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着眉頭,林铮并沒有在樓下耽擱。</p>
捏着那份和金老頭還有蔡仁強拟定的合作企劃草案上了樓。</p>
剛到米彩辦公室,就看到米彩撐着腦門兒,緊擰着眉頭站在窗邊的身影。</p>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她才回頭看了過來。</p>
“老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p>
明顯感覺到氣氛夾帶的陰郁,林铮頂着一臉微笑走了上去。</p>
一邊走,嘴裏也沒有閑着,順勢還把那份合作企劃遞了上去。</p>
不過,米彩卻興緻不高,根本就沒有去接,反而悶悶地歎了口氣。</p>
“有什麽事兒不開心的?說出來,讓老公我,幫你參謀參謀!”</p>
“說出來,你就能幫我解決了?”</p>
“我是誰?那還用說嘛!”</p>
伸手在她腰上一撈,說着,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p>
撿起她的手心,輕柔地撫了撫,臉上卻是一臉認真。</p>
“也沒什麽,就是之前我們費心招攬的研究人員,都跳槽了!”</p>
“咳咳……”聞言,林铮手上一滞,蹙着眉頭道::“都走了?”</p>
“都走了!”米彩苦笑了笑,“不隻是他們,咱們工廠大車間一半主管都要辭職!”</p>
“還有嗎?”</p>
“當然還有,你沒看到外面的辦公室都空了嗎?”</p>
“原來就這啊,我當多大的事兒呢。這天下什麽都不多,打工的人還少了?”</p>
林铮整一副不以爲意,這手卻開始不安分了。</p>
“放心,改明兒咱就放出廣告,我就不信給錢這工作還沒人做了!”</p>
聞言,米彩立馬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在他那隻使壞的手上狠狠揪了一把。</p>
“哪兒有那麽容易!”歎了口氣,米彩眉頭緊皺,憂慮都籠在臉上。</p>
“咱們這裏本來就是小地方,雖然那些研究員算不得什麽高端人才,可讓人家來咱們公司上班,就已經是花了大代價的了。”</p>
“至于車間那些主管,都是熟手,除了本身的技術和人望之外,和那些研究員一樣,也都知道咱們公司不少産品的部分秘方。”</p>
“他們就不說了。現在咱公司空掉的辦公室,全是高管的。他們一走,公司的日長運作都成問題。找人?一下子哪兒去找那麽多人去!”米彩越說越是郁悶。</p>
但并不純粹是因爲那些人走了。</p>
要知道,公司雖然恢複元氣,但經過上次的事兒,其實已經有一大批人離職。</p>
那之後剩下的,都算是對公司比較有歸屬感的人了。</p>
可現在,就連這些人也走了,讓她這個老闆,也難免自我懷疑。</p>
“看來,你是已經留過他們了!”</p>
“那還用說。不過,那些家夥态度堅決,我也沒什麽辦法。”</p>
“還是錢的原因?”</p>
“嗯!公司現在情況你也知道,微調一下還好,但沒辦法提得太高。”</p>
米彩深吸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歎氣道:“聽說對方公司,給的是我們的雙倍!”</p>
“等會兒,你是說,他們跳槽到一個公司去了?”林铮越聽越不對勁兒。</p>
“嗯,韓家搞出來的。這會兒正在大力招人呢。”</p>
“然後,招的全是我們公司的人?”說着,林铮的眼皮子還用力扯了扯。</p>
“這麽一說,還真是。不過人家是正經打的廣告,隻是被錄取的,多是我們公司的人而已。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倒也不是不能理解。”</p>
“你真是這麽想的?”</p>
“這至少說明,我用人的眼光其實還不錯,不是嗎?”</p>
米彩回頭看着他,認真地說道,語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自己在給出答案。</p>
“那還用說!我家老婆要是眼光不好,又怎麽會撿到我這樣的寶呢!”</p>
林铮嘻嘻一笑,把人也不自禁地摟得更緊了一些。</p>
靠在他的肩膀上,米彩可能是第一次如此溫順了。</p>
就在公司一直留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兩人一起下了班。</p>
到家,米彩便抱着筆記本電腦回了房間,叮叮咚咚地,也不知道在弄什麽。</p>
林铮親自準備晚飯。</p>
是吃完了晚餐,等米彩睡着了之後,他才出了門。</p>
打了車,一路往馨月酒店趕去。</p>
這裏也是金老頭給他的地址,那兩個兇手的新律師就住在這裏。</p>
夜深,整個酒店也顯得靜悄悄地。</p>
别說服務員了,看起來就連前台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兒打盹兒去了。</p>
這樣正好,也省了他的麻煩。</p>
一路上了五樓。左右看了看,确定沒什麽人,他才振手直接拍碎了門鎖。</p>
鑽了進去,一甩手,順勢被門給虛掩了起來。</p>
正準備往卧室走去,突然噗噗幾聲嗡鳴,房間的燈,突然點亮。</p>
就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人捏着電源控制器,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p>
