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羿和上官燕出門采藥去了,爲治療麻風病做準備。
昨天夜裏下了一場雨,所以早晨山林間的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帶着些青草的味道。
樹林深處不時傳來幾聲悅耳的鳥鳴,頗有種空山新雨後,鳥鳴山更幽的感覺。
道路有些泥濘,草葉上還粘着晶瑩剔透的水珠,搖搖欲墜。
所幸姜羿兩人都有絕頂輕功在身,腳踩在草葉之上飄然穿行在山林間,鞋底也不會打濕半分。
姜羿看了看身旁的上官燕,說道:
“你好不容易才和你母親團聚,應該多和她說說話才是,不必和我來采藥的,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就行了。”
上官燕笑着說道:
“不用了,昨天夜裏我和我娘一直說到半夜才休息。而且,日後都住在一起,有什麽話也不必急于一時。”
“我娘她這些年一直住在無風谷中,受芳容姐她們的關照。你現在是爲她們治病,我自然也要出一把力。”
在和丁雪蓮團聚之後,上官燕的無疑顯得開朗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姜羿點點頭,也就沒有再勸,轉而說道:
“歐陽飛鷹和半天月那邊有司馬乘風去對付,想來以司馬乘風現在的實力足以殺了他們報仇雪恨。歐陽飛鷹死了以後,我們可以順勢讓臭豆腐表明他少主的身份,進而成爲四方城的城主,這樣一來就能複國了。”
“現在你和你母親也團聚了,你父親的遺願可以說基本都完成了,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上官燕聽姜羿這麽一說,才驚覺自己背負的無比沉重的責任好像就快要實現了,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隻覺得這一切好像來得太突然了。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能這麽輕松地找到少主、揭開司馬乘風的身份、和母親團聚,姜羿在其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她低着頭想了許久之後,才帶着些怅然的情緒緩緩說道:
“江湖中有太多的紛擾和身不由己,我早已厭倦了這種争鬥厮殺的生活,等臭豆腐複國之後,應該會選擇退隐,和母親還有師父一起過平靜的生活吧。”
姜羿也知道上官燕雖然在江湖中闖下了女神龍這樣顯赫的名号,但是她本身卻并不喜歡江湖生活,于是提議道:
“如此也好。依我看你可以和伯母隐居于沙漠之甍,那裏堪稱人間仙境、世外桃源,想來伯母會喜歡的。而且有陣法阻隔,外人也無法闖入其中。”
上官燕想起自己剛剛進入沙漠之甍時的震撼和沉醉,笑着點點頭:
“正有此意。”
……
姜羿走着走着,右手一招,在距離他兩丈遠的地方,一小株藥草募地破土而出,自動飛入他背後的背簍裏。
他目力極強,可以清晰看到十數裏外的場景,強大的神念更是可以穿透樹木荊棘的遮擋,全方位掃描周邊百餘丈的範圍的事物,所以找藥材還是很輕松的。
不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兩人就将藥材收集齊全了,便轉道返回無風谷。
回去之後,丁雪蓮就将谷内的病人都叫了過來,說了姜羿要爲她們治病的事情。
芳容等人雖然不認爲姜羿能夠治好她們的病,不過還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的态度跟着丁雪蓮來到了她家,姑且一試。
在她們想來就算不能治愈惡疾,能夠減輕因病痛而來的折磨也是好的。
芳容是第一個接受治療的,她做到姜羿的身前後,随意地伸出手讓姜羿把脈,神态輕松,閑聊似的說道:
“姜公子,真是沒想到你還會醫術。”
姜羿看出她這是因爲對治病不報有什麽希望,所以才無所謂,于是笑了笑說道:
“我可不止是‘會’醫術而已。”
說着,微眯着眼睛開始号脈,然後又問了下她的病症,沉吟了一會兒後心中就有了治療的方案。
他右手一撚,指尖就現出了一根由真元凝成的細針,幹脆利落地紮入芳容臉上的穴位之中。
嗖嗖嗖。
姜羿速度很快,下手如風,眨眼間就在芳容的臉上紮了三針。溫和而強大的真氣順着細針輸入芳容的穴位,刺激着穴道,然後緩緩在一條條經脈中流轉。
芳容隻覺得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麻癢的感覺,好似有螞蟻在爬一樣。
過了一會兒之後,姜羿拿出了一面鏡子遞給芳容,然後說道:
“你臉上的傷應該已經痊愈了,你可以看看。”
芳容聞言不由帶着懷疑接過了鏡子,卻遲疑着不敢去看鏡子。
她曾經也容貌秀麗的美人,也頗爲自己的容顔而驕傲,可是得了麻風病之後,一張臉卻變得猙獰恐怖。從那之後,她就整日用黑紗遮臉,最怕看到鏡子,怕看到自己那醜陋的臉龐,因爲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惡心。
看着姜羿鼓勵的眼神,芳容深吸一口,心中又是希冀又是害怕,顫抖着手緩緩摘下了面紗,然後拿起鏡子。
當她看到鏡子裏自己的容貌後,不由一驚,不敢置信地撫摸着自己的臉蛋,叫道: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她身後的女人們聞言也都一窩蜂圍了過來,看着芳容臉上的容貌,驚訝地交頭接耳。
姜羿等她們激動的心情稍稍平複一些之後,才緩緩說道:
“芳容的麻風病還沒有治愈,我現在隻是以真氣恢複了她的容貌而已。”
他雖然可以直接以真元治愈衆人,可是他并不想這麽做,而是希望能夠用針灸、吃藥等更尋常的治療手段進行醫治。
畢竟天下麻風病的人那麽多,又不能一一去跑去醫治,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編撰成書後,将醫治方法傳揚出去,如此才能惠及衆生。
武道修煉到姜羿現在的境界,已經開始觸及更加高深莫測的玄學領域,原本虛無缥缈的衆生信念、功德等東西,他也隐隐能夠感知到一些了。
到了他這樣的層次,再想有提升可謂難之又難,所以姜羿也需要嘗試各種辦法。
芳容摸着自己光滑的臉蛋,笑着對姜羿說道:
“姜公子,不管你是否能治好麻風病,能恢複我們的容貌,就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她身旁幾個女人也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能夠恢複原來的容貌,我就是死也能安息了。”
對于很多女人來說,毀容可能比死更最可怕。
姜羿笑着寬慰道:
“放心,我會盡力治好你們的病的。”
說着,提筆開始爲芳容寫藥方,寫完之後,将藥方交給身旁的上官燕。
上官燕就照着他開的藥方,抓藥、配藥、包紮,然後交給芳容。
姜羿的效率很快,無風谷裏的病人也不多,到了中午時分,他就結束了診治。
……
【ps:明天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