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頭離開之後,林铮也才打了個呵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p>
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緩緩地勾起了嘴角。</p>
遠方制藥的突然火爆,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p>
但在之前,遠方制藥的動作,就已經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裏。</p>
可這些人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鉚着一股勁兒的,并不隻有遠方制藥。</p>
在京城的陶傾萬,也一直都沒有閑着。</p>
越是如此,陶傾萬的那些競争者也就越是着急。</p>
林铮利用的就是那些人的迫切。</p>
然後抓住機會,在陶傾萬正式把那種神經元修複藥品推出之前,先搶一波熱度。</p>
因爲他很清楚,目前遠方制藥推出的一系列保健品雖然不差。</p>
但從意義和影響來看,是絕對比不上已經被陶傾萬搶去的那種藥品的。</p>
他手裏當然還有更好的東西。</p>
不過,有了一次教訓之後,那些東西,他不會再輕易拿出來。</p>
至少在遠方制藥成長得完全足以保護那些東西之前,他沒打算動用那些東西。</p>
現在他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盡可能地壯大遠方制藥。</p>
所以,他必須抓牢陶傾萬的那些競争者。</p>
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就憑那麽幾張“保健品”方子顯然還不夠。</p>
林铮自然沒有奢望就憑現在賺的這一波熱度,就能動搖到陶傾萬的根基。</p>
不如說,這點這程度,連給陶傾萬撓癢癢都不夠。</p>
比起藥方,醫術才是他的殺手锏。</p>
陶傾萬也好,那些競争者也罷,都如此迫不及待的根本原因,隻有一個。</p>
那就是陶家掌權的老頭子,就快不行了!</p>
這才是林铮敢獅子大開口,和蔡仁強背後那家夥談條件的根本原因。</p>
當然,這些他是沒有和金老頭說的,甚至都沒有明白地和蔡仁強說出來。</p>
但要得到情報,不一定得從蔡仁強或者陶家人嘴裏。</p>
别忘了,在京城,他還有一個半公開的朋友。</p>
在産生這個懷疑的一開始,他就和許諸元進行了聯絡。</p>
雖然京城裏還沒有傳開,但一部分人還是知道陶家老頭子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态的。</p>
正好,許家就是那一部分人之一。</p>
确定這個事實之後,他就已經讓許諸元在京城暗中釋放消息了。</p>
消息的内容也不複雜。</p>
大體内容,也就是說在天山有那麽一個“林神醫”罷了。</p>
至于之後的事兒嘛,當然就水到渠成了。</p>
爲什麽不直接提出要去給陶家老頭子瞧瞧?</p>
原因也很簡單,隻告訴一個人,和告訴一群人的意義是不一樣的。</p>
這樣可以增加蔡仁強背後之人的緊迫感,同時也給自己先上一份保險。</p>
另外嘛,陶家這麽藏着掖着的事情,也不太适合從他嘴裏說出來。</p>
至于爲什麽蔡仁強和他背後的人,也沒有明确提出,原因林铮也不是不能猜測。</p>
其一,目前傾萬即便暫時取得優勢,但還沒有完全敲定其下任家主的身份。</p>
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有存在變數的可能。</p>
要知道陶傾萬可不年輕了,那些競争者自然也不會太小。</p>
在這種情況下,要不要給老頭請一個“神醫”,也還有待斟酌。</p>
其二,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p>
可即便是生意,做一次,和做兩次也是不一樣的。</p>
畢竟,生意這玩意兒做得多了,有時候人情也就有了。</p>
深吸了口氣,林铮擡手揉了揉腦門兒。</p>
外面,金老頭并沒有直接從遠方制藥離開,還在和米彩聊着一些什麽。</p>
雖然現在遠方制藥已經打開了外地市場。</p>
但在本地,對那些合作商,其實還一直都壓着貨。</p>
雖然有點便宜了金家,不過遠方制藥要樹立權威,就不能少了幫手。</p>
目前來看,金家是最好的選擇。遠方制藥有意要讓金家成爲獨家代理銷售商。</p>
至于之後嘛,得罪人的事兒,就全交給金家去辦了。</p>
當然,這些能夠成立的前提條件是,市場對這批保健品有着持續強烈的需求。</p>
外面是熱鬧非凡,不過林铮是獨自悠閑。</p>
這段時間,一直都有大批藥材從外地運往天山。</p>
米彩親自監工,忙得是不亦樂乎,加上越來越多的人前來談合作,反倒很少有時間陪他。</p>
至于安曉樓,在看守所的那兩人撤銷對林铮的指控之後,就重新進了專案組。</p>
爲了追捕爛尾樓命案的那個面罩男,順着機場線查到了京城。</p>
