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不瞎,到現在,又怎麽看不出來,挑事男根本就是故意的!</p>
低頭在滿地鴨脖和豆皮上一掃,林铮伸手撣了撣衣襟。</p>
沾染了油水,衣服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那種感覺惡心還有些難受。</p>
“臭小子,你聽到沒有!”</p>
看林铮一臉冷淡,全無回應的樣子,挑事男眉毛一掀,咻的跨出了一步。</p>
本來隻是指着林铮的那隻手,突然曲指做出爪子狀,一下揪住了林铮的領子。</p>
然後,挑事男捏着林铮的領口,用力一拽。那模樣,顯然是想把林铮給直接薅在地上。</p>
但林铮就是直愣愣地杵在原地,不要說摔下去,就連晃都沒晃一下。</p>
挑事男眼神一閃,手中的力道立刻加重了幾分。</p>
可掙得一臉通紅,林铮也依舊淩然站在那裏。</p>
顯然,挑事男沒打算就這麽放棄,惡從心頭起,猛地提腳照着林铮褲裆踹出。</p>
狠辣的臉色,咬牙切齒的表情,把惱羞成怒演繹得淋漓盡緻。</p>
這麽陰狠的身段,做出來是半點也沒有遲疑,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p>
可惜,他遇到的是林铮!</p>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動作的林铮終于動了。右腳一提,随後,就聽咔嚓一聲。</p>
挑事男那條腿才剛剛往上,都還沒沾到林铮的褲腿,就猛地一下重新砸在了地上。</p>
但這一次,卻是别着的。</p>
林铮精準地踩在這家夥的膝蓋上,無視挑事男變形的關節,用力在地上一碾。</p>
吃通知下,挑事男不自禁地往地面滑去。</p>
一聲慘叫剛出口,立馬又是一聲更加凄厲的慘叫傳出。</p>
因爲,林铮這會兒已經擰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翻折,熟悉的脆響聲,一閃而過。</p>
“啊……”</p>
挑事男剛斷了一條腿,然後立馬就又斷了一條胳膊。</p>
整個人就猶如過年剛被放了血,然後套着蹄子懸在房梁上,等待開膛破肚的死豬。</p>
“呀,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把你腿腳給弄斷了。現在,你說,我該賠多少好呢?”</p>
“你,你這個混蛋,趕緊給我松手!”</p>
挑事男一臉慘白,頂着滿臉痛苦,對着林铮吼道。</p>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p>
“我讓你松手!”</p>
“大點聲!”林铮用另一隻手掏了掏耳朵,一副渾然沒有聽清的模樣。</p>
“你這個殺千刀的,老子和你沒完!”</p>
“都說讓你大聲點了!”</p>
林铮把掏着耳朵的那隻手指拔了出來,放在面前輕巧一吹。</p>
随後,還擰着挑事男的那隻手,驟然用力。</p>
挑事男已經斷掉的胳膊,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張嘴,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p>
這一次,額頭上的冷汗,更是猶如滂沱大雨一樣,猛地澆灌下來。</p>
“對嘛,男人話說就該這麽中氣十足!”</p>
林铮這時也才滿意地笑了笑,俯首看着挑事男的眼睛。</p>
“我這人,一向不喜歡欠别人什麽。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p>
“不,不用了大哥!我錯了,你就放了我吧!”</p>
挑事男是氣喘籲籲,整張臉白得吓人。痛苦,讓他本能的産生了畏懼。</p>
此時,哪兒還敢和林铮提什麽賠償的事兒。他隻想趕緊去醫院,把斷掉的腿腳接上。</p>
“那怎麽好意思呢?”</p>
林铮頗爲遺憾的歎了口氣,在挑事男繼續求饒之前,就仿佛突然想到了些什麽。</p>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也就會斷了一條腿,一隻胳膊而已,所以才不好意思開口。你看我,怎麽就這麽笨呢!”</p>
那份恍然之後,突然瞥向挑事男另一條腿上的目光,直讓挑事男猛地一個哆嗦。</p>
“大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用你賠。我賠,我賠!”</p>
“怎麽,你也想弄斷我一條胳膊。”</p>
“不不不,小的怎麽敢呢。”聞言,挑事男悚然一驚,急忙搖頭。</p>
就着那隻還完好的胳膊,趕緊在身上一陣摸索,掏出了一直皮夾子。</p>
“大哥,我就這麽多了,你就行行好,饒了我這一次吧!”</p>
比起這家夥的長相,錢包裏的東西,明顯好看得多了。</p>
忙不得失地掏出一疊鈔票,顫抖着胳膊遞到林铮面前,冷汗潺潺的臉上是一臉谄笑。</p>
林铮是真沒有和這家夥過多計較的心思,把手一松,順勢把鈔票拿了過來。</p>
也沒再搭理挑事男,兀自轉到了一邊,沾着口水,清點起了這筆償金。</p>
挑事男噗通一下子摔在地上,重重地籲了口氣,拖着一條腿,退到一邊。</p>
“臭小子,你給老子等着!”</p>
抹了抹那一臉冷汗,随後惡狠狠地掃了林铮一眼。悄悄掏出手機,迅速撥了個号碼。</p>
