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羿和軒轅三光一路策馬疾馳,向着江南而去。
在幾天後的中午,兩人在了一座小院前勒馬停步。
軒轅三光坐在馬上,提着缰繩,看着眼前布局簡單的院落。
就見庭院的地面鋪着一層鵝卵石,幾株翠綠小樹點綴其間,院内的門窗屋瓦,全都質樸無華,沒什麽亮眼之處。
軒轅三光感歎道:“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俠,竟然會住在如此普通的一個院子裏。”
相對于江南大俠顯赫的身份,這樣的住所未免顯得太過簡陋了。
相比于奢華壯麗的慕容山莊,這個院子實在是簡陋的不像話,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如雲泥之别。
姜羿翻身下馬,正準備上前敲門,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又站定了身形,轉頭對軒轅三光道:
“你先在此地等我一會,我有點事,去去就來。”
軒轅三光雖然不解他想要做什麽,卻也沒有多問,點頭道:“你去吧。”
姜羿縱身掠進了院子,消失無蹤,過了好一會兒後,才一個閃身飛了出來。隻是衣衫顯得有些淩亂、肮髒。
他也沒有向軒轅三光解釋自己去幹嘛了,徑直走到院門前敲了敲門,朗聲說道:“請問有人在家嗎?”
聲音雖然不響,但是由内力催發,還是清晰無比的傳遍了院落,傳入了屋裏,隻要院内有人肯定就能聽到。
沒等一會兒,蓄着長須、相貌堂堂的江别鶴就從屋裏走了出來,親自爲兩人打開院門。
此前他在慕容山莊見過姜羿,所以還有些印象,頗爲熱情的招呼道:
“姜公子,别來無恙。自從慕容山莊一别,就一直沒有聽過你的消息,沒想到你會駕臨寒舍。對了,這位是?”
說着,疑惑地看着姜羿身旁的軒轅三光。
姜羿介紹道:“他就是十大惡人之一的惡賭鬼,軒轅三光。”
江别鶴雖然是大俠,卻也不因軒轅三光惡人的身份而喊打喊殺,而是平和的微微抱拳,打過招呼。
随後才看向姜羿,問道:“姜公子,不知你找老夫有何事?”
“沒什麽,隻是久仰江大俠的風姿,正好路過此地,就過來叨擾一二,江大俠你不會不歡迎吧?”
姜羿客氣的寒暄着。
站在一旁的軒轅三光瞥了姜羿一眼,他們兩人分明是從峨眉直奔江别鶴家而來,到了姜羿嘴裏卻成了恰巧路過。
他心裏有些疑惑,這姜羿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姜公子這樣的青年俊傑能來,老夫自然是歡迎之至。”
江别鶴爽朗的笑道:“隻是鄙府簡陋,恐怕怠慢了姜公子。”
“無妨,無妨。”姜羿道。
江别鶴道:“對了,姜公子你遠道而來,還沒吃飯吧,若不嫌棄,就一起用餐吧。”
說着虛手一引,請姜羿入内。
“多謝江大俠,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姜羿也不客氣,随口答應下來,和軒轅三光一起跟着江别鶴進入院子。
江别鶴帶着兩人走向正廳,一邊說道:“說起來也巧,今天除了姜公子你和這位軒轅先生之外,我這兒還來了三位客人,你們此前應該都在慕容山莊見過面。”
姜羿一聽就知道,他所說的應該是小魚兒、花無缺和鐵心蘭了。
小魚兒和江玉郎被情鎖鎖住,分不開身,一路從峨眉走到江南速度自然快不了,姜羿和軒轅三光騎馬,倒是和他們同時達到江别鶴家。
至于花無缺,則是奉命來殺江小魚,同時也是爲了幫鐵心蘭尋找她的父親狂獅鐵戰的下落。
等三人進了大廳後,就見大廳裏已經擺了一桌酒菜。四個年輕男女坐在其中,小魚兒和江玉郎的手上還連着一根鐵鏈。
江小魚看着對面的花無缺,輕笑道:“花公子,我們又見面了,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鐵心蘭對小魚兒芳心暗許,不忍他被花無缺所傷,拉着花無缺的衣袖,低聲勸道:“花公子,你能不能放過小魚兒?”
