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詐騙電話可不少。</p>
但把過程搞得這麽“精緻”的,卻不多!</p>
何況,事關寶貝兒子,屈夫人不敢怠慢。</p>
隻是,等她反應過來,再撥過去,那頭卻提示她所撥打的是空号。</p>
沉默、憤怒,猶豫、惶恐,讓她捏着手機在辦公室裏杵了許久。</p>
好半天,才忍住要把手機砸掉的沖動,揣着手機出了門去。</p>
坐在車上,她才有些茫然了。一時卻不知道到底該把車往哪裏開。</p>
是市局,還是醫院?</p>
呼呼,一陣風過,敲擊着車窗,沉吟了半晌,她才把銀牙一咬。</p>
最終掏出自己的手機,也不知道給誰打了過去。</p>
并沒有過去多久,還在公司處理事務的屈家主,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p>
臉色刹那一黑,連東西都沒有收拾,就急沖沖地出了門去。</p>
迅速趕到醫院,看着那已經空掉的病房,一雙眉頭皺得死緊。</p>
“誰讓你們把人放走的!”</p>
眉頭一皺,怒氣騰騰地抓着主治醫生的領子,出口喝問道。</p>
主治醫生吓了一跳,急忙解釋道:“那個,是,是夫人來,來……”</p>
沒等主治醫生把話說完,屈家主就把手一甩,然後轉頭,噔噔噔地沖出了醫院。</p>
一邊走,還在一邊打着電話。</p>
“姓向的,你把山兒怎麽樣了?”</p>
電話一接通,他就對着那邊吼道。</p>
“就隻有這個野種才是你兒子,水兒就不是了?”</p>
“你什麽意思?”屈迎山眉頭緊蹙,郁悶喝道。</p>
“這麽長時間,你找過水兒嗎?除了圍着這個野種轉,你還做了什麽!”</p>
“水兒都已經死了!”屈家主怒聲喝道。</p>
“你是巴不得他死了!”屈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p>
也沒等屈家主再多說一些什麽,她就直接挂斷了電話。</p>
聽到那邊傳來的嘟嘟聲,屈家主也咬了咬牙,立馬又撥了過去。</p>
隻是屈夫人,再也沒有接聽。</p>
氣得屈家主當場就要摔手機。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p>
用力地吸了幾口氣,好一陣子才鑽上了車,撥了一個号碼出去。</p>
随後,屈家所養的的保镖也好,打手也罷,都出動了。</p>
消息自然是沒有瞞過向家人的耳目,看到屈家這番激動,也開始召集人馬。</p>
也是這時,城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警笛聲。</p>
屈氏集團很快,就迎來了警方的人員。</p>
之前,爲了面子也好,爲了公司的穩定也罷,一直捂得嚴嚴實實的事兒,被曝了出來。</p>
“什,什麽?董事長什麽時候還有個私生子了?”</p>
“這年頭,有錢人有個私生子,很奇怪嗎?”</p>
“不奇怪!但老闆娘也太剛了,居然把人給劫了!”</p>
“兒子剛死,老公就突然帶回來個私生子,換你,你受得了?”</p>
一瞬間,整個公司的員工,都被這個大瓜給砸蒙了。</p>
議論和流言,就像是病毒,短短時間就從公司傳開了。</p>
甚至都沒有三四個小時,整個京圈商界,隻要是有點勢力的人,都聽說了。</p>
有些大家族倒是知道這事兒的,但更多的也是第一次聽說。</p>
但這些,也就是看個熱鬧罷了。</p>
得到消息的屈家主,臉色一下子黑成了鍋底。</p>
“混蛋,到底是誰報的警!”</p>
此時,他還帶着保镖,在追蹤老婆和屈迎山的蹤迹呢。</p>
半道上聽說這個消息,氣得狠狠一砸車窗。</p>
不過,跟随的保镖卻沒有誰接腔,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漏的風。</p>
咬牙切齒地怒罵了幾句,屈家主卻不敢耽擱,趕緊掏出手機,給公司打了過去。</p>
屈家一系立刻展開了行動。</p>
但行動的卻不止是他們,還有向家一系的人。</p>
屈氏集團,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徹底陷入了混戰。</p>
那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争。不過主戰雙方卻都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p>