幾乎就是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街角口的茶館裏,突地沖出來了一票人。</p>
粗略一看,撲出來的人影,差不多有十二三個。</p>
爲首的是個三十出頭,扮相惹眼的的男人</p>
頂着一頭粉毛,最裏吊着一根點燃的香煙,穿着一件花襯衫。</p>
豁開的領口露出的鎖骨,隐隐還能看到一條猙獰的傷疤。</p>
在他身後,一群小子扮相也差不多,撩開的袖管,還能看到一條類似的紋身。</p>
手裏提着棍棒鋼管,嘶啦嘶啦,一落走過,在滿地瓷磚上,拖出了一片明滅的火花。</p>
噔噔噔……</p>
沒一會兒,一群人便已經趕了過來。</p>
第一眼就瞥在了還撐着牆壁滿臉慘白的挑事男身上。</p>
“也就打個牌的功夫,華子,你怎麽就成這樣了?”</p>
刀疤男眼神一眯,說着話,目光随即掃向了林铮的方向。</p>
同時,眼神猛地一狠,後邊的話也悄然染上了一片煞氣。</p>
“這年頭,還真有人不開眼,敢在我厲豪的地盤,動我厲豪的人!”</p>
說着,對着一群手下把手一招,揚聲大喝道:“兄弟們,告訴他,以前那些不開眼的,都是個什麽下場!”</p>
一言落,一群手下臉色眼熟,齊齊喝道:“動我兄弟者,殺無赦!”</p>
看這一個個滿臉認真的模樣,林铮差點就給噴了。</p>
他突然有種見到某個邪教組織的錯覺。這口号喊得,不知道的還以爲拍電影呢!</p>
噗……</p>
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抱着肚皮,笑得是前俯後仰。</p>
“你還給老子笑!”</p>
“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有忍住。你們真該好好看看你們剛才的樣子,哈哈……”</p>
“混蛋。”幾個小弟氣得臉色發黑,即刻出口罵道。</p>
林铮這時才好不容易抹了抹眼角,對着一群人擺了擺手。</p>
“好了好了,我不笑就是了。”說着,臉色一整。臉上的表情也是說變就變,瞬間,就冷如寒潭,“我倒要看看,你們要怎麽對我殺無赦!”</p>
“你會看到的!”</p>
刀疤男一聲冷哼,随即大手一揮。</p>
一群小弟,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提着棍棒砍刀,直直撲了上去。</p>
隻是瞬間,林铮就被棍棒和人影包圍。</p>
“哼,老子就先捶爛你這張臉!”</p>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小弟抓着球棍,雙手舉天,狠狠往林铮腦袋上砸去。</p>
其他人也是毫不含糊,認準了林铮的腿腳要害招呼。</p>
林铮已經懶得廢話了。</p>
隻見他身影一晃,在包圍網徹底圍上來之前,撲到了開口那小弟面前。</p>
探手一抓,用力一振,輕而易舉地把棍子給奪了過來。緊接着,反手一甩。</p>
立刻,就聽到一陣铿锵聲。</p>
球棍砸在了右手邊襲來的棍棒之上,直接把捏着棍子的人,也都撞飛了出去。</p>
三四個人,仰面朝天,咚咚幾聲,沒能穩住身子,直接摔在了刀疤男腳邊。</p>
林铮的動作卻沒有就此停止,淡然轉身,避開了左邊甩來的鋼管砍刀。</p>
随後,把被搶了球棒的這小弟當成了棒球,捏棍砸了上去。</p>
那小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猛然飛出,往左邊那些同伴砸去。</p>
左邊的那些人趕緊閃避。</p>
不過,剛邁開腳步就感覺身子一輕。</p>
然後,一個個的都突然感覺,自己離天空近了好多。</p>
哐當,那聲脆響還有立刻就從身上傳來的刺痛,讓他們回過神來。</p>
但凝神一看,才發現,自己人這會兒已經和自己一樣,躺在了地上。</p>
除了林铮之外,場中唯一還站着的,也就隻有老大厲豪了。</p>
“說說吧,誰讓你們來的!”</p>
看起來,這些家夥顯然一早就專門在這兒等待着他了。</p>
可也就一群小混混,他可不記得和這些家夥有什麽交集或矛盾。</p>
既然不是私人恩怨,那就隻能是受人指使了!</p>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p>
厲豪深吸了口氣,極力掩飾着自己心裏的震驚和臉上的驚慌。</p>
“不急,反正小爺今天晚上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來!”勾着嘴角,林铮一臉邪笑。</p>
說話間,身影一動,殘影一晃,人便已經來到了厲豪身前。</p>
“你說,我們是先從腿開始,還是先從胳膊開始的好呢?”</p>
林铮依舊是一臉輕笑。說話間,饒有意味地在厲豪手上、腿上瞥了一眼。</p>
厲豪眼神一顫,猛地摸向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往林铮腰間捅去。</p>
可手剛動了一下,就被林铮給抓在了掌心,用力一捏,刀子瞬間落地。</p>
林铮卻沒有松手,淡聲道:“看來,你是已經做出選擇了。也好,那咱們就開始吧!”</p>
夜色如墨,風去突然冷了好些。裹在風中的慘叫,綿長而又嘶啞,經久不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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