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安曉樓還忙,不過林铮還是給她打了個電話。</p>
讓她幫忙留意一下那個眼鏡男的審訊情況。</p>
半下午的時間,他就接到了安曉樓打回來的電話。</p>
“人已經被保釋出去了!”</p>
“什麽?”林铮微愣。</p>
“韓家派來的律師。”</p>
“這樣的都能被保釋?那可是殺人好吧!”</p>
林铮聽得嘴皮子直抽抽,這個結果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p>
“沒人看到兇手的樣子,隻是穿着一件類似的衣服,還不足以定罪。”</p>
“我可是一路追着他從酒吧出去的!”</p>
“可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從酒吧出來的。單憑你的證詞還不夠。甚至都沒有人可以證明,你是一路跟着他的。何況,人家本來就住在那片老城區。”</p>
“所以呢?”</p>
“所以,他主張自己隻是出來散個步,卻突然遭了無妄之災。至于那些衣服,是一早就扔掉的舊衣服。”安曉樓低低地道。</p>
“我……”林铮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p>
但安曉樓的話卻還沒完,略帶責備道:“所以說,你一個平頭老闆姓去摻和什麽?”</p>
林铮并沒有聽到她的話,還想着眼鏡男被保釋的事情。</p>
“那隻賬本呢,有他指紋,還有黃尤志的。這總賴不掉了吧!”</p>
“那可不一定,人家的律師主張,指紋隻是在和你扭打之中碰到留下的。”</p>
越聽,林铮的臉色越黑。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怎麽會想到換來了這麽一個結果。</p>
“不過,你也别太擔心。雖然他們是這麽主張的,不過我們也不是傻子。”</p>
“好吧,那你們現在調查出了些什麽?”</p>
好一陣子,林铮才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p>
對此,安曉樓倒沒做多隐瞞,把一些基本的信息都說了。</p>
就比如,那家夥叫什麽名字,又有多少歲了,再比如家在哪兒之類的。</p>
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隐瞞的東西,作爲案情相關人,林铮知道也隻是遲早的事兒。</p>
“京城人士,跑來天山打工,進的還是韓家的公司?”</p>
挂斷電話,林铮默念着這些信息,眼皮子止不住抽搐。</p>
“看來,韓家這是裝都不稀罕裝一下的了!”</p>
一聲冷哼。林铮的眼神一冷。轉頭,就把賬本的複印件,全都發給了媒體。</p>
也就一個下午,從黃尤志那裏找到賬本的消息就迅速傳開。</p>
韓家立刻就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否認了自己和黃尤志之間的關系。</p>
并對賬本的真實性提出了質疑。同時,質疑的還有林铮和黃尤志之間的關系。</p>
并且透露出了警方所掌握的賬本是從林铮那裏拿到的事實。</p>
然後,林铮也沒有想到,自己也跟着好好地出了一把名。</p>
學校門口惹出的事兒還沒有平息,又鬧了這麽一出,他自然而然成了熱議人物。</p>
但他沒有把外面的吵嚷太放在心上。</p>
現在的麻煩是,黃尤志翹了,那隻賬本的效用也被迫大打折扣。</p>
要扳倒韓家,他還缺少一個可以一錘定音的籌碼。</p>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黃尤志的死,算是徹底解決了韓博老爸的債務問題。</p>
合約被毀,韓家也不可能再跳出來去接手那個勞什子貸款公司。</p>
自然而然的,也就沒有人再去問韓博一家子要賬了。</p>
所以,在放學之後,他就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周敏。</p>
隻不過,現在的她也聯系不上韓博的父母。但無論如何,她現在總算可以回家了。</p>
韓博恢複得不錯,雖然一瘸一拐,但好歹可以自己去衛生間了。</p>
從醫院出來,林铮就找人去韓博他們家清理了一遍。</p>
等換完大門,把鑰匙送回周敏手裏,他才去了一個早就該去的地方。</p>
面館還是那個面館,看着那位中年婦人,林铮輕笑着打了個招呼:“阿姨!”</p>
這個女人正是之前,把龔叔母親留下的那些卷宗和資料,交給他的那個人。</p>
當時,他答應過會來替人家治病的,現在也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p>
這一治療,就是一整個下午。</p>
到了入夜時分,他才抹了抹一頭汗水,收了針。</p>
癌症對别人來說是絕症,不過他所修煉的能量,可以很好地消滅那些癌細胞。</p>
隻不過,那是個細緻活兒,需要十分精确的控制。</p>
何況,這位阿姨本身已經是晚期患者,更是不容絲毫差錯。</p>
即便是他,也累得夠嗆。</p>
行針結束,他又寫了一張房子,交到了婦人的兒子兒媳手上。</p>
一家子是千恩萬謝,不過林铮卻隻是雲淡風輕。</p>
最後,他也就留下吃了個晚飯,便告了辭。</p>
到家的時候,米彩已經吃過晚餐,正捏着手機,眉頭緊皺,臉上還有些擔心。</p>
“怎麽了?”林铮上前。</p>
“我聯系不上愛蓮了。”</p>