目前正在和京城警方合作,追捕那個兇手。</p>
時間推移,考試的時間卻已經定了。</p>
林铮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備考上,但許柔兒基本就隻有晚上才有時間。</p>
所以,那間還沒裝修的宿舍,成了他用來開學習會的場所。</p>
這麽一弄,不僅僅沒有和學校脫了幹系,反倒大多數時間,都留在了學校。</p>
隻不過,平靜隻屬于校園。</p>
天山商界,在這段時間發生了極大的動蕩。</p>
自從和遠方制藥簽署合約之後,金家也開始了行動。</p>
眼紅的藥房什麽的,想進貨,隻能過金家的手。</p>
金家卻不是好相與,把之前那些牆頭草都專門摘了出來。</p>
想進貨可以,不過其他藥品得加大訂單,算是來了個捆綁銷售。</p>
現在,遠方制藥的那些玩意兒那麽好賣,牆頭草們隻能硬着頭皮簽訂合約。</p>
這樣一來,金家既處理了之前因爲這些牆頭草而堆砌的庫存。</p>
同時,還限制了這些家夥對萬宏藥業生産普的通類藥品的進貨需求。</p>
當然,能建立分公司的都不是什麽小企業。</p>
想在這短短的時間,就把萬宏妖藥業的分公司搞垮,當然是不現實的。</p>
這個需要時間,急也沒什麽用。</p>
不過,在對付萬宏的同時,林铮卻沒有忘了韓家。</p>
韓家作爲天山建築和地産行業的巨頭,本地好些重點項目都和他們有關。</p>
不過這些東西,蔡仁強也一樣做。</p>
原定于今年招标的西北新城開發項目,讓蔡仁強以絕對的優勢搶下。</p>
當然,這少不了葛俊的功勞,也少不了蔡仁強的實力。</p>
林铮反而像是一個打醬油的。</p>
可就是這個打醬油的,在招标開始之前,就悄悄找到了鋼材廠還有水泥廠。</p>
然後用蔡仁強的錢,把人家未來兩年的出貨,全都預定了。</p>
新區的工程剛動工,就有大批原材料送到,專門堆給韓家的人看。</p>
這一着,打了韓家一個措手不及,得到消息的時候,韓家一堆人全都蒙了。</p>
林铮拿着準考證坐上去省城火車的時候。韓家一堆人,也才苦着臉找到遠方集團。</p>
這時,米彩早就已經準備好合同,等待着他們了。</p>
唔,打了個呵欠,林铮靠在座椅上,撇頭看着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p>
好一陣子,才回頭往身邊看了一眼。</p>
“你其實沒必要跟我一起來的。”</p>
腦袋就枕在他肩膀上,周敏閉着眼睛,沒有說話。</p>
隻以爲她是睡熟了,林铮也就沒有再去打擾她。</p>
不過,等他翻動背包,準備找瓶水潤潤嗓子,周敏卻又突然睜開了眼睛。</p>
猛地一下将他的胳膊給抓了回來,緊張兮兮地盯着他。</p>
“怎麽了?”</p>
“你要什麽,我幫你拿!”</p>
抱着背包,周敏警惕地說道。</p>
搞得林铮是一頭霧水,半晌才道:“有點渴了。”</p>
“那你等下。”</p>
悄悄把背包打開一條細縫,周敏拿了瓶果汁。然後,迅速把背包的拉鏈給拉上了。</p>
迷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隻背包一眼,林铮搖了搖頭,也沒去多想。</p>
這并不是一段漫長的旅途,但等火車到站,卻已經是入夜光景。</p>
找了個酒店,要了房間,吃了點東西,兩人也才出門,就在街上閑逛。</p>
到底是大城市,晚上的熱鬧程度,不是天山可比的。</p>
周敏走得很慢,抱着林铮的胳膊,臉上卻紅撲撲的。</p>
偶爾有兩道看過來的目光,林铮都能感覺到,手臂上随之加重的力道。</p>
久而久之,他也感覺到了奇怪。低聲道:“敏姐,要是累了,咱們就先回去吧!”</p>
溫柔的語氣,卻聽得周敏立刻變了臉色,胳膊上的手,又緊了緊。</p>
“我不累。這可是第一次來大城市,當然要好好轉轉了。”</p>
嚴肅的語氣,還帶着幾分驚慌,說着話,都還緊緊地看着林铮的眼睛。</p>
“那好吧。”笑着點了點頭,林铮倒也沒有多想。</p>
直過了零點之後,他們也才重新回了酒店。</p>
嘴裏說着不累,可洗完了澡,周敏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p>
輕輕給她拉上,林铮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房間。</p>
好久沒有考過試了,即便是他,也莫名有些緊張。</p>
左右也是個睡不着,他幹脆爬起,準備趁着這個時間,再抱抱佛腳什麽的。</p>
但打開背包,卻在那一堆試題和參考書之間,發現了一本陌生的筆記本。</p>
微微一愣,他把那支筆記本翻了出來。</p>
前半部分是一些賬目,後半部分卻是斷斷續續的日記。</p>
日記記錄的,大多都是一些牢騷。不過,從某天開始,他的名字就出現得多了。</p>
看着看着,他就笑了出來。</p>
隻等翻到最後一頁,他臉上的笑意才突然定格。</p>
“這是……”</p>
緊緊地看在那一頁,林铮的眼皮不自禁扯動,凝固的臉上,也蓦地多了一些自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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