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唐傾檸抓着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她差一點,撞到自己的親弟弟。
隻是在聽到弟弟的話之後,唐傾檸臉色變的無比難看,推開車門下了車,“唐淩殊,我是你姐姐,你就這樣和我說話?”
這一瞬間,在家裏受到的委屈成千上萬倍的沖到她頭頂。
憑什麽全家人都要護着這個赝品。
一個家裏怎麽能有兩個她的存在?
“别說這沒用的,你剛才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爲是在殺人。”
唐淩殊沒給老宅打電話,他徒步走上來的,有些累了就在旁邊喘息一下,誰知道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當時沒時間想那麽多事。
可現在想起來一陣後怕。
如果他沒有回來,不是恰好就在旁邊休息。
那剛才他的親姐姐已經殺了人,而給他行李箱裏塞了胃藥和零食的女孩,是不是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想到這裏,唐淩殊後背爬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寒意。
“她是人嗎,唐淩殊,你是不是瞎了,你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麽東西嗎?”唐傾檸氣的在發抖。
“她能跑能動能呼吸,有自己的思維,甚至戶口也在新月姐的戶口上,不管從法律還是生物意義上,她都是人,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唐傾檸。”少年一把拽住了她的領口,“你能清醒一點嗎?”
唐淩殊現在腦袋都是發懵的。
在他印象中,二姐雖然嬌縱任性,但也不至于去殺人。
顯然唐傾檸根本沒有将唐昭昭當人看,所以也不覺得這種行爲是在殺人。
“是你不清醒,還是我不清醒?這件事沒有落到你頭上,你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來指責我,如果換做是你,有個小孩子和你一模一樣,甚至是指紋,你會不會害怕?”唐傾檸控制不住吼出了聲。
“那你當時爲什麽同意的,如果你和爸媽說,我甯可不要性命,也不想被複制,怎麽誰還能大公無私爲你懷胎十月強行生孩子救你?”
“現在覺得委屈了,你當初做什麽去了,命都被别人救了,過後還要嫌棄?”
“不要說你當時年紀小,你當時就是我這個年紀吧,換做是我,我特麽要麽就不要别人救,救了就不要再叽叽歪歪的。”
“你想讓别人理解你,沒問題,我能理解你的恐懼,但是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麽拆的,最不該殺這個孩子的人,是你。”
少年的嗓音在夜色中沙啞笃定。
就是這一副有罪論的語氣,讓唐傾檸崩潰,“小殊,姐姐從小最疼的人就是你,你現在卻因爲這麽一個東西,數落我。她可是因爲我才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因我而生,我還不能毀了她嗎?”
唐淩殊避諱唐昭昭,唐傾檸避諱經紀人,所以兩人一直沒有提起克隆人那三個字,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唐淩殊覺得心累,暴躁的揉了一把頭發,“我特麽現在是在對牛彈琴嗎,唐傾檸,就算是父母,也不能随意決定孩子的生死,況且你還不是父母,沒生過,沒養過。”。
“我看出來了,原來這個家裏沒有立足之地的人是我。”唐傾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