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慘的人,反而最受譴責。
唐傾檸越說越委屈,客廳裏氛圍有些凝滞。
傅愠握着唐新月的手腕的大掌越收越緊,臉色越發陰郁,克制着胸腔裏的怒火,“當初真特麽瞎了眼,現在跳出來看,才發現唐傾檸真是PUA的老手了,颠倒黑白,偏偏唐家人,還願意相信她颠倒黑白!”
唐黎景冷冷地瞥向傅愠,以爲傅愠要爲醫院裏給唐傾檸做手術那件事申辯了,就看到傅愠眼神越發狠戾。
“這麽多年,唐新月在這個家裏,都是過的什麽日子,當初聽說她和家裏的人不和,現在卻覺得,她哪怕想要和親人親近,也是沒辦法親近的。”
傅愠看向了唐老夫人,“認識您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您這麽失态,新月隻是因爲不善言辭不善表達,你就可以看着她自生自滅,唐傾檸故意殺人,對唐家人用心計,挑撥離間自私自利,唐老夫人倒是一次次容忍了,受個傷就傷心至極?”
“昭昭的出生,誰阻止過?”傅愠看向了唐黎景,“唐家這麽有手段,覺得自己這個女兒是個科學怪人,生下一個克隆孩子,那這麽有手段的唐家,想阻止,也是能阻止的了的吧,說起來,也是期盼新月生下昭昭能救唐傾檸。”
他嗓子有些幹,家人針鋒相對不是罪難受的,漠視才是最讓人窒息的。
新月明明是爲了唐家付出最多的,隻是因爲不善言辭,什麽樣的錯誤都要歸咎于她的性格上面?
最特麽惡心的,是他在訂婚的時候,也覺得唐傾檸好,覺得不被唐家接受理解的新月,是怪人。
想回去殺了當時的自己,每次一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他永遠配不上她,這很正常。
唐黎景僵住了。
“唐老夫人,如果反過來,想要害死唐傾檸女兒的是新月,你會怎麽做?”傅愠冷笑。
唐老夫人眼中有些迷茫,也有些震驚。
“新月比唐傾檸大幾歲,你們倒是可以拿個本子寫一寫,你們分别爲這兩個唐家小姐都做了一些什麽。”傅愠說完,目光死死地盯着唐老夫人,“再問老夫人一件事,新月生了孩子之後,你這個當媽媽的去照顧過她嗎,如果換做唐傾檸生孩子,你會做些什麽呢?”
他在打聽昭昭身世的時候,從醫院那邊知道的,當初新月生孩子的時候,唐老夫人是不在場的,生下之後,也隻來看過一次。
他當時有些難以置信。
心他媽疼的快死了。
和現在的場面聯系到一起,就憤怒到了極點。
唐老夫人身型一晃,全身顫抖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或者說,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爲新月說上這麽一番話,以至于,在她的認知裏,新月太倔也太強勢,不需要這些……
“唐家既然做到這個份上了,也不需要她再爲唐家犧牲什麽,她想結婚就結婚,不想結婚就不結婚,怎麽還打算讓她一輩子給唐家做犧牲,難道是因爲唐家對新月她太好了?值得她去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