“這時間,她說不定正上課呢!”</p>
“但願如此吧!”深吸了口氣,米彩低低地說道。</p>
在沙發上呆了好一陣子,她才撇頭看了過來,嗫嚅着嘴唇,欲言又止。</p>
“還有什麽是不能和我說的?”</p>
“也沒什麽,下個月舅舅過壽,下午我才接到舅媽的電話。”</p>
“你是在煩送什麽禮物?”</p>
“不是,我隻是在煩,要不要把你帶去!”</p>
“原來你是沒打算帶我?”</p>
“總之,和你說一聲,至于要不要去,你自己決定吧!”</p>
“這還用想嗎,咱什麽時候出發?”</p>
“我本來是打算和愛蓮商量一下的。總之還有一個多月呢,不着急!”</p>
說着,揉了揉頭發,也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去了浴室。</p>
林铮恬着臉跟了上去,打算來個鴛鴦浴的,結果,差點沒把鼻子給撞歪了。</p>
失望地退了回去,好歹是沒再使什麽壞。</p>
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宿,翌日一早,他接到了張深打來的電話。</p>
“老爺子還好吧?”</p>
“爺爺還好,不過……”</p>
“不過,他不準備跟我一起進城。而且村裏的氣氛也有點……”</p>
“你爺爺擋着村裏人發财,他們當然不開心了!”</p>
“師兄,你就沒有點什麽辦法?”</p>
“關鍵還是那座祠堂。你容我好好想想。”</p>
“那好吧!”張深倒沒有失望,說完,突然吞吞吐吐起來。</p>
“還有什麽事兒嗎?”林铮感覺到了,下意識地問道。</p>
“沒,沒事兒!”張深突然有點慌亂,說完便着急忙慌地挂了手機。</p>
撓了撓頭,林铮卻被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小子又是抽的哪陣風。</p>
倒也沒有多想,洗漱完畢,送米彩去了公司,他又去了醫院一趟。</p>
周敏顯然是正準備吃早飯,見到他,輕笑道。</p>
“他們昨晚鬥地主,這會兒都還沒醒呢!”</p>
“我是來找你的!”</p>
“嗯?”</p>
“我準備回去看看我媽,你要跟我一起嗎?”</p>
“啊,這,這麽快?”</p>
聞言,周敏臉上一紅,眼中也立刻多了一抹慌亂。</p>
林铮還好好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p>
雖然知道她是想多了,張了張嘴,但最終也沒有解釋些什麽。</p>
“什,什麽時候?”周敏好歹冷靜了一些,低低道。</p>
“就等那小子傷好吧,不然你也不放心。”</p>
“嗯!”點了點頭,周敏乖巧地答應了一聲。</p>
陪她吃了早飯,林铮也才打車去了學校,這裏也成了他每天固定打卡的地方了。</p>
外面雖然依舊沸沸揚揚,不過他安安穩穩的過着自己的小日子。</p>
關于上次在學校外的事兒,鍾聞書之後也沒再說些什麽,就這麽不了了之了。</p>
除了偶爾去趟局子配合調查之外,這一周,他反倒過得風平浪靜。</p>
老師差不多把月考的試卷講完,也就進入了正式放月假的時間。</p>
兩天假,按照計劃,周五晚上,林铮帶着班上五十多個小家夥直接包了個大排檔。</p>
還沒出院的韓博也被齊凱幾個小子架了過來。</p>
好幾個女生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尋找着那位傳說中的“張大哥”。</p>
總之,一頓飯倒也和樂融融。</p>
除了他,班上幾位任課老師也都被他拉了過來。</p>
至于年級主任什麽的,自然也就沒去通知了。</p>
小家夥們倒是半點也不含糊,一個接着一個上,幾個男老師根本就招架不住。</p>
但好歹,這一頓酒下來,師生之間的關系,變得不再像之前那麽僵硬了。</p>
喝到最後,老師們已經東倒西歪。反倒是學生們一個比一個興奮。</p>
而後,開始集中火力對付起林铮來了。</p>
林铮自然是來者不懼,結果學生們也趴下了,他還一個人堅挺地坐在那裏。</p>
“這下壞了!”</p>
看着桌上趴下的那一大片,林铮郁悶地揉了揉腦門兒。</p>
沒辦法,隻好打電話給米彩求助。</p>
不久之後,公司的員工大巴開了過來。</p>
林铮一個一個地把人搬上了車,然後一家一戶地挨個兒送。</p>
最後,才輪到許柔兒。</p>
“喂,到家了,你醒醒啊!”</p>
回了學校,把人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臉蛋道。</p>
“除了你,我還真沒哪個女孩子這麽喝的。”</p>
也沒有非要把人叫醒的意思,順便給她脫了鞋,拉上被子,就準備離開。</p>
不過,剛轉身就感覺胳膊一緊。再回頭,就看到一雙紅唇遞了上來。</p>
“喂喂喂,你幹嘛?”</p>
林铮趕緊把人推開,在她摔倒之前,又重新攙扶。</p>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p>
靠在他懷裏,許柔兒卻睜着那雙朦胧卻深情的眼睛看着他。</p>
緩緩舉起了雙手,突然就摸上了他的臉蛋兒。</p>
“不是吧,哥的魅力真這麽大了?”林铮眼皮子直抽抽。</p>
話雖然這麽說,但這一刻,他卻明顯感覺到,許柔兒所看的人并不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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