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林铮突然伸手在那張茶幾上敲了兩下,随後才轉向兩人道。</p>
“看起來,這場茶幾做工還不錯,我家正好缺那麽一張。”</p>
語氣很輕,可是話落,那兩人立馬就扯了扯眼皮,臉色也一下子就僵住了。</p>
看這倆的樣子,他又哪兒還不明白,闆着臉直接一聲冷哼。</p>
一擡手便把那口大鍋拍開。然後,一巴掌用力拍在了茶幾面上。</p>
咔咔咔,立刻就是幾聲脆響,茶幾的表面,迅速裂開了幾條裂紋。</p>
嘩啦一下子,碎片落地,木屑翻飛之下,露出了躺在裏面的那隻保險箱。</p>
不小,足有一米半長,厚六分米多,寬也足有八十公分。</p>
“你們膽子不小啊!”</p>
看到那隻保險箱,林铮的臉色也在瞬間冷了下去。</p>
見狀,旁邊兩人直接吓得一個哆嗦,哐當一聲跪了下去。</p>
“先生息怒,我們絕對沒有瞞您的意思。雖然我們知道這裏有個保險箱,可從來都隻有老大一個人保管,我們以爲他,他……”</p>
“他什麽?”</p>
“以爲,裏面的東西,都已經被他給卷走了!”</p>
“那現在呢?”</p>
“不,不知道。可能還,還沒有吧!”</p>
“所以,你們才領了這個差事兒?”</p>
聽到這裏,以林铮的聰明,又哪兒還不明白?</p>
就說這倆貨怎麽這麽大的膽子,原來是奔着這隻保險箱來的。</p>
隻不過,如果東西還在,那他們的那位老大,又怎麽會放心讓這倆人過來?</p>
但他畢竟不是混那個圈子的,卻哪兒又知道這倆的那位老大根本就是故意的。</p>
不管裏面是什麽東西,比起落在警方手裏,落在這倆手裏,回收起來都隻會更容易。</p>
“打開它!”眉角一掀,林铮對着那兩人下令道。</p>
“大哥,這種保險箱,隻有業内最專業的人士才打得開。”</p>
“這麽說,那就是你們沒什麽用了?”</p>
他的話剛落,那兩個家夥就齊齊打了個哆嗦。</p>
趕緊道:“有,有用。我們知道去哪兒可以找到那樣的專業人士!”</p>
“你是準備,讓我抱着這麽大個東西出去?”</p>
“不敢,我們搬,我們搬!”</p>
“那你們是覺得和兩個通緝犯走在一起,會很光榮了是嗎?”</p>
那倆被林铮弄得都快哭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隻能打電話聯系那位“專業人士”。</p>
是到入夜光景,才有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背着一個工具包趕了過來。</p>
呼呼嗡鳴,火花四溢,一個小時之後,保險箱才被打開。</p>
也就是那一瞬間,在場的四個人眼神都亮了。</p>
裏面裝了一大堆的錢,簡直晃得人眼花。</p>
多的不說,最少也有個兩三百萬。甚至還有一些地契、房契,包括好些名表金條。</p>
“這居然是個大富豪!”</p>
林铮也沒有廢話,抓起一根金條丢給了“專業人士”。</p>
先把人給打發了,然後才從那堆現金裏抽出了三十萬,分别扔到了那剩下倆貨手上。</p>
兩個家夥還好好愣了愣,看着林铮一臉不可置信。</p>
“多謝先生!”</p>
“有這些錢,足夠你們重新開始了。正好今晚就有躺車,你們一起走吧。”</p>
給劉大通安排的渠道,就在半下午的時候便已經落實。</p>
自然也是借了許諸元的力。</p>
兀自說完,他自己也半點沒有含糊。</p>
從樓下找了一隻蛇皮口袋,把裏面的東西全都給裝了起來。</p>
收拾得都差不多了,他才帶着人從小樓離開。</p>
從京城派來的車也已經到了。</p>
把這倆貨和劉大通一起送出了城。</p>
随後,他把錢直接交給了許諸元的人,手表啊金條什麽也一起。</p>
隻留下了那些地契、房契,還有裹在裏面的一本黑皮封面的筆記本。</p>
那是賬目,不過記錄的不是公司或者那些場子的流水。</p>
而是記錄了每月末,賺來的錢,給各方的分成。以及一些特殊人士在各場子的欠債情況。</p>
換句話說,這個貸款公司的老闆,名義上是個老闆,但其實,也隻是個打工仔。</p>
隻不過打的工作,比周廣林的,要稍稍看起來高級那麽一點而已。</p>
在那些拿到分紅的人中,一處大頭,吸引了他的注意。</p>
“呵呵,韓家。我就說這裏面少不了你們的事兒嘛!”</p>
一聲冷哼,林铮把筆記本一收,順手攔了輛車往學校趕回。</p>
他得好好研究研究這玩意兒!</p>
至于那些地契、房契。他也得想個辦法先處理一下。</p>
一整夜,他都沒有睡覺。</p>
天色微明,他才伸了個懶腰,呵欠連天地洗漱完畢。然後,揉着腦袋出了門去。</p>
勤政樓,校長辦公室外,鍾聞書才剛來上班,就看到了他在外面。</p>
“你這麽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p>
“也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下一次關于那個入試名額讨論是什麽時候。”</p>
“時間已經不多了,下周一,就必須确定。不過……”</p>
“不過什麽?”</p>
“我昨天才得到消息,說那個周廣林被捕了!”</p>
“捕了就捕了,這麽看着我幹嘛?”</p>
