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迷迷糊糊之間,林铮聽到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p>
因爲昨晚幫助許柔兒的緣故,他淩晨才爬了回來。</p>
這會兒,也都還沒睡上幾個小時,就被這陣敲門聲給驚醒。</p>
翻了個身,攏了攏毛毯。</p>
“老婆,幫個忙,我再睡會兒!”</p>
蜷着身子,低低地叫喚了一句。</p>
不過,米彩并沒有從卧室裏出來。</p>
咚咚,咚咚……</p>
敲門聲更重了,無奈之下他才睜開眼睛,用力揉揉眼眶。</p>
意識恢複清明之後,他也才猛然想起,昨天好像米彩和李愛蓮都沒有回來。</p>
“到底誰啊,一大清早的,信不信待會兒我就去告你擾民!”</p>
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屐着拖鞋,林铮一萬個不情願地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大門。</p>
正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開眼的,可等看清外面的人影,數落的話,立馬咽了回去。</p>
“看來,你這生活很滋潤啊!”</p>
安曉樓闆着臉。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來這麽個地方。</p>
“怎麽是你?”</p>
林铮有點意外,還有些驚喜,傻呵呵地笑着,下意識地說道。</p>
可哪知道,一聽這話,安曉樓立馬臉上一黑,扭頭就走。</p>
林铮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跨出一步,把人給拉了回來,恬着臉道:“别急着走啊!”</p>
好歹安曉樓是停下了腳步,冷眼看了回來。</p>
林铮嘿嘿笑着,立馬把人往屋裏請。</p>
安曉樓還有些猶豫,但最後脖子一昂,還是轉了進去。</p>
一進門,就環目掃視,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其他人存在,這才把秀眉一擰。</p>
“你一個人?”</p>
“這不是還有你嗎!”</p>
林铮嘿嘿一笑,說着靠了過去,伸手就要往安曉樓纖腰上摟。</p>
卻被安曉樓啪的一下給拍了開去。</p>
“想我的話,招呼一聲就行,就算在月球,我也立刻飛去見你,哪還勞你大老遠跑一趟。”</p>
林铮看她坐下,甩着屁股往沙發上一落,故意還往她身邊擠了擠。</p>
伸手在毛毯上捏了捏,安曉樓的臉色也才緩和了一些。</p>
“廢話少說,這個人你認不認識。”</p>
安曉樓沒有接林铮的茬兒,掏出了一張照片,然後把屁股往邊上挪了挪。</p>
林铮都沒有往照片上看,就滑動屁股追了上去。</p>
“太遠了,看不清啊!”</p>
聞言,安曉樓才把照片放近了一些,再次往邊上挪了一下。</p>
她這剛動,林铮也趕緊追了上去。</p>
一次,兩次……</p>
最後安曉樓挪無可挪,才惱怒的把照片狠狠地往他臉上摁去。</p>
“輕,輕點,疼!”哪怕叫喚之中,林铮也沒有把屁股挪開那麽半分。</p>
“趕緊說,這個人你到底見沒有見過!”</p>
這時候,林铮也才終于轉頭往照片上掃去。</p>
雖然已經有了一些褶皺,不過照片上的内容依舊十分清晰。</p>
也正因爲如此,林铮立馬就一陣惡心。</p>
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張死後才被拍下的照片。</p>
甚至,這還不是遺相。根本就是在驗屍所拍的。</p>
想起剛才居然和一個死人的照片來了個負距離接觸,他是渾身惡寒。</p>
不過,在最初的反感之後,他的眼神就悄然一縮。</p>
雖然死狀有點慘,但屍體的面部輪廓卻依舊讓林铮感覺到了熟悉。</p>
“這不是厲豪嗎?”</p>
心頭一突,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也就一天而已,厲豪居然就翹了!</p>
“誰做的?屈迎山?那家夥找我要東西的時候,肯定已經和厲豪接觸過了!”</p>
眼神微閃,林铮在心裏琢磨起來。</p>
“喂,我問你話呢!”</p>
“啊,抱歉,沒睡醒,這眼睛就像是蒙了一層紗,還是看不清!”</p>
“你存心的吧!”</p>
“也可能是缺少能量,補充一下就好了!”</p>
“我給你五分鍾,自己泡碗泡面得了!”</p>
“那玩意如同嚼蠟,而且吃多了對身體不好!”</p>
“你要是敢讓我出去給你買早餐,我……”</p>
“當然沒那麽麻煩,我隻是突然想吃櫻桃了而已!”</p>
林铮不懷好意地看着她,突然俯首,然後一口咬在了她的櫻桃小嘴上。</p>
猝不及防,安曉樓一雙杏目圓睜,擡手就照着他的腰杆子掐去。</p>
不過,林铮卻眼疾手快,迅速把她的小手抓下,嘴上卻好好吮了兩下。</p>
看安曉樓眼睛之中怒火越來越盛,他才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唇。嘻嘻道:“甜!”</p>
安曉樓惱羞成怒,舉起玉手對準了他的臉蛋兒。</p>
“诶,我這個人腦子比較脆弱,受到半點沖撞,都容易忘記事兒。就比如,昨晚回家的時候在門框上磕了一下,結果連牙都忘記刷了!”</p>
“你這個混蛋!”</p>
