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無論怎麽鬧,林铮反正是不去在意。</p>
這不,和許諸元喝了杯茶,他便去學校晃了一圈。</p>
幾天不在,他居然還挺想那些小子的。</p>
突然看他出現,一堆小家夥,是一個比一個興奮,尤其是韓博。</p>
“林大哥,你看,我語文終于考及格了!”</p>
“還有我,還有我!我生物也及格了,你看!”</p>
一個個邀功似的,生怕自己落後了一樣。</p>
林铮眼皮子是直抽抽,語文和生物,這兩門課都不及格,那還讀什麽書?</p>
不過,想起這些家夥之前的成績,林铮多少也是有那麽一點欣慰的。</p>
“好了好了,月考之後,是不是就該放月假了?”</p>
“嗯!”</p>
“那好吧,看你們這麽努力,趁放假,老師請你們吃大餐!”</p>
“好耶!”</p>
一群小家夥立馬眉開眼笑。</p>
韓博也把卷子一收,小聲地問了一句:“那個,我能把我姐也叫上嗎?”</p>
“我們班聚餐,你叫她幹什麽?”</p>
林铮聽得是一頭黑線,立馬賞了這丫一個暴栗。</p>
韓博委屈地捂着腦袋,眼珠子一轉,繼續道:“我姐就算了,可張大哥能不能……”</p>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憋什麽好屁!”</p>
“這不是難得放假嗎?”</p>
“行,待會兒我就幫你們問問!”</p>
“那就有勞林大哥了!”</p>
一聽他松口,一群小家夥立馬就笑了起來。尤其是,已經被張深多少調教過的那幾個。</p>
但也有不認識張深的,好奇地問了一句:“帥嗎?”</p>
“帥慘了!也就比咱林老師差那麽一丁點兒!”</p>
這麽一說,幾個女生也來了興趣,對請張深這事兒,是舉雙手贊成。</p>
然後,聚餐的事兒,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p>
等一群小屁孩一窩蜂遠去,林铮才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腦門。</p>
“這些家夥……”</p>
搖了搖頭,剛轉身準備去辦公室露個臉,許柔兒倒先迎了上來。</p>
“怎麽樣了?”</p>
說着,她還小心地瞥了眼四周,盡量壓低了聲音。</p>
“公司危機解除,剩下的就是幫龔叔母子讨回公道了!”</p>
深吸了口氣,說話間,他的眼神也蓦地一冷。</p>
解除公司危機從來都不是他唯一的目的!</p>
末了,他才把目光轉到許柔兒臉上,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道:“謝謝!”</p>
要不是許柔兒幫忙,他不可能這麽快從龔母留下的那些資料裏,找出最有用的信息。</p>
更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就确認完畢。</p>
龔母在世的時候,一直都在爲了兒子的案子奔波。</p>
雖然一度毫無所獲,但在十多年後有了突破。</p>
說起來,這事兒其實也怪姓金的自己。這狠起來連自己人也不放過。</p>
偏偏,有的狗卻又不甘心一輩子當狗,這才給了龔母機會。</p>
知道龔母一直在尋思着對付金家,那條狗主動和龔母進行了聯系。</p>
但事情進行得并沒有那麽順利。</p>
兩個人要碰面的消息,還是傳進了金家老四耳朵裏。</p>
那些年,金老四可一直都在留意着龔母來着。</p>
之後……</p>
那條狗便突然遭遇了事故,而龔母最後也沒有找到那條狗留下的東西。</p>
但是,永遠也别輕視一個女人的狠辣。</p>
隐患一去,金老四自然而然放松了警惕。</p>
但老狗死了,小狗卻懷疑起了老狗的死因。</p>
龔母把自己當成了誘餌,宣稱她已經拿到了那條老狗留下的東西。</p>
以此,來引誘金老四出手。</p>
結果,也正如她所料。</p>
她和小狗們合謀,錄制了自己被害的全過程。</p>
隻是,金老四卻沒有直接動手。</p>
而單憑那份視頻,很難證明金老四和這事兒有關。</p>
何況,天山金家勢大,沒有十足的把握,小狗們也不敢貿然行動。</p>
但林铮卻沒有那種顧忌。</p>
直接找到了抱着視頻的小狗,然後找到了殺害龔母的兇手。</p>
雖然,當年叛狗手裏的東西依舊沒有找到,可他卻從那些兇手嘴裏,逼出了不少的料。</p>
而且,殺人這種事,不是絕對親信根本就不會被交托來辦。</p>
所以,他逼出的料,對金家來說,可謂是災難性的。</p>
就比如,金氏崛起,第一桶金是怎麽來的!</p>
又比如,驕縱跋扈的金家,這些年又對多少人下過類似的黑手!</p>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p>
從當年金家如何逼迫龔家倒賣爆竹廠的事兒,就已經可以看出一些端倪。</p>
更巧的是,這狗啊,總喜歡背着主人藏那麽一兩根骨頭,防止哪天挨餓。</p>
直接毀了金家倒有些可惜。</p>
而且有其他三家在,他知道自己分不到什麽蛋糕。</p>
但留着金家,卻能對其他三家進行牽制。</p>
所以,他把挖出來的那些骨頭,又都丢回給了金老頭。</p>
不出所料,聞到味兒,金老頭就流着口水,咬了上來。</p>
