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打開門的動靜,她朝這些人擡起了頭——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她的臉上縱橫交錯着十數道傷口,每一道都皮肉翻飛,極爲可怖!
她沾滿血迹的手落在小公子面前,身後是爬行拖出來的一條長長的血路。
她粉色的紗衣已經被血染紅,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幾不可聞。
頭一回親眼見到這場面的小公子腹中一陣洶湧,轉身捂着嘴巴要吐。
而聽見聲音的太守大人,則裸着上身舉着那根染血的棍子,罵罵咧咧:“哪來的蠢貨打擾本大人的雅興?”
這屋内情景太考驗心理素質,侍衛們連忙将小公子圍了起來,因此太守壓根沒看見來人的模樣。
看見如玉姑娘模樣的時候,鸨娘整個人都呆住了——打成這樣,她還養的回來嗎?這臉可是徹底的毀了!就算打同情牌,也沒人願意爲她花錢了吧?
虧大了!
她可還接了好幾樁生意了,如今讓她拿什麽去賠給張公子王公子馬公子?
她這一呆,沒人管住随行的幾位姑娘,她們便猛的放聲尖叫起來——
“殺人了!”
這尖銳的叫聲,配合着姑娘們驚慌失措從樓上沖下來的模樣,完全吸引住了衆人的注意力。
“什麽殺人了?誰出事了?”
姑娘們驚魂未定的回憶了一下如玉姑娘如今的模樣:“是,如,如玉她……”
衆人顧不得其他,連忙沖了上來,看見這場景時,也都是一陣的震驚呆愣!
鸨娘猶抱一絲希望的将如玉的臉托起來,想看看還有沒有得治,這一托,恰好令衆人看清她如今的模樣。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如玉姑娘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
是誰?竟然能下得了這麽重的手?
鸨娘想着飛走的銀子就心如刀割,可又偏偏不敢表達不滿:“太守大人,這丫頭伺候的不好,奴家這就将人帶走……”
早點找個大夫給她看看,沒準還有救呢?
值不了一萬兩,十兩也是銀子!
太守冷哼一聲,敲着那棍子:“誰叫她半點不知情識趣,爺寵幸她,是給她面子,跟木頭似的沒反應就算了,居然還敢反抗?”
衆人看看他這架勢,心想:這種玩法,不反抗就沒命了吧?
想那如玉姑娘,好歹曾是書香門第出身,平時溫溫婉婉,才學過人,短短一夜,竟被弄成了這麽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某些人是爲了她的容色可惜,而那些學子們,則爲充滿才情的如玉姑娘感到不忿!
她那樣幹淨美好的女子,若不是家道中落,何至于落得這般凄慘的結局?
太守大人自然注意到了這些人的神情,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就隐約記得好像這女人的傷都是自己弄出來的。
至于爲什麽?管他的,自個兒覺得舒坦就行,誰還能找他問原因不成?
想通這一點,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同時将那根棍子收了起來。
“傻站着幹什麽?還不給爺換個聰明點兒的姑娘來,要是伺候的不好,過了今兒,你們這醉月樓也别開了!”
鸨娘恨不得咬碎一口牙,可她隻能強忍着怒火,垂頭應道:“是,奴家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