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自己不尴尬,那麽尴尬的就是别人!</p>
林铮反正是面不改色。</p>
這不,許柔兒剛把手拿開,他就大搖大擺地去了洗手間。</p>
然後,就着冷水抹了一把臉,頂着那一臉平靜,轉了出來。</p>
總之,絕口不提剛才的事兒。</p>
顯然,許柔兒可就沒他的厚臉皮了,抿着嘴唇,一臉通紅的坐在地上。</p>
要不是林铮抓起鑰匙準備出門,隻怕她還得坐上好一會兒。</p>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p>
林铮是昂首闊步,步履之間虎虎生風。</p>
許柔兒卻像是做賊似的,一邊走,還一邊心虛地往四周張望。</p>
“拜托,咱又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p>
出了宿舍樓,看她還靠在樓道口探頭探腦的樣子,林铮不禁郁悶道。</p>
許柔兒隻是丢給他一個白眼,也沒有接茬,依舊靠在那裏往外打量。</p>
見狀,林铮的眼皮子也不禁扯了扯,一步撲了回去,順手把人給拽了出來。</p>
“都說這裏還沒分配出去了,就我一戶人。你再看,還能冒出個鬼來?”</p>
猝不及防,許柔兒被他這麽一拉,立馬面露惱色。</p>
不過,瞥到這四周空蕩蕩的場景,那懸着一口氣倒也落了下去。</p>
好一會兒,她才撇頭責道:“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p>
“這話說的。那也要我先醒了,才能叫醒你啊!”</p>
“幸好這裏沒什麽人,不然鐵定是說不清了!”</p>
“你這就叫杞人憂天。哦不,純粹是吃飽了閑得!”</p>
“你還說!之前的事兒,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p>
秀眉一掀,許柔兒可算是記起昨晚來找他的目的了。</p>
林铮卻沒有要和她讨論這個話題的心思,立刻就加快了腳步。</p>
不過這次,許柔兒沒有給他再逃走的機會。</p>
這不,剛一動,他就感覺胳膊一緊,手臂直接就被拽住了。</p>
“說,我哥到底許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居然連臉都不要了!”</p>
“要不,咱還是趕緊走吧。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有人來看房呢!”</p>
“哼,大清早的,誰沒事兒閑着,非這個時間過來看房?”</p>
許柔兒不依不饒,絲毫也沒有要松手的打算。</p>
可,她這話剛說完,就突然有一聲驚咦傳進耳中。</p>
“許老師,林老師,你們……”</p>
說着,來人還擡頭往那棟宿舍樓上瞧了一眼。</p>
這位也是林铮他們同年級的任課老師,姓聶。辦公桌,就在許柔兒對面。</p>
聞言,許柔兒狠狠一愣,機械地轉頭看了過去。</p>
“是,是聶老師啊,你怎麽……”</p>
“我剛申請了宿舍,趁着有時間,所以過來看看。”</p>
聶老師狹促一笑,說着話,還巡目在二人略有些狼狽的身上掃了一眼。</p>
兩人不止衣服沒換,還因爲睡了一晚上地闆,衣服布滿了褶皺。</p>
匆匆擡手把衣襟捋了捋,許柔兒擠出一臉微笑,似乎是想解釋些什麽。</p>
不過,還沒張嘴,就被林铮抓住了手掌。微微一愣,她立馬回頭瞪了過去。</p>
但林铮就當沒有看到,隻是淡笑着看在聶老師臉上。</p>
“那我們就不耽擱聶老師了。”說完,溫柔地和許柔兒道:“待會兒,咱吃點什麽?”</p>
聶老師很識趣地轉過了身,往宿舍樓裏走去。</p>
自然,林铮二人也就沒有繼續在樓下多留。</p>
直轉過到操場邊兒,再也看不到教師宿舍樓,許柔兒才用力把手一甩。</p>
“你幹什麽?”</p>
“我隻是讓這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勉強看起來正當一些!”</p>
“你……”</p>
“除此之外,你還有更好的解釋嗎?”</p>
“那就不能是……”</p>
“是什麽?班上那些小鬼又惹事兒了?所以,早上起床你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在這天剛擦摸亮的時候,急匆匆地跑來找我這個班主任?拜托,還能更瞎一點嗎?”</p>
微微一滞,許柔兒嗫嚅着嘴唇,還想争辯兩句。</p>
不過,看看這個時間,到嘴邊的話,最終被她咽了回去。</p>
要知道,現在也就早上六點多種,早自習也才剛開始好吧。</p>
何況,剛才他們站在樓下鬥嘴的樣子,誰看也不像是有什麽急事!</p>
“什麽時候,玩兒夠了,一腳把我踹了就行了。我保證絕不說你半句壞話!當然,你要是想,我還可以裝裝頹廢,甚至偶爾來個借酒消愁也行!”</p>
“你給我閉嘴!”</p>
“好吧。”聳了聳肩,林铮也沒再故意去刺激她。</p>
這一次,是許柔兒走在了前面,龍行虎步,腳下生風。</p>
林铮倒是不急,插着褲兜,懶洋洋地邁着步子,遠遠綴在背後。</p>
果不其然,也就半上午的時間,消息就基本傳開了。</p>
當绯聞,有了石錘,性質也就跟着變了。</p>