别的罪,林铮不管!但殺害龔母的賬,是一定要讓金老四還的。</p>
這不,他正沉吟的時間。城市另一頭,局子門口便已經多了兩個人。</p>
“你們沒事兒吧?”看出了兩人的虛弱和憔悴,有長官擔心地問道。</p>
兩人隻是搖頭,然後咕噜咕噜咽了口口水,低聲問道:“請問自首往那邊走?”</p>
“自首?你們犯什麽罪了?”</p>
“五年前,我們受……”</p>
就在大門口,兩個家夥便直接張嘴供述。</p>
沒一會兒,就聽到警笛響起,直奔金老四家去。</p>
金老四這剛洗完了澡,正準備再喝杯熱牛奶暖暖胃呢。</p>
突然,他就看到了一股腦闖進來的人影。</p>
牛奶都沒喝完,就被人給制住了。</p>
“你們幹嘛?”</p>
一邊發問,還一邊掙紮。</p>
但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反正局子裏的那杯茶,他都是喝定了。</p>
金家聞訊大驚,趕緊派人趕往局裏,想多少探探情況。</p>
不過,具體情況還沒有傳回來,就又有警方的人闖進家門。</p>
這一次,直接找到了還被關在房間裏閉門思過的金浩。</p>
順便還把他的電腦給一起搬走了。</p>
罪名,和他四叔的稍微有點不同,一樣是殺人,不過從教唆變成了買兇。</p>
警方已經确保了交易證據,并且還抓到了那個殺手。</p>
都不消動用網警,殺手便主動交代了自己所查到的委托人。</p>
警笛聲再次熄滅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可才剛消停沒多久,它就又響了起來。</p>
這一夜,整個天山縣城,都被着些警笛聲給驚得惴惴不安。</p>
紛紛猜測着,這到底是出什麽事兒了。</p>
但沒人給他們一個答案,唯一清楚的也隻有一點。</p>
那就是,今夜隻怕是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了。</p>
而一向烏漆墨黑的城郊密林,也在這一夜燃了一夜的燈火。</p>
同樣是在城郊,某棟爛尾樓也突然被警方的人給徹底封鎖了。</p>
屍檢所緊急加了班。</p>
差不多是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蘇家門口就多了幾輛警車。</p>
唯一和昨天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并沒有直接在蘇家拿人。</p>
幾乎一整天,大家都在議論着昨天那密集的警笛。</p>
不過,警方卻封鎖了消息。</p>
報社、媒體全都聚集在局子門外,俨然一副挖不到情報,就不走的架勢。</p>
當然,蘇家、金家,蘇氏集團、金氏集團門口一樣堆滿了人。</p>
而這個時候的林铮,已經來到了看守所,正和龔叔聊着天。</p>
“你是怎麽做到的?”龔叔深深地看着他。</p>
“天道輪回而已。我其實什麽都沒做!”林铮沒有居功。</p>
倒不是他謙虛。隻是,用張家老祖傳承的特殊針法,在那倆兇手的心脈上裝了一個開關,然後逼着他們去局子裏自首,諸如這樣的話,說出來誰信?</p>
就别說龔叔了,要不是他本人做的,自己隻怕都不信!</p>
“相信不久,你那二十年冤獄就會得以澄清。不過……”</p>
林铮說着一頓,深深地看了龔叔一眼。</p>
二十年的冤屈,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抹平的。</p>
同樣的,炸了圖書館的罪,也不會因爲那份冤屈而消失。</p>
“我知道。謝謝你!”龔叔倒是挺看得開。</p>
歎了口氣,林铮也沒有就這事兒再多說什麽。</p>
臨走前,才突然提了一嘴:“其實那個人,一直都想見見你!”</p>
“見了又能如何?替我轉告她,當年的事兒,我從來沒有後悔過!”</p>
“你真是那麽想的?”</p>
“你覺得,那又真的重要嗎?”</p>
龔叔笑了笑,跟着獄警轉了頭。</p>
深深地看着他,林铮卻在那裏站了許久。</p>
他突然懂了龔叔的意思:或許隻有這樣,那二十年,才能好歹多那麽一點意義!</p>
“我會替你轉告她的!”</p>
深吸了口氣,默默地留下一句,他也沒有在這裏多留。</p>
不過,今天似乎也注定是他忙碌的一天。</p>
這不,剛回到學校,安曉樓就帶人找了過來。</p>
金浩雇兇要殺的對象是他!</p>
警方接到的那支錄下爛尾樓發生的一切的匿名舉報視屏上,也提到了他。</p>
作爲兩個案子的相關人,他當然脫不了幹系。</p>
“吃飯了嗎?我們學校食堂還不錯,要不要墊墊肚子?”</p>
“噗……”安曉樓是面無表情,跟來的同事卻直接就噴了。</p>
學校食堂夥食還不錯?這一定是個冷笑話!</p>
“一看你就沒好好吃飯。瞧,這手摸起來都有些硌手了!”</p>
林铮順手就撈起了她的手掌,然後,心疼地摸了一把。</p>
安曉樓眼皮子直抽抽,用力把手抽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p>
“林先生,有兩件案子,需要請你協助我們警方調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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