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這頓談不上浪漫的晚餐,林铮的眉頭是用力地皺在一起。</p>
他這邊,還想着該怎麽拒絕華柔兒呢。</p>
好嘛,百裏傾城又給他丢了一個同樣的難題。</p>
繞來繞去,這個武道交流大會,還有點繞不過去的感覺了。</p>
但這事兒,顯然不是這麽輕易就能決定的,他需要好好想想。</p>
蹙着眉頭,眉眼卻壓得很低。</p>
呼呼,突然的一陣風過,卷起了一陣莫名的涼意。</p>
莎莎,落葉飄落,卻有幾點寒芒藏在葉片之後,突然閃了出來。</p>
林铮心有所感,本能地往旁邊閃了一步。</p>
暗器飛過,落在了後邊兒的那顆大樹之上。</p>
笃笃幾聲悶響之後,一條人影也突然從路外,撲了出來。</p>
林铮眉頭一擰,這一次倒是沒再閃避,眼裏隻看到一道銀蛇探出。</p>
下一刻,他也跟着伸出了胳膊,往那條銀蛇抓了上去。</p>
本來想把對方遞來的長劍搶下。</p>
可誰成想,劍路走到一半就突然一轉,還真如遊蛇擰身。</p>
竟然,直接照着他的胳膊上纏了上來。</p>
“軟劍?”</p>
心頭一凜,林铮迅速抽手。反應不慢,但還是被“蛇口”給啄了一下。</p>
側腕兒一疼,林铮卻來不及多想,迅速往後撤了一步。</p>
但就在這時,飛射的銀光再次逼了上來,迅速堵住了他的退路。</p>
林铮眉頭再緊,但捏劍的那家夥根本就沒有給他去查出暗器出處的機會。</p>
一步搶上,就在他好不容易避開暗器的同時,捏劍之人,也已經再次搶了上來。</p>
林铮這一次沒有再和對方硬接。</p>
迅速往旁邊劃出了一步,看準了不遠處的小巷,邊閃邊退。</p>
也就剛進巷子,背後再次撒開一片銀光。</p>
藏在暗中丢暗器的那個家夥,居然已經先一步退了進去。</p>
“壞了!”</p>
他本來是想找個狹窄點的地方,但現在,卻等于是把後背都露給了暗中之人。</p>
與此同時,捏劍家夥,攻勢也突然一變,變得迅猛無比。</p>
林铮眼神不住下沉,他自己也清楚,一旦被牽制,他将再難有餘力顧及背後的暗器了。</p>
這不,念頭剛起,背後的銀點,便再次飛射而來。</p>
“臭小子,這可是你自己在往地獄裏面鑽,可怪不得我們了!”</p>
捏劍的家夥勾着一抹子得意,手上動作卻半點也沒有停滞。</p>
林铮自然沒有閑工夫去和他鬥嘴,餘角一撇,身子突然一低。</p>
随後貼地轉身,猛地在地上一蹬。</p>
徹底放棄了抵抗,借助暗器暫時檔住了捏劍那家夥的追擊。</p>
并且貼着牆面,借助邊緣的垃圾桶暫時阻擋了暗中那人的視野。</p>
等逼近那隻垃圾桶的時候,飛起一腳踹出。</p>
桶子升空的同時,也直接爆開,堆砌的垃圾猶如煙花爆開。</p>
林铮也在同時彈身一躍,藏在翻舞的垃圾之中,跳上了二樓。</p>
就聽嘩啦一聲,直接撞碎了窗子,鑽進了建築之中。</p>
捏劍的家夥剛把暗器砸落,還要追擊,差點被垃圾直接糊上一臉。</p>
再擡頭凝望,樓上又哪兒還有半點林铮的影子。</p>
上面就是一座茶樓,包間裏還有幾個人在鬥地主。</p>
林铮的突然出現,把裏面的人吓了一跳。</p>
但他卻沒有理會他們,貼在窗後往巷尾看去。</p>
不過并沒有看到人,反而是斜下方的窗子,有人影一閃。</p>
“哼!”</p>
一聲怒哼,他也沒再耽擱,立刻推開包間的門,往樓下撲去。</p>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等他來到樓下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了。</p>
追到門口,隻看到一輛匆匆遠去的桑塔納。</p>
“麻蛋!”</p>
杵在門口,他用力地咬了咬牙。</p>
這會兒,茶樓方面的人也已經得到了消息,圍了上來。</p>
林铮可不想節外生枝,留下了賠償,方才從茶樓離開。</p>
順着大馬路,也沒有走上多遠,便找了個酒店。</p>
“是誰?”</p>
看着窗外那繁華的夜景,他不自禁地嘀咕道。</p>
這樣的攻擊模式,他之前就見過一次。</p>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雙人配合。但這次比起上次的兩人,實力要弱了不止一籌。</p>
不然,他根本就沒有逃走的機會。</p>
“兩者有什麽關聯嗎?如果有,那爲什麽又要殺我?”</p>
上次那兩個,可是救了他和華柔兒來着!</p>
越想,林铮心裏就越是奇怪。杵了好一陣子,才往手腕兒掃了一眼。</p>
那條欣長的口子,莫名有些刺眼。</p>
“或許離開之前,還應該去找老陸聊聊!”</p>
深吸了口氣,處理完傷口,他才躺回了床上。</p>
這一夜,風似乎一直都很急,呼呼,呼呼的撞擊着窗戶,始終沒有個消停。</p>
翌日一早,他便接到了華柔兒打來的電話。收拾了收拾,方才往盛興園轉去。</p>
看得出來,華柔兒還是有些生氣的,所以都沒有給他半個好臉色。</p>
林铮摸了摸鼻子,對此早有預料,倒也沒有放在心上。</p>
