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韓博也注意到了那橫在路中間的人影,眼神大亮,苦澀喊道。</p>
聞言,一堆人才把目光轉到林铮身上。</p>
顯然,大多數學生都是知道他的。</p>
所以,認出他之後,不少學生都散了。</p>
不過,卻沒有走遠,就在旁邊的店子裏堆砌,眼睛依舊一個勁地往外瞟。</p>
黃毛依舊勾着嘴角,不過他背後那些小弟們,卻齊齊跨出了一步。</p>
“大哥?看來,你和他們家關系不錯啊!怎麽,你是來替他們還債的?”</p>
黃毛嘻嘻笑着,這話顯然隻是說着玩兒的。</p>
可他卻怎麽也沒想到,林铮居然還問了一句:“多少?”</p>
微微一愣,好一會兒,黃毛才咧開了嘴角。</p>
“不多不多,也就五十多萬而已!”</p>
聽到這句話,林铮是沒有多大反應,可是一群學生卻倒吸了一口涼氣。</p>
五十多萬,那可是許多人的老爸老媽忙活一輩子的積蓄了。</p>
黃毛卻是笑意不減,淡眼看在林铮臉上。</p>
“怎麽,還不起了?還不起,你他娘的裝什麽大尾巴狼!給老子死開!”</p>
笑着笑着,黃毛便是一聲冷喝。說着,把手一掀,另一隻手,抓着韓博就走。</p>
不過,那隻甩出的胳膊,卻像是撞在了石頭上。</p>
就别說把林铮給推開了,甚至人家連動都沒有動上那麽一下。</p>
眉頭一沉,黃毛眼中狠意一閃,立馬把手往旁邊一伸。</p>
然後,便有人遞來了一根球杆。</p>
也沒再廢話,棍子一甩,當即往林铮腦袋上甩去。</p>
“老子叫你滾,你他娘的聽不見嗎!”</p>
呼呼,棍子卷起一道冷風滌蕩。</p>
隻不過,迅捷的棍影,在臨近林铮面門的時候,就停了下來。</p>
此時,林铮一隻手正舉在面前,把那隻棍子抓在手裏。</p>
“你……”黃毛眼神一沉,還想再說什麽。</p>
可下一秒鍾,他就感覺自己飛了出去。</p>
疼,是砸在那碎裂的玻璃門上之後,才從背後傳出來的。</p>
哎呦一聲,憤怒擡頭,嘴角一張,原本是想罵上兩句的。</p>
可是,等看到那一個個緊跟着飛到身邊的同伴,黃毛那些狠話說不出來了。</p>
咕噜咽了口口水,他瞪大了眼睛,撐着手臂想要爬起。</p>
可就在這是,林铮卻已經到了。</p>
俯首看着黃毛驚懼的眼睛,林铮是一臉面無表情。</p>
從黃毛手裏搶下來的棍子,卻在他手裏狠狠拔高,然後一下子往黃毛腿上砸去。</p>
啊……</p>
凄厲的慘叫傳來。</p>
黃毛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雙手抱着膝蓋,疼得是滿臉青筋。</p>
“好不容易來一趟,五十萬怎麽夠?總得賺點醫藥費回去,你說是嗎?”</p>
勾着嘴角,林铮一棍子抵在黃毛胸口,手裏抓着棍尾,狠狠旋動。</p>
黃毛青筋畢露的臉上,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大汗,整張臉,也扭曲了起來。</p>
可林铮卻絲毫也沒有要停手的打算。</p>
“我問你話呢!”</p>
語氣一冷,林铮用力在黃毛胸口一捅。</p>
黃毛是疼得渾身發抖,不住抽搐。</p>
這一幕,看得一堆學生是眼皮子狂顫,不自禁地咽起了口水。</p>
“不,不用了,我錯了,你,你放了我吧!”</p>
一樣的動作,不過确實截然不同的力道。</p>
這會兒,黃毛感覺到的疼,完全不是剛才韓博感覺到的,可以比拟的。</p>
“放了你?我學生的這些傷,就白受了?”</p>
“我不是故意的,我賠,我願意賠!”</p>
“也不要太多,五十萬就行!”</p>
“我……”</p>
“怎麽,嫌少?”林铮眼神一寒。</p>
黃毛到嘴邊的話,也直接被吓得咽了回去。</p>
“我,沒,沒那麽多錢!”</p>
哭喪着臉,黃毛臉上滾落的,也不知道是淚還是汗。</p>
“好吧,我破例允許你們打欠條。三天之内,五十萬要是到不了賬,我會親自去找你們要的。還愣着幹嘛,寫啊!”</p>
林铮把棒子一收,冷聲喝到。</p>
“可,可我們也沒紙,沒筆啊!”</p>
“現在有了!”</p>
林铮一棍子甩出,直接把黃毛腦袋甩出了一條傷口。</p>
然後,才在黃毛身上掃了一眼。</p>
黃毛疼得眼淚直掉,注意到他的眼神,渾身一個哆嗦。</p>
“怎麽,連字也不會寫嗎?還要我再教教你!”</p>
“不,不用了,我寫,寫!”</p>
黃毛哪兒還敢耽擱,沾着血迹,急急忙忙在衣服上寫了一張欠條。</p>
“滾!”</p>
把黃毛脫下的衣服一挑,林铮才出聲冷喝道。</p>
黃毛光着膀子,如蒙大赦,和一堆小弟彼此攙扶着逃開。</p>
林铮卻沒再去看他們一眼,給店家留了個号碼,帶着韓博幾個匆匆去了醫院。</p>
親自給他們辦了住院手續,然後聯系了校方和學生家長。</p>
其他人的傷不算重,但韓博這次卻斷了一條腿,雖然可以治愈,不過得花點時間了。</p>
和上一次住院相比,這一次鬧得更大。</p>
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就算韓博、齊凱等人想瞞,也是瞞不住的。</p>
得到消息,各位家長立馬撲到了醫院。</p>
毫無疑問,林铮又被罵了。</p>
隻是這一次,家長們罵完了他,就直接找上了學校。</p>