“不用你說好話。”
小魚兒不想看到鐵心蘭因爲自己而向花無缺求情,哼了一聲道:“就讓他殺了我吧。”
江别鶴見兩人起了沖突,連忙上前一步,勸說道:“花公子,我知道你和江小魚之間有恩怨,不過希望你能給江某一個面子,不要在此地動手,如何?”
花無缺還是很敬重江别鶴這個仁義無雙的大俠的,沉吟了片刻後,緩緩點頭說道:
“江大俠,你放心,我不會在你的地方殺人的。”
阻止了雙方的沖突之後,江别鶴又介紹道:“對了,還沒給你們介紹,這兩位是姜羿、軒轅三光。”
簡單爲雙方介紹了一遍後,江别鶴請姜羿和軒轅三光入席。
小魚兒看到軒轅三光後,倒是眼前一亮,叫道:“軒轅老弟,你怎麽也來啦?”
軒轅三光沒好氣的說道:“沒禮貌,要叫大伯才對。”
小魚兒舉杯道:“難得咱們在這裏又見面了,我們必須要喝一杯。”
他來江别鶴家是爲了查探江别鶴的真實身份,他現在已經有一定把握江别鶴就是當年背叛他爹的書童江琴,隻是還欠缺一些明确的證據。
眼下軒轅三光到來,倒是讓他頗爲欣喜,覺得自己能多一個幫手。
軒轅三光也非常欣賞小魚兒的古靈精怪,和他喝酒叙舊起來。
江别鶴坐下後,想起上次花無缺請他幫忙尋找鐵戰的事情,開口說道:
“花公子,我已經聯系了江南一帶的武林同道幫忙尋找鐵戰,隻要一有他的消息,就馬上通知你。”
“那就有勞江大俠了。”
花無缺拱手謝道。
鐵心蘭也是感激的看着江别鶴,說道:“讓江大俠你費心了,小女子感激不盡。”
江别鶴面色祥和,嘴角帶着溫和的笑意,宛如一個慈善的長輩:“鐵姑娘,你一片孝心實在難得,老夫幫點忙也是應該的。”
江小魚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口中卻稱贊道:“果然不愧是江南大俠,真是仁義無雙,令人佩服啊。”
江别鶴隻是謙和的笑了笑,保持着他大俠的風範。
姜羿簡單吃了幾口菜後,看向了花無缺,略帶幾分好奇的問道:“花公子,聽過移花宮裏全都是女人,是這樣嗎?”
“确實如此。”
花無缺點點頭。
他相貌俊美、溫柔沉靜、謙恭有禮、風度翩翩,一舉一動都顯得無比優雅,。
姜羿臉上帶着一抹怪異的笑,繼續問道:
“那你有想過移花宮的兩位宮主爲什麽會因爲你破例,收養你這麽一個男童,又傳授你武功呢?”
“這……”
花無缺從沒細想過這個問題,移花宮中隻有他一個男人确實是不正常的,他遲疑片刻後說道:
“我是一個遺孤,兩位姑姑出于好心收養我,又哪裏需要什麽理由呢。”
姜羿嗤笑一聲:“你就沒懷疑過其中或許另有隐情麽。兩位宮主素來厭惡男人,爲什麽你會是例外呢?你就沒想過自己的身世嗎?”
頓了頓,姜羿不無惡意的說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兩位宮主其實是你父母的仇人,殺了你父母後還不解恨,收養你長大,讓你成爲她們手裏的一顆棋子、一個工具,爲她們辦事。以此發洩心頭之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