要鏟平他宋家?
此時,突遭意外的又豈止一個宋家?
本在各方喝罵,似乎恨不得将甯軒轅釘上恥辱柱的諸多世家門閥,被一條消息,驚得心驚肉顫。
八百裏紅河對岸,來了二十萬北野集團軍,并且放出了一句話,誰再他娘的污蔑甯将軍半個字,拿頭賠罪!
這……
不過一個呼吸。
偌大的燕京,死寂如水,叽叽喳喳甚爲嘚瑟的諸多世族,家家閉戶,不敢再擡頭吱聲。
PS,明天中午12點靠後,更新。
不出意外,更兩次,七八章。
3.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