“上次我和你說的事兒,你到底考慮得怎麽樣了?”</p>
“我能冒昧問一句嗎?”</p>
“什麽?”</p>
“事到如今,就算找到那個男人,你打算幹什麽?”</p>
“如果還活着,那就痛扁他一頓!如果已經死了,那就去拜拜!”</p>
“就這樣?”</p>
“就這樣!這件事不弄清楚,姑奶奶心裏會一直難受!”</p>
“好吧,我知道了!”</p>
林铮歎了口氣,一下子就對那個勞什子交流大會沒有了興趣。</p>
“這麽說,你是願意去參加了?”</p>
“我累了,先休息一會兒。”</p>
林铮心裏莫名有些複雜,還有那麽一點失望,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p>
不過華柔兒卻沒有要他就這麽閃人的打算,探手把人給拉了回去。</p>
這一動,正好抓在他的傷腕兒上。他不自禁地倒吸了口涼氣。</p>
華柔兒也才覺察到了什麽,猛地掀開他的袖管,看着那上面纏繞的紗布。</p>
“你有什麽想不開的,非要割腕兒?”</p>
話雖然這麽說,不過眼神卻多了一抹擔心,巡目在他身上掃了一圈。</p>
确定沒有别的什麽損傷,她也才低低地籲了口氣。</p>
林铮嘴皮子抽了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p>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活夠了?”</p>
“好啦,這人都有點特殊癖好,你自殘的事兒,我保證不往外說。”</p>
“你還來勁兒了是吧!”</p>
嘴皮子一抽,林铮翻了個白眼。</p>
說說笑笑,時間倒也過得不慢,按慣例給龍在江查探了一下。</p>
林铮就在盛興園留了下來。</p>
這一待又是五天。這段時間,京城地下的形勢發生了巨變。</p>
許諸元以絕對強悍的姿态,完全鎮壓了嘯虎堂内部那些别有用心之徒,一舉掌握大權。</p>
華柔兒會首的位置也是坐得安安穩穩。</p>
但在這次風波之中,勳龍會不少人都進了鐵栅欄。</p>
而嘯虎堂也在内耗之中,實力大損。</p>
雙強争霸的局面,被動搖。</p>
随着勳龍會和嘯虎堂實力的衰落,外部其他地下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p>
就在這個情況之下,勳龍會死難兄弟的葬禮如期舉行。</p>
許諸元代表嘯虎堂參加,以代理堂主的身份,對着那些墓碑鞠了一躬,道了歉。</p>
而這也讓嘯虎堂本就衰落的聲望,再一次下跌。</p>
但無論如何,許虎林是被放了回去。</p>
也就是葬禮之後的第二天,許虎林宣布退位,徹底把大權交到了許諸元手上。</p>
至于爲什麽許虎林會突然這麽做,外界是猜測紛紛。</p>
不過,勳龍會和嘯虎堂的人卻都知道:</p>
事到如今,那老家夥的修爲已然被廢了。也不是他想退位,而是許諸元強勢奪權。</p>
而且,勳龍會已經秘密和嘯虎堂達成了合作協議。</p>
彼此之間的沖突先放一放,先把外部的威脅解決了再說。</p>
到了這個時候,林铮也才算是徹底對華柔兒放下了心。</p>
也就是在給龍在江拔出銀針之後,他便坐上了回天山的火車。</p>
下了火車,都還沒有出車站,他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人。</p>
張深、韓博,周敏都在。</p>
一看到他們,林铮就展開了雙臂。</p>
最後也隻有周敏一個人撲了上來。臉上,還帶着幾朵紅霞。</p>
好一陣子,林铮才把人松開,對着張深、韓博笑了笑。</p>
“師兄。那個你見到我爺爺了嗎?”</p>
“老爺子現在忙着呢,可沒時間見我。不過你放心,他很好!”</p>
拍了拍張深的肩膀,然後把口袋直接扔給了韓博,拉着周敏的手往外去。</p>
這麽長時間不在,總得先和校方和班上那些小子打個招呼。</p>
之後,他也才去了公司。</p>
目前公司的業務發展良好,倒不用他太過擔心。</p>
晚上,是蔡仁強、金老、韓老給他接的風,比起以往還要更熱情了一些。</p>
等到晚飯結束,夜色就已經很濃了。</p>
米彩不在,這個家卻顯得有些冷清。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p>
但就是這個夜裏,有些人卻沒有睡着。</p>
就比如蘇家那一撥人。</p>
此時,就連蘇家主也都坐在下手,上首的是一個白胡子老頭。</p>
“那個,屈夫人的意思,是要弄死姓林的那小子?”</p>
“那小子打斷了少爺一條胳膊,自然得用命來抵!”</p>
“可,屈家主那邊……”</p>
“他又怎麽了?一周之内,我要那小子的命、不然……”</p>
白胡子老頭說着,陰恻恻地把嘴角一勾,語氣也蓦然陰沉了下去。</p>
“不然,你這偌大的蘇家,就不用了存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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