“可我怎麽聽說,是你報警拿的人呢?”</p>
“和我無關,他的下場隻是印證了咱們的一句老話,‘多行不義必自斃’!您說呢?”</p>
“好一個‘多行不義必自斃’,要是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那就好了!”</p>
“即便如此,世界也和平不了。您呐,我看還是甭操那個心了!”</p>
“哈哈……”鍾聞書笑了笑。</p>
“下次開會通知我一聲。哦不,您就當個中間人,把我給那些大佬們引薦一下如何?”</p>
“你想幹嘛?”鍾聞書眉頭微蹙,眼中立刻湧出了一抹警惕之色。</p>
“我隻是奇怪,怎麽一個個都突然眼瞎,在那麽多候選人裏,偏偏選了這麽一個人渣?雖然小子後學末進,但實在無法理解,所以想找他們解解惑而已。”林铮淡定道。</p>
小肚雞腸算不上。不過,這些家夥這麽針對他,他總得吱個聲。</p>
不然,人家還以爲他是個死人,好欺負呢!</p>
“我可沒那個本事兒!”鍾聞書深深地看着他,算是婉拒了。</p>
沉吟一陣,才繼續和林铮道:“何況,在此時私下和你接觸,難免會讓人指摘。”</p>
“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找葛書記,恬着臉去要一個參會名額了。”</p>
這種事兒,他其實不太想麻煩葛俊的,主要是影響不好。</p>
不過,那個入試名額,好不容易從周廣林手裏搶出來。這次,他說什麽也得捏在手裏。</p>
揮了揮手,也沒再和鍾聞書多說什麽,操着手,哼着小曲離開。</p>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鍾聞書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頭。</p>
“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麽主意?”</p>
這麽想着,不過卻想不出個答案,最後也隻搖搖頭,回了辦公室。</p>
林铮卻沒有在學校多留,正式上課之前和班上的小子打了個招呼。</p>
然後,就從學校離開。</p>
至于去哪兒嘛,當然隻有一個地方了。</p>
那就是那貸款公司老闆的所在。也就在城北的一片老城區裏。</p>
不同于新城的高樓大廈,這邊有的隻是一群老舊低矮的房舍。</p>
因爲當年規劃的不完善,馬路顯得比較狹窄。</p>
就連綠化也做得算不上好,伸出的樹枝,幾乎要捅進路邊房子的架勢。</p>
林铮去的是一家改造過酒吧。有别于老城的破舊,新裝潢倒是頗有逼格。</p>
還是上午的光景,這種夜場原本應該正是休息的時候。</p>
不過,林铮剛冒頭,就看到一大票人堵在了門口。</p>
一個個面色冷峻,滿是警惕。後邊趕來的,手裏甚至多了一些武器。</p>
“本店打烊,概不迎客!”</p>
“開門做生意,有客上門,豈有拒絕的道理?”</p>
林铮淡淡一笑,目光一轉,随意地掃在一堆人警惕的臉上。</p>
“做生意不用休息啊?我勸你,最好别沒事兒找事兒!”</p>
“真打起來,再驚動警方,隻怕你家老闆不會高興!”</p>
“你什麽意思?”那群人眼神一沉。</p>
“沒别的意思,我就隻是想進去喝杯酒而已。”</p>
“你他娘聽不懂人話是吧,都說現在不營業了!要喝酒,晚上趕早!”</p>
一堆人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說話間,手中的武器也被捏得更緊了一些。</p>
話落,還齊齊往門邊逼近了一些。</p>
那模樣,似乎是林铮再糾纏下去,真就要對他動手的架勢。</p>
“那就沒辦法了!”林铮遺憾地歎了口氣。</p>
不過轉頭,手裏就多了隻筆記本,舉在空中舞了舞。</p>
就在這時,二樓某個包間的窗簾,突然顫了顫。</p>
然後,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匆匆從酒吧裏傳來。</p>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飛也似地撲到門邊。</p>
蠻橫地把堵在門内的那些人掀開,要撲出大門的時候,才突地一頓,對着林铮吼道。</p>
“你給我站住!”</p>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值韓家一杯酒錢嗎?”</p>
聞言,奔出來的那個男人眼皮子狠狠一扯。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沖出了門去。</p>
伸手攔着林铮,對酒吧裏的那群人喝道:“還他娘的愣着幹什麽,趕緊備酒!”</p>
說着,才看向林铮,谄媚道:“林先生喜歡啥,咱就喝啥,什麽都有!”</p>
“我?比較喜歡二鍋頭!”</p>
淡淡一笑,林铮收住腳步,把筆記本一收,背着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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