“林铮,林先生?黃某可是等你多時了!”</p>
男人架着一隻金框眼鏡兒,說話間,将手裏那隻遙控器往桌上一放。</p>
順手撿起桌上的紅酒,倒了一杯,遞到了對面。然後,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p>
眼神一沉,林铮倒沒有在門口多留,緩步走了進去。</p>
一屁股坐在那丫對面,順手撿起了酒杯,湊到鼻端嗅了嗅。</p>
“可合先生口味兒?”</p>
“我這人俗,享受不來這洋玩意兒,茅台有嗎?”</p>
“有!”男人淡淡一笑。</p>
說着轉到一邊,還真從盒子裏翻出了一瓶茅台出來。</p>
“準備這麽充分,看來,你是算準了我會來啊!”</p>
“就算今晚不來也不要緊,一天兩天,這酒也是不會過期的!”</p>
本來很是随意的一句話,聽在林铮耳朵,卻聽出了一股子威脅的意味兒。</p>
“我這人,還有個毛病,那就是不和陌生人喝酒!”</p>
“黃興業,一個小律師。林總沒聽過我也正常,不過現在,我們算是認識了?”</p>
“要能告訴我,你給了那兩個家夥什麽條件,代表的又是誰,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p>
“本來,黃某也沒有打算瞞你。”</p>
黃律師淡淡一笑,端着酒杯淺抿了一口。</p>
也沒等林铮催促,便自顧自地說道:“我家老闆是誰,這是個秘密。以林先生的身份,知道了也不會有任何好處。至于給那倆人的條件嘛……”</p>
微微一頓,擡眼在林铮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繼續道:“其實也簡單,保他們一家,兩代無憂,另外嘛,也就是讓他們多活個那麽一兩年而已。”</p>
“兩代無憂,呵呵,還真是好大的口氣!”</p>
“口氣不大,又怎麽能說服得了人呢?”</p>
說着,黃律師直接從公文包裏翻出了一份文件,遞了過來。</p>
“這是什麽?”</p>
“也沒什麽,足以保林先生三代富貴的東西罷了。”</p>
說着,他自己把文件夾打開,将文件抽了出來,直接送到了林铮眼前。</p>
林铮一臉平淡,甩手把那份文件撿了起來。</p>
文件不多,也不厚,因此上面的内容也是簡單明了。</p>
很難去定義這份文件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過卻看得林铮是心頭冷笑。</p>
不管拟定這份文件的是誰,但林铮都佩服那家夥的野心。</p>
就憑一張紙,不僅想要遠方集團以及秘方,連他腦子裏的方子也想一起刮過去。</p>
給出的報酬隻是:</p>
允許他林铮,從此之後,成爲這份文件所屬甲方的專屬醫生而已。</p>
并且,從今往後,除了甲方允許之外,再也不能給别人看病。</p>
“林先生請簽字吧!”</p>
見他看完,黃律師抽出了一隻鋼筆,送了過來。</p>
“看你這架勢,今兒,這字兒我是還非簽不可了?”</p>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p>
“呵呵,就憑你這張醜臉?還是憑你那臉都不敢露的老闆?又或者,那邊那些廢物?”</p>
林铮一聲冷哼,探手把那份文件震得粉碎。然後,撇頭看着卧室。</p>
也就是這時,咔擦輕動,三條人影迅速從卧室裏撲了出來。</p>
一個個手裏都還攥着短劍,湛湛寒芒,也在刹那之間,猶如流光疾洩。</p>
轉眼,三人便翻過了黃律身下的沙發,越過了那張茶幾,直殺了上來。</p>
即便如此,黃律師都還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p>
湛湛寒光交織成一片,分三面直往林铮逼了上來。速度快到了極緻。</p>
瞬息而已,劍芒幾乎就要把林铮的衣襟撕碎。</p>
林铮表現得卻比那個黃律師還要悠閑,翹着二郎腿,就坐在那裏,動都沒動。</p>
隻等三人飛躍的影,擋住燈光壓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才突地一翻。</p>
立刻,就有十數點銀光彈起,疾若流火,沖天而起。</p>
緊接着,就聽到叮叮咚咚一陣脆響。</p>
撲來的三人,在空中猛地擰轉了身子,揮動着手中的短劍,一通亂舞。</p>
把那些彈射的銀針打落,三人也才噔噔落地。</p>
退了兩步,才定住身子,橫劍在前,一雙雙眼睛藏在劍後。</p>
目光,卻比劍鋒鋒利,也比劍鋒來得還要冷。</p>
啪啪啪……</p>
黃律師突然舉着胳膊,拍了拍巴掌。</p>
“果然是林神醫,這一手銀針玩得真是讓人佩服,佩服!”</p>
“隻是可惜,幾條狗的刀,卻玩兒得不怎麽樣!”</p>
淡淡一聲之後,林铮甩手拍了拍屁股,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p>
撇眼看在對面四個家夥臉上,打了個呵欠,清冷道:</p>
“長夜漫漫,總得找點樂子,小爺就陪你們玩玩兒。來吧,都說說,你們想怎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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