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的這句話,殺傷力實在太大,連謝嘉音,都徹底愣住了!
吳氏單薄蒼老的身子死死地護在謝嘉沣身前,一雙眼睛瞪着謝壯,滿目的……恨意!
周圍靜默了一會兒,然後,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吳氏要合離!她竟然要合離!”
“雖然很驚人,但我覺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吧!”
“合離了之後長房怎麽辦?謝冬是個病秧子……”
“你懂什麽?現在不是有雲深了嗎?雲深有錢啊!”
“就是啊!依照雲深對三丫頭的在乎,長房一脈即便被趕出家門,也不用擔心生存問題,雲深能把青雲樓的人請來做酒席,還有啊!看那天那酒席,其實就已經夠普通人家生活好幾年了。”
“那點兒錢對雲深來說應該不算什麽,明年謝嘉沣就要下場考試了,到時候若是高中,可就能做官了,還用擔心生存問題?”
“啧啧啧!沒想到啊!長房一脈竟然也有這麽硬氣的時候!”
“唉……被逼的吧!”
吳氏的這句話,像是驚雷一般在謝壯的耳邊炸響,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你……你說什麽?”
一開始,吳氏喊出這句話,也不過是憑着一時的氣勁。
但真正說出來了,她卻無比的暢快,反而放松下來,直接豁出去了!下巴一揚,吳氏堅定道:“謝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義,嫡長子體弱多病,你不但不好好照顧,還把他趕到這破舊的茅草屋,要不是這麽多年從未得到好的調養,我兒子的身體也不至于越來越差,說不定
,他早就養好了!”“我才是謝家明媒正娶的嫡妻,你卻把扔到一邊去寵愛那個卑賤的小妾,什麽要照顧兒子?這一切不過是你的借口,那些下賤的庶子庶女都有吓人伺候,我的兒子身體不好,你爲什麽不找下人精心伺候着?
”
“謝壯,你爲父不慈,寵妾滅妻,如今還公然出爾反爾,至謝家與不義,還逼我孫子違背信用,背叛朋友,爲的,不過就是把謝珊那一家子沒人要的破落戶綁在謝家而已。”
“你是心疼那個庶出,那個低賤的商戶,看他們無家可歸,所以才搞了這麽親事好一輩子賴上我孫子,我告訴你,想都别想,老娘要合離,兒子孫子都是我的,我要全部帶走!”
被吳氏這麽一說,周圍人紛紛議論開了。
“難不成謝老爺子要定這樣的親事,是爲了謝珊?”
“有可能,你看謝珊那德行,家裏一堆病号,我聽說還欠了趙家很多錢,被人逼債沒辦法了才全部躲來謝家的。”
“啧啧啧!要是這樣,這謝老爺子也太過分了一點,謝珊一家過不下去了,他就把推給謝嘉沣,這不是要徹底毀了謝嘉沣嗎?”
“媽呀沾上這麽一家子,将來還能出頭嗎?”
“不但要謝嘉沣娶妹妹,還要謝嘉音嫁哥哥,這再親上加親,也沒這個加法,長房真是可憐喲!”
這些人,自然都是跟村長一脈走的比較近的人,他們謝壯不對付,自然是更想着吳氏一脈。
但村裏巴結周氏一脈的人卻更多,每次長房跟周氏鬧矛盾,村裏的人都會分成兩派,彼此争吵,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些人,謝壯現在已經顧不上了,他臉色鐵青的盯着面前的吳氏,咬牙切齒道:“你……你再說一遍!”
吳氏再次擡了擡下巴,“謝壯,别以爲老娘怕你,這麽多年若不是爲了孫子讀書人的名聲,你以爲我會一直忍受你?謝家的名譽都被你敗光了,你才是謝家最大的毒瘤。”
“你寵妾滅妻是事實,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合離,我就去衙門告你,你可以試試,我能不能帶着兒子孫子離開謝家!”
“你……”謝壯暴跳如雷,權威受到挑戰,這讓謝壯的怒火就像是翻騰的火焰,徹底把他燃燒。
“找死……”
“外公!外公我不要娶謝嘉音那個賤人,我不要……我不要……”
怒火中燒的謝壯正要跟吳氏動手,卻被一陣尖利的叫喊聲打斷,李傑讓謝家的兩個婆子擡着他,急忙趕了過來。
他的腿還傷着,此刻坐在擔架上,兩個婆子小心翼翼的擡着他。
來到近前,李傑急切道:“外公,我不答應!我絕不會娶謝嘉音這個小賤人的,她不配!她不配!”
“閉嘴!”謝壯大吼。李傑在李家可是寶貝,全家都寵着他,此刻,根本就沒把謝壯的話當回事,繼續吼道:“我不答應!外公,我是李家的兒子,你憑什麽決定我的婚事?這個謝嘉音算什麽東西?她憑什麽嫁給我?她不配!她
不配!”
謝壯根本就不管李傑說了什麽,直接道:“這事由不得你做主,你娘是我女兒,你就得聽我的,三丫頭必須嫁給你,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呵呵呵!”這鬧騰又緊張的氣氛中,忽然出來一陣輕笑,聲音低沉悅耳,明明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全都聽進了耳朵裏。
墨修辰笑的很是陰森,“這位,就是謝老爺子口中的李傑?”
墨修辰一說話,衆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謝壯回頭,道:“不錯!這是我外孫,跟三丫頭的婚事我早就定了,雲公子跟三丫頭這門親,我并沒有答應,所以,不算數。”
雲深随手,就把流川的劍給拔了出來,“是嗎?”
周圍人吓了一跳,連忙退後。
謝壯瞳孔一縮,連退了好幾步,“你……你想幹什麽?”
墨修辰笑道:“幹什麽?自然是爲自己讨回公道了!”
“當初我提出跟音兒訂親,音兒的父母大哥全都是同意的,後來我大操大辦了一場訂親酒席,謝家也沒有任何人出面反對。”
“如今這親事都已經成了,老爺子你竟然說不算數,還要我我的未婚妻許配給别人,你以爲,我雲深的未婚妻,是你想把她嫁給誰就嫁給誰的嗎?”
墨修辰拿着劍,慢悠悠的走向李傑,子夜般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此刻冰寒無比,“至于你,區區一個小雜碎,竟然敢肖想本公子的未婚妻,簡直不知死活!”
墨修辰擡起一腳,直接把李傑踹翻!
“啊……”
“兒子……”
李傑腿還傷着,這麽一摔,頓時慘叫出聲。
謝珊驚呼一聲,連忙沖了過來。
蹭!
習凜長劍一拔,直接放到了謝珊的脖子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