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突然傳出的動靜,立刻就驚動了守在隔壁病房的周敏。</p>
她趕緊沖了出去。</p>
隻是,等看到林铮和米彩打打鬧鬧的樣子,便停在了門口。</p>
眼中閃動着心疼卻又羨慕的光。</p>
抿着嘴唇,并沒有進去,站了好一陣,才悄悄退了回去。</p>
鬧了并沒有多久,米彩就住了手。再看林铮那條傷腿,眼神也多了一抹擔心。</p>
“醫生怎麽說?”</p>
“我就是醫生好吧!你看我能吃能睡,就知道沒啥問題了。”</p>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p>
“這個,說來話就有點話長!”</p>
“那就長話短說!”瞪着一雙眼睛,米彩命令道。</p>
撓了撓腦袋,林铮組織了一下措辭,把昨晚的事兒,删删減減地說了一邊。</p>
即便如此,裏面涉及到的事情依舊不少。</p>
比如,黃尤志的貸款公司;又比如,韓爸的失蹤、被綁;還有,秘方被盜的經過。</p>
這些,米彩也隻從新聞略有耳聞。到現在,她才知道,這一切居然都和林铮有關。</p>
當然,林铮并沒有把陶傾萬什麽的說出來,更沒有提到之前黃律師的埋伏。</p>
即便如此,以米彩的聰明,也輕易就聽出了這事兒裏的不簡單。</p>
“想不到,居然有人盯上了我們的秘方,還連累了學生家長。”</p>
說着,米彩抽了抽鼻子,語氣也突然沉了下去:“是學生家長,沒錯吧?”</p>
“是,當然是!”說着這話,他卻心虛地往門外掃了一眼。</p>
“行了,你先好好養傷,公司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p>
“這就走了?”林铮不免失望。</p>
“不然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米彩直接轉過了身。</p>
“等等!”</p>
“幹嘛?”</p>
“之前我給你的那些方子,先放一放,我重新給你寫一份!”</p>
林铮找護士要來紙筆,刷刷寫了十好幾份方子,交到了她手上。</p>
“這些,抓緊時間,不用多,先生産一批送審。”</p>
“這些是……”米彩卻有些不解。</p>
“總之,之後可就有得你忙的了。”林铮嘻嘻一笑,并沒有解釋太多。</p>
米彩閃了閃眼神,卻沒有多問。反正之前那批方子,因爲人員出走一直擱置着。</p>
所以,即便換一批,似乎也沒什麽影響。</p>
“那個……”</p>
正事兒交代完,林铮也才沖她抻出了腦袋。</p>
看到他嘟着的大嘴,米彩眼皮子一抽,輕哼了一聲,直接甩頭。</p>
路過隔壁門口,她才聳了聳鼻子,停步往病房裏掃了一眼。</p>
似乎是注意到門口凝視的目光,周敏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p>
四目交對,一個慌亂閃躲,另一個卻蹙着眉頭,咬緊了嘴唇。</p>
“這個混蛋!”</p>
回頭往林铮的病房掃了一眼,米彩咬牙嘟嚷了一句。</p>
再邁步,步子也比剛才更大,更疾了一些。</p>
當然了,這些林铮是不知道的。這會兒,他還在繼續啃他的那隻蘋果呢。</p>
因爲萬宏分公司的一系列操作,之前趨之若鹜的應聘者,也一個個的滿心郁悶。</p>
本以爲能進個大企業,拿一筆高工資,可到頭來才發現,那隻是黃柯一夢。</p>
萬宏分公司,完全是按照正常工資線,在給應聘者談待遇。</p>
甚至壓得比之前的遠方制藥還要低那麽一些,就仗着自己有一塊金字招牌。</p>
尤其是那些自視甚高的中高層管理應聘者,灰頭土臉地被趕了出來。</p>
有些是做過管理;有些完全就是看人家公司才落腳,想去撿個漏,撞撞運氣。</p>
隻是萬宏藥業不要,再回頭看向遠方制藥。</p>
呵呵,對于這些叛徒,米彩也是一點沒有客氣。</p>
除了一兩個本事完全蓋過了人品的,其他人,米彩是連理都沒理。</p>
當然了,底部的車間工什麽的,米彩倒是多少補充了一些。</p>
連續的幾天招聘會,倒也淘到的一些還不确定的“人才”。</p>
總之,公司的日常運營,已經沒有多大問題了。</p>
剩下的麻煩,就是和萬宏分公司在藥材供應商之間的争奪。</p>
這是重中之重!</p>
萬宏分公司,也沒再像之前招人的時候,那麽摳了!</p>
至于韓家嘛……</p>
呵呵,那些被萬宏拒之門外,又被遠方不屑一顧的,當然沒少去找他們麻煩。</p>
看起來,短時間内,韓家可是有得頭疼了。</p>
當然了,林铮反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p>
這個書嘛,是之後許柔兒專門去書店給他買的。</p>
許柔兒人一到,就把書用力地砸在了他身上。</p>
撇眼看着他那條傷腿,她立馬就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p>
“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你這就是活該!”</p>
