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軒周公子乃是白象城内有名的浪蕩公子哥,他相貌英俊,家境殷實,向來風流多情,身邊從不缺少美人。
但是自從半月前在城南的小河旁偶遇了一位名叫白素素的姑娘後,他就像是轉了性子,一直對那位姑娘魂牽夢萦。
此後,他時常到那小河旁徘徊,制造和白素素偶遇的機會。
很快,周宇軒憑借着出衆的口才就和對方相談甚歡了,經過半個月的交往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更是突飛猛進。
這一日,兩人再次于河畔相遇。
說了一會兒話後,白素素無意中說起家裏沒人,周宇軒就趁機提議去她家看看,心裏想的自然是趁着這個機會,一舉将美人拿下。
白素素扭捏了一番後也答應了。
她家在距離白象城頗遠的荒野之中,顯得有些偏僻,不過房屋并不簡陋,反而顯得頗爲奢華雅緻。
周宇軒跟着白素素進入白府之後,又是一番甜言蜜語的情話,然後耳鬓厮磨,撩動着對方的心弦。
天色漸暗,兩人吃過飯之後,白素素就去沐浴更衣了。
這時,周宇軒卻是起了色心,想着和美人一起沐浴,來個鴛鴦戲水,于是就悄悄來到了白素素的卧房之外。
他沒有驚動對方,而是先透過房門的縫隙偷偷向裏觀瞧,想要尋找一個合适的時機進房間,同時也想着能欣賞一下美人寬衣解帶的場景。
沒想到卻看到了極爲驚悚的一幕。
那位名叫白素素的女子來到一面巨大的銅鏡前,脫下了衣服之後,竟将手伸到頭頂,将身上的皮撕了下來,露出了一具骨架。
随後,她開始細細擦拭着那面人皮,描眉畫鬓。
看到這一幕,周宇軒當時就駭得腳下一軟,癱倒在地,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白素素聽到動靜後,手裏拿着人皮,唰的一下打開房門,看到癱倒在地的周宇軒,不由無奈說道:
“你都看到了?”
周宇軒看着面前的白骨,吓得臉色蒼白,心中滿是驚懼之情,求饒道:
“求求你,别吃我。”
白素素蹲下身,溫柔說道:
“周郎,你别怕,我就是素素,不會傷害你的。”
“你,你别過來。”
雖然白素素表現得極爲溫柔,但在周宇軒的心裏,對方是吃人的妖魔,哪裏敢将對方當成是之前那個溫婉可人的姑娘,吓得連連後退,高呼着:
“救命啊。”
白素素見此不由輕歎了一口氣,随後催動妖力,身形一轉就套上了人皮和衣衫,變回了原來那副美貌的樣子,随後看着周宇軒,柔聲說道:
“周郎,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可能無法接受我的身份,不過我可以維持現在的樣子和你在一起的。你看,我和普通人其實也沒什麽兩樣的。”
周宇軒看着白素素那副熟悉的容貌,心裏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愛慕,隻有恐懼、害怕和厭惡。他深呼吸了記下後,哀求道:
“素素,求求你,别吃我,放了我吧。”
白素素見他一副如避蛇蠍的樣子,臉上不由露出了失望之色,随後說道:
“你之前說過,不管我變成什麽樣,你都會愛我一生一世的,所以你還是留在這兒吧。放心,我會盡一個妻子的本分的,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我,我……”
周宇軒想說自己是騙她的,又怕對方惱羞成怒吃了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隻想狠狠扇自己幾耳光,怎麽就招惹了一個女妖怪了呢。
嗖。
黑影一閃,在周宇軒的身旁突然多出了一個青年,他看着白素素,說道:
“姑娘,既然他不願意,你又何必勉強呢。”
周宇軒見姜羿突然現身,不由眼前一亮,連忙手腳并用地爬到姜羿的身後。
白素素眉頭一皺,冷然說道:
“哼,這是我們夫妻兩個之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說着由手一抖,一根由細長白骨組成的長鞭就出現在她的手裏,閃動着幽綠的光芒。
一陣凄寒的陰風開始湧動,周邊溫度驟降。
姜羿看向周宇軒,調侃道:
“其實這位姑娘說得也有點道理,你如果真的喜歡她,又何必在乎她是人還是妖呢。”
白素素沒想到姜羿的想法竟如此開明,對于妖怪好似沒有什麽偏見,不由有些刮目相看。
周宇軒卻沒有許仙和甯采臣的勇氣,在他看來白素素引他到這,就是爲了吃他的,所以生怕姜羿扔下他不管,忙祈求道:
“這位大哥,我和她并不是夫妻。我之前隻是被她給蒙蔽了,不知道她是個妖怪,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姜羿看向白素素,說道:
“姑娘,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你還是别強求了。”
“不行,我偏要強求。”
白素素顯得極爲執着,根本不聽姜羿的勸告,斷喝一聲,擡手對着周宇軒虛抓而出。
呼!
妖氣湧動,一股吸力憑空而生,籠罩了周宇軒,就要将他吸攝拉扯而去。
姜羿擡手一揮。
兩股勁氣在空中碰撞,發出轟的一聲炸響,白素素施展的吸攝之力陡然消散無蹤。
“給我滾開!”
白素素見姜羿壞自己的事,眼中厲色一閃,右手一甩,白骨長鞭就裹挾着凄厲的尖嘯就對着姜羿抽了過去。
姜羿擡指一點,指尖之上靈氣萦繞,在神念作用下,飛快地凝成一張透明的靈符。
虛空畫符,五行神雷!
轟!
電光閃動,雷霆乍現。
白骨鞭陡然破碎,随後空中的紫色雷電餘勢不減地轟然擊在白素素身上。
嘭!
白素素猛地倒飛而出,撞倒身後房屋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畢竟才剛剛生出靈智,成爲妖怪,道行低微,見識過姜羿的厲害後,就意識到自己不是姜羿的對手,不甘心地看了眼周宇軒,随即化作一團陰風消失不見。
随着白素素的消失,周宇軒眼前一花,随後就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荒野之中。
夜色昏暗,借着天上的月光,能看到周圍是一座座的孤墳。
不遠處,婆娑的樹影搖晃着,宛如惡鬼的爪牙。
遠處傳來不知什麽野獸的吼叫聲,顯得極爲蒼涼。
周宇軒打了個寒戰,感覺有些毛骨悚然,不由看向姜羿,問道:
“這,這位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羿随口答道:
“這白府的宅院是那白骨精所施展的幻術,她走了,幻術自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