這一天,林铮全天候都待在學校,任憑各種調侃戲谑,反正是來者不懼。</p>
直到晚自習結束,他才帶着一臉微笑下了班。</p>
昨晚,雖然沒有回家,但他把接送米彩的任務交給了李愛蓮。</p>
不過,到家的時候,米彩并不在,立刻他就蹙眉問道:“你姐呢?”</p>
“你居然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姐她……”</p>
“出什麽事兒了?”眉頭一突,林铮立刻問道。</p>
“那個金什麽浩的,突然帶着一大票律師找上門,甩手丢給姐姐一份收購草案,說什麽讓姐姐三天内做出做出決定,不然,就得一輩子背債,甚至還得替你去坐牢!”</p>
“金浩?不是蘇家?”</p>
“什麽蘇家?”李愛蓮蹙着眉頭,一臉懵逼。</p>
“沒什麽!”林铮臉色漆黑,扔下一句便直接出了門。</p>
米彩,卻在這時趕了回來。</p>
看她那一臉疲倦的樣子,林铮心疼地把人拉進了懷裏。</p>
米彩并沒有反抗,居然還有開了半句玩笑。</p>
“我就納悶兒,他們怎麽知道,我能做這個主的?”</p>
“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呢?”</p>
“你是能憑空變出幾百上千萬,還是能一夜間把那些藥都賣出去?”</p>
公司現在資金鏈斷了,要嘛處理完那批庫存周轉,要嘛能拉來幾百萬的投資。</p>
不然,破産也就是注定的事兒。</p>
這些林铮都清楚!他隻是沒想到金家居然逼得這麽緊!</p>
米彩說得很輕,可他卻聽得鼻子發酸,鄭重道:“我會處理好的!”</p>
這一日半夜,他隻和米彩招呼了一聲,便消失了。</p>
之後幾天,無論學校、公司,再也沒人見過他。</p>
但時間,卻并沒有就此停歇。很快,三日期限便已經到了。</p>
整個遠方集團的人,都因爲老闆的“出逃”,陷入了深深地不安。</p>
聽着外面的那些議論聲,米彩一雙紅唇緊抿。</p>
李愛蓮卻是滿臉怨氣,一邊裸着腳步,一邊罵道。</p>
“都什麽時候了,那混蛋居然還玩兒失蹤!”</p>
“既然他說會處理好的,那就一定會處理好的!”</p>
“到現在,你居然還護着他!”</p>
聽到米彩那笃定的語氣,李愛蓮卻是一臉漆黑。</p>
早知如此,當初回來,她就該把老姐強制性帶走的!</p>
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p>
很快,金浩就背着手,拖着一堆人來到辦公室門口。</p>
先在裏面瞥了一眼,失望一閃,很快,他就勾着嘴角往米彩看去。</p>
“姓林的就這麽跑了?所以說,當初跟了我,多好!”</p>
米彩眉頭一皺,冷眼瞪了過去。咬着牙,沒有開腔。</p>
可金浩卻渾然不以爲意,更不用邀請,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p>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然後伸手往背後一招。</p>
立馬,就有兩份文件被遞到他手中。</p>
“這份,是正式的收購合約;這份,是我們律師團拟定的正式起訴書。随你挑!”</p>
勾着一抹淡笑,把兩份文件往茶幾上一拍,順手推到米彩面前。</p>
“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知道該怎麽選。不過……”</p>
微微一頓,垂首在手腕上一掃:“我其實還挺忙的,就給你五分鍾時間吧!”</p>
言落,伸手敲擊着沙發扶手,嘴裏還哼起了小曲兒。</p>
哒哒,哒哒……</p>
五分鍾本來不長,可是現在,卻仿佛一個世紀!</p>
“拿些這些錢,夠你養幾個小白臉了!怎麽着,也好過一輩子累死累活替姓林的擦屁股!再說,真要進了号子,出來變成半老徐娘,白送怕也沒人願意要!”</p>
“你給我閉嘴!”米彩沒有說話,李愛蓮卻氣得七竅生煙。</p>
“本少爺膽子小,你可千萬别吓我!”</p>
金浩冷眼一瞥,再次伸手在背後一招。登時,幾個保镖就站了出來。</p>
随後,他才撇頭和幾個律師道:“對了,恐吓最高都是怎麽判的?”</p>
完全無視了李愛蓮那要吃人的目光,金浩嘴裏還在繼續。</p>
“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就算不爲你自己想,也得爲底下人考慮。本少爺代表金家鄭重宣布,收購結束,公司不僅保留原公司結構。而且,所以員工,工資上調百分之二十。”</p>
一邊說,他還饒有意味兒地瞥在辦公室門口。</p>
那裏正堆着一票人,幾乎都是公司中上層管理。</p>
聞言,一堆人眼神一亮,隐約還能聽到幾下咕噜咽口水的聲音。</p>
也就轉眼間,便有人跳了出來,竟幫着金浩說話。</p>
“米總,金家已經很有誠意了,與其血本無歸,還不如多少收回點本錢。”</p>
“你爲姓林的忙活這麽長時間,這些錢本來就是你應得的!”</p>
“日子總得先過下去,你沒必要爲了一個不值當的人,把自己也搭進去!”</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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