“咱能不能留點口德?”</p>
“别說姑奶奶天生就沒那玩意兒,就算有,留給你,那也是浪費!”</p>
“我……”</p>
“遺憾的是,沒給你廢了。不然,真想看看你坐輪椅的樣子,那一定很有趣!”</p>
秀柔兒說着還提手在他那條腿上拍了拍。</p>
然後掏出手機,比了個V,對着他的那條腿,來了一張。</p>
“待會兒,我就放咱學校論壇去!”</p>
說着,把手機一收,然後一甩頭,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p>
“喂,你給我回來!”</p>
聞言,林铮臉色一黑,趕緊把人叫回來。</p>
不過,許柔兒壓根兒就沒有搭理他,哼着小曲就從病房離開了。</p>
氣得林铮眼皮子直哆嗦。</p>
要是讓班上那些小子看到了,他這一世英名可就毀了!</p>
不過,就以他現在的狀态,别說搶手機,追上許柔兒都難!</p>
最後,也隻能無奈地躺回床上,氣呼呼地喘着粗氣。</p>
然後,一整個下午,他一邊看書,一邊确認學校論壇的情況。</p>
是到了傍晚,安曉樓才頂着一臉疲憊地趕了過來。</p>
“又出案子了?”</p>
“你就不能盼着點人好?”</p>
安曉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末了,才瞥向他那條傷腿道:“你怎麽樣?”</p>
“疼!你就不先……”</p>
“我看你是不夠疼!”看他湊上來的腦袋,安曉樓用力捶在了他腿上。</p>
疼得他是哎呦直嚎。</p>
“這麽有精神,看來是死不了了。那就好!”</p>
玉手一揮,安曉樓是半點也沒有留戀,走得比誰都幹脆。</p>
人影消失,林铮也都還抱着腿,在床上打滾兒,滿頭冷汗,一下子就漫了下來。</p>
就屬,安曉樓小手最重的了。</p>
“你怎麽樣?”</p>
周敏匆匆轉了進來,幾步就撲到病床邊。</p>
林铮迅速撲進了她懷裏,腦袋還用力拱了拱。</p>
“我就知道,還是敏姐最好了!”</p>
周敏卻高興不起來。今天她雖然刻意躲着,但卻一直都在留意着這邊。</p>
也一直也都看着林铮和安曉樓她們,說說笑笑。</p>
此刻再聽到這句話,心裏滿是複雜,隐隐地還有那麽一點小自卑。</p>
久沒有聽到她回應,林铮也才擡頭看了她一眼。</p>
看到她眼中湧動的神光,雖然不完全明白,可也多少感覺到了一些。</p>
沒再繼續搞怪,一把将她拉到了床上。</p>
也沒有說話,就隻是一隻手虛環着她,撿起參考書,翻閱着。</p>
周敏當然是看不懂的。</p>
林铮也沒有給她講解什麽,隻是自顧自地看着。</p>
一開始,周敏還有些不太自在,但久而久之也就安安心心地靠在他懷裏。</p>
他看着書,她卻在看着他。</p>
除了那莎莎的翻頁聲,整個病房都顯得格外甯靜。</p>
以至于,慢慢地,在那份甯靜之中,還多了幾許溫馨。</p>
再然後,她就在他懷裏睡了過去。</p>
叮咚,才剛歇了沒多久的雨,又淅淅瀝瀝地墜了下來。</p>
不過,卻比昨日要溫柔了許多,也将那剛剛降臨的夜,染上了一層朦胧。</p>
噔噔噔,韓博杵着拐杖沖近門口。看到病房的一幕,也才悻悻地退了出去。</p>
回到隔壁病房,沒一會兒,就傳來了一陣狹促的笑聲。</p>
“這一家子……”</p>
聽到隔壁的聲音,林铮也才把書那麽一合,低頭在周敏臉上掃了一眼。</p>
順手捋了捋她耳鬓的發絲,然後,輕輕覆上了她的臉蛋兒。</p>
周敏好似有所感應,挪動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p>
可愛的樣子,讓林铮實在沒有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p>
随後,輕輕把她放了下去,拉上被子,他也才一瘸一拐地出了門。</p>
外面,蔡仁強也正好到了。</p>
沒再回自己病房,順手推開了一個空房間,走了進去。</p>
“林總想和我談些什麽?”</p>
“這個生意,我得和你親戚談!”</p>
在沙發上一坐,他淡眼看在蔡仁強臉上。</p>
“今日,我和林總所談的一切,包括标點符号,都不隻代表我。”</p>
“你确定,你能做這個主?”</p>
“當然!”蔡仁強認真地點了點頭。</p>
林铮沒有接腔,眯着眼睛深深地看在這丫臉上,看了半天,才勾唇一笑。</p>
“也好。那咱們就開始吧!”</p>
也沒有再拐彎抹角,林铮再開口,便直接說起了正事兒。</p>
外面的夜色卻更濃了,這一夜,兩人聊到了很晚。</p>
直到淩晨,蔡仁強也才告辭。林铮伸了個懶腰,打着呵欠回了房間。</p>
細雨連綿,到了第二天一早,天空才突然放晴。</p>
碧藍的天,清澈得讓人不敢直視。</p>
林铮還安安穩穩睡着懶覺的時候,米彩卻帶着滿臉驚喜,沖到了公司。</p>
“你說誰,誰要給我們投資來着?”</p>
還沒進辦公室,就對着門口的秘書,激動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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