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顔如玉有理有據的威脅,加上門口那些狗狗的注視,陳春花一晚上沒敢合眼,顔如玉開門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蹦了起來。
顔如玉看看門外,沖她挑了挑眉。
“你瞧,我說什麽來着,沒咬你吧?狗狗們很乖的,它們能分得清誰是主人,誰是壞人,也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比你和強多了。”
一晚上的折磨讓陳春花的戾氣被搓平了不少,聽到這句明顯針對她的話,她也不敢反駁。
她現在隻想進屋好好睡一覺。
顔如玉讓開身子:“進去吧。”
陳春花如蒙大赦,擡腳就沖了進去。
走到卧室門口聽見顔如玉說:“慢着。”
她轉頭不解的看着對方,顔如玉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保姆房:“你住那裏。”
陳春花差點又要發火,顔如玉面無表情告訴她:“如果你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可以讓你再和門口的前輩們學習學習。”
陳春花老老實實準備走進壓根沒法住人的保姆房,顔如玉又忽然想起似的說:“哎呀,差點忘了,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希望家裏已經打掃幹淨了,主卧的東西我會換掉,下午送貨和安裝的師父兩點到,你帶人進卧室就行。”
她瞥了眼門口的小乖乖們,暗示意味十足的對陳春花說:“回來後,如果我不滿意,晚上你就繼續深造學習。”
她才不要跟狗繼續呆一晚上了!
吳依楠這丫頭怎麽回事!幾天不見變了個人似的!
整個人殺氣騰騰,這就是真正的不良嗎?
她猶猶豫豫的問:“你,你去哪裏?”
顔如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着校服,我還能去哪裏?”
去上學啊!這不廢話嗎?
她理了理書包,轉身就朝大路上走,走到路邊正好司機開着車也到了,她頭也不回的上了車,渾然不知身後的陳春花像見了鬼似的表情。
吳依楠這是要去學校?去上學?
她不都逃學小半年了嗎?
被她吓到的顯然不止陳春花一個人,班上同學的表情從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迷惘,到想起來這是誰之後的驚詫,幾乎是在一秒内轉變完成。
顔如玉對這些眼神視而不見,憑借記憶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同學們雖然知道不應該,卻還是忍不住悄悄将視線投遞過來。
這個據說在外面不學好的不良少女怎麽來上課了?
而且她今天居然沒穿奇裝異服!她老老實實穿了校服!書包也帶了哎!
他們的驚訝在看到顔如玉從書包裏拿出今天的課本之後達到了最高峰——她帶書了!她居然帶書來上課了!
如果顔如玉能聽見他們的心聲,一定會瞬間無語。
作爲一個學生,這些不都是最基本的嗎啊?
因爲顔如玉正常來上學,手機聊天軟件小群組炸開了鍋,聊天内容圍繞着不良少女吳依楠的巨大變化。
而話題的中心人物此刻隻是輕飄飄瞄了一眼教室最後面的某個空蕩蕩的位置。
估計那些逃學狂熱分子都和這位一樣,不會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下課後,顔如玉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寫了幾行字。
呵呵呵呵呵呵呵!
坐在她周圍的同學們忍不住抱着手臂開始哆嗦,吳依楠究竟寫了什麽?爲什麽這麽滲人啊?
趁她去上廁所的時候,膽子大的人假裝不經意經過時瞄了眼她攤開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