校警和局裏聯系,差不多入夜的時候,警方就帶人找上了門。</p>
警方直接以施暴的嫌疑,把林铮帶回了局裏。</p>
是米彩帶着律師趕到,才把他給保了出去。</p>
“你是不是瘋了,怎麽能在……”</p>
剛出門,米彩就把眉頭一皺,頗爲郁悶地瞪着他道。</p>
“對方怎麽說?”沒等她說完,林铮便打斷她道。</p>
“說什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米彩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p>
其實,她現在也還不是很清楚。</p>
正說話間,律師已經轉了出來,卻是一臉凝重。</p>
“警方怎麽說?”</p>
“目前的情況,對林總很不利!”</p>
戴着金邊眼鏡兒的律師,也沒有廢話,當即把情況講解了一遍。</p>
其實,在林铮被警方帶來之前,黃毛那些人就已經主動找到局裏投案了。</p>
他們承認自己防衛過當。并且控訴林铮的暴力行爲。</p>
而就目前警方所掌握的證言來看,在餐館裏,的确是韓博等人先動的手。</p>
當然,是黃毛一行人挑撥在先。</p>
最後沖突爆發,黃毛等人徹底壓制了韓博幾個,後來才說出了收賬的話。</p>
至于他們所屬的借貸公司,手續齊全,并沒有非法嫌疑。</p>
但林铮後來插手,卻沒有了你來我往的争鬥過程。隻是單方面的對黃毛一行進行虐打。</p>
除此之外,還有那五十萬的血欠條。</p>
現在,黃毛他們不僅要告林铮施暴,還要告他恐吓。</p>
證言和證據都對林铮十分不利。</p>
就算頂着保護學生的名義,顯然也無法完全将他的行爲正當化。</p>
尤其是之後的那五十萬欠條,林铮不僅沒有立場,也沒有那個資格去直接索要那筆“賠償”。還是在捏着“武器”的情況下!</p>
黃毛等人處境如何先不說。</p>
但林铮這兩項罪名卻有很大的可能被坐實。</p>
聞言,米彩的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p>
“你說你,怎麽就那麽沖動?”</p>
“沖動?”林铮半眯着眼睛,說着話,咧開了嘴角。</p>
是,他是有些沖動,但卻還不至于被沖昏了頭腦。</p>
當時知道韓博等人可能出事兒,他就已經有了要好好教訓黃毛等人的念頭。</p>
但還不至于蠢到那麽不顧後果。</p>
之所以這麽做,當然是他故意的。</p>
就在餐館門外,他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牢牢鎖定了自己。</p>
也因此,才會在人堆裏擠那麽久。</p>
因爲他在找,找那道氣息的源頭。隻是,并沒有找到。</p>
但就是因爲那突然彌漫的氣息,讓他爆湧的怒火反而冷靜了下去。</p>
然後,他就發現了這件事的反常。</p>
的确,高利貸那些讨債的無法無天,什麽都做得出來。</p>
但那些家夥能吃這碗飯,也有自己的行規。</p>
尋常都是找落單的時候下手,什麽時候搞得這麽大張旗鼓了?</p>
最重要的是,什麽地方不好挑,還非挑在學校門口?</p>
挑什麽時間不行,非要挑在放學的時候?</p>
這一切,就像是故意做給人看的!</p>
那個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懷疑這是一個陷阱了。</p>
但是,他想不通是什麽人要對付他。還從韓博這麽偏門的地方入手。</p>
雖然想不通,但這件事卻引了他的警覺。</p>
他知道,自己或許是時候該和這些小家夥說再見了。</p>
既然要走,總得給小家夥們多少留點什麽。</p>
他要展現自己的強悍,好讓這些小家夥堅定繼續修煉下去的決心。</p>
同時,也給這些小家夥們,好好報一報仇。</p>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這件事背後到底是什麽人在搞鬼!</p>
黃毛那些人,顯然隻是喽啰,他在意的是暗中那道氣息的主人。</p>
比起自己調查,顯然還是警方速度更快。</p>
他的處境越艱難,幕後之人也才會越不遺餘力地來對付他。</p>
越活躍,露出的馬腳也就越多,他就越容易找到那些家夥!</p>
要說“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有些不太妥當。即便說“将計就計”,也有些勉強。</p>
但因爲他,學生們已經多次遭受牽連。</p>
所以,他隻是厭倦了!</p>
厭倦了商場上那種彎彎繞繞,厭倦了這些所謂的陰謀詭計!</p>
他突然覺得,有些時候,或者用點更簡單的方式會更好!</p>
想着,他眼中驟然爆發出了一片冷意。</p>
即便是米彩看得,也不禁心裏一個咯噔。</p>
“你怎麽了?”</p>
“沒事兒!隻是想起今後的日子,我突然多了那麽一點小期待而已!”</p>
微微一笑,林铮順勢牽起了她的小手:“别擔心,我不會有事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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