安曉樓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用力在嘴唇上抹了抹。</p>
林铮一手抵着下巴,瞪着一雙眼睛,仔細欣賞她這一臉惱怒的表情。</p>
看她又要動手,這才趕緊把照片給撿了起來,随後點了點頭。</p>
“這人我見過。應該是城裏的小混混。前天晚上下班,這家夥還想訛我來着。”</p>
“就隻有前天嗎?”</p>
“被搶一次,昨兒我就連早飯都沒錢吃了。再搶一次,你是想我裸奔嗎?”</p>
“那也得有人樂意看啊!”</p>
安曉樓白眼一翻,撇嘴哼道。</p>
林铮嘴皮子一抽,他是真想裸奔一下試試,好歹證明自己其實也是有那個資本的。</p>
“你确定他是混混,那和他一起的還些什麽人?”</p>
“我管那麽多幹嘛?”</p>
“那你知道他混哪兒,叫什麽?”</p>
顯然,案子調查并不順利,目前警方掌握的信息十分稀少。</p>
“我不知道!”林铮搖了搖頭,并沒有透露更多。</p>
“好吧!”微微有些失望,但安曉樓也隻能放棄繼續盤問了。</p>
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順便把照片收好,随後便邁步往門外走去。</p>
“等等我!”</p>
好不容易早上見着面,林铮當然不想這麽放她離開,至少一起吃個飯也好。</p>
“拜托,出門前你也先刷刷牙成嗎?”</p>
沒有再理會林铮,一甩頭,安曉樓闊步離去。</p>
順便把大門也給帶上了,不過沒聽到門鎖合上,門闆又被突然推開。</p>
“對了,既然來了,我就順便提一嘴。最近晚上小心一點。”</p>
“城裏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p>
“嗯……告訴你無妨,咱們這裏來了個比較危險的通緝犯,目前人都還沒有落網。不隻是你,那個女人那邊,你也提醒她一下。”</p>
一句話落,安曉樓手上一帶,立馬就聽到咔嚓一聲。</p>
林铮想起了這兩晚比起尋常還要來的密集的警笛聲,也不自禁地蹙起了眉頭。</p>
“也對,天山本來就不算繁華,藏身倒是個好地方。不過……”</p>
想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門闆,低低道:“你自己,也千萬小心!”</p>
反正也已經醒了,他也就沒再去睡什麽回籠覺。</p>
掏出手機給米彩打了過去,不過電話響了好一陣子也沒有接聽。</p>
随後,他才撥通了張深的手機。</p>
“師兄,有什麽吩咐?”</p>
“米彩呢?”</p>
“嫂子還在監工呢!”</p>
“加了一個通宵的班兒?”</p>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總之她沒事兒。”</p>
“那好吧,等她忙完了,你讓她給我回個電話。”</p>
“收到!”張深嘿嘿一笑,怎麽聽,都總有點憨憨的味道。</p>
林铮也就沒再多說,揉了揉腦袋,去浴室洗漱一番,也才收拾收拾去了學校。</p>
今天沒他的課,但想起昨晚許柔兒的堅持,他決定好好和任課老師聊聊。</p>
剛進辦公室,就感覺到了和昨天早上截然不同的氣氛。</p>
如果說,昨天辦公室的天氣隻是多雲;那麽今天,就是一半天晴一半雨了。</p>
屈迎山住院所帶來的連鎖反應,讓其任課班級的班主任,一臉愁雲慘淡。</p>
在這麽重要的時間段,老師缺席,而且很可能是長期缺席,讓他們分外不安。</p>
當然,其他班的班主任,就輕松得多了。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嘛!</p>
一早,年級上就召開了教師大會,就屈迎山住院後,遺留的問題進行了商讨。</p>
校方表示,會密切關注屈迎山的恢複情況。并且暫時先由同科老師代課。</p>
如果有必要,會緊急招聘一個有高三教學經驗的任課老師。</p>
這些班主任再不安也沒用,這已經是目前校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p>
等到會議散場,鍾聞書才把林铮單獨留了下來。</p>
“校長大人有什麽吩咐!”</p>
“吩咐可不敢當。按照目前我了解到的情況,咱們縣兩個成人入試名額隻剩下一個,目前各方都互不相讓,争奪十分激烈。但……”</p>
鍾聞書歎了口氣,低聲道:“但情況不容樂觀。”</p>
“都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結果如何,校長能爲小子争取,林铮感激不盡!”</p>
“事情還沒有定論,你也先不用灰心。不管如何,我會盡力的。”</p>
“多謝校長!”</p>
“行了,你去忙吧。有消息,我再另外通知你!”</p>
“好。那林某就先告辭了。”林铮笑着說道。</p>
他沒有說得更多,也沒有許什麽酬謝。有些話,本就不必說出口。</p>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或許是時候該安排葛俊和鍾聞書一起吃個飯了。</p>
淡淡想着,林铮深吸了口氣。正準備去班上瞧瞧,手機卻突然響了。</p>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李愛蓮焦急的聲音。</p>
“姐夫,不好了,出事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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