不過半天時間,屈氏集團的股價,就下跌了近十個百分點。</p>
也是這時,向家一系和屈家一系,才意識到了不妙。</p>
回頭一看,原來參與這場戰争的人,早就已經不隻是他們了。</p>
但事到如今,想要停下來,卻已經不可能了。</p>
屈家主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最終還是趕回了公司,主持大局。</p>
警方繼續追蹤屈夫人的行蹤。</p>
不過,和老公鬥了這麽多年,屈夫人自然也養了一批親信。</p>
加上本身就不是個笨蛋,警方的追蹤,并沒有預期那麽順利。</p>
直到深夜,也才隻是找到了幾個放出的煙幕彈而已。</p>
嗚嗚的警笛聲持續,。</p>
誰都不知道的時候,屈夫人已然帶着兩個保镖,挾着還人事不省的屈迎山,來到海邊。</p>
嘩啦嘩啦的海潮,撞擊着海岸。</p>
遠遠看去,還能看到海上那艘孤零零的漁船。</p>
船上昏暗的燈光下,是一個被吊在一捆魚竿上懸在船外的人,正随着蕩漾的水波晃動。</p>
“水兒!”</p>
一看到那條人影,屈夫人立刻一聲悲呼,急忙往海邊沖去。</p>
背後兩個保镖架着屈迎山,趕緊跟上。</p>
到了海邊,屈夫人才把腳步一停,怒目瞪在魚竿旁邊的人影之上。</p>
“你個混蛋,對水兒做了什麽!”</p>
“怎麽,現在就心疼了?”</p>
林铮沒有做任何僞裝,冷眼看在屈夫人臉上。</p>
“趕緊把水兒放了!”</p>
屈夫人瞪着一雙眼睛,憤怒喝道。</p>
“放了?呵呵……”林铮突然咧開嘴角,笑了。</p>
但是笑着笑着,那雙眼睛就紅了,冷冷道:“你就不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p>
屈夫人微微一愣,但顯然,她并不知道這個場景熟悉在哪兒!</p>
當初她隻是下令,執行卻是手下人。</p>
“你要什麽?錢?好,多少我都給!可要是水兒有個……”</p>
深吸了口氣,屈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想和林铮談談條件。</p>
不過,林铮并沒有等她說完。</p>
“跪下!”</p>
“你說什麽?”</p>
“我讓你跪下!”</p>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讓我……”屈夫人大怒,立馬出口罵道、</p>
不過,這一次,林铮卻懶得再和她廢話,擡手一揮、</p>
立刻,就聽到铮的一聲脆響。</p>
那一捆魚竿其中的一支,突然揚起了腦袋,一條被斬斷的魚線在空中一彈。</p>
而被懸在船外的屈逢水,猛地往下一沉。</p>
“住手!”屈夫人心頭一顫,急忙叫道。</p>
但林铮卻仿佛沒有聽到,手中那把刀鋒,再次甩了出去。</p>
铮,又是一聲魚線被抹斷的聲音。</p>
“我讓你住手!”</p>
屈夫人是目眦欲裂,急忙對着身邊的保镖一推。</p>
不過,那兩個保镖也才剛把屈迎山放下,都還沒有下水,就僵在了原地。</p>
頂着腦門上那一點猩紅,直愣愣地挺了下去。</p>
“你們……”</p>
屈夫人卻不知道這倆已經死了,氣得是直跺腳。</p>
可就在這時,昏迷中的屈逢水被林铮弄醒,立馬就吓得“花容失色”。</p>
瞥到岸上母親的身影,急忙叫道:“媽,救我啊媽!”</p>
聽到這一聲,屈夫人眼眶也一下子就紅了,急忙道:“水兒别急,媽這就來救你!”</p>
說着話,看向林铮地目光,也帶上了幾許哀求。</p>
“好,我跪!你放了水兒!”</p>
噗通一聲,終于跪在了那一地亂石之中。</p>
咬牙道:“不管你和我有什麽恩怨,都和水兒無關,你趕緊放了他!”</p>
屈逢水卻還在大喊大叫,越是掙紮,那些魚竿就晃動得越是厲害。</p>
越是如此,屈夫人的眼神就越是擔心,整個心神都在兒子身上。</p>
林铮卻沒有去搭理她,擡頭看着天,看了好久,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p>
“敏姐……”</p>
低低地兩個字說完,那隻捏刀的手,再次動了。</p>
就聽到铮铮一陣脆響,然後才是噗通一聲。</p>
懸在船外的屈逢水,悚然大叫,但叫聲卻迅速被奔湧的海潮吞沒。</p>
一個浪頭打過,便徹底沒有了蹤影。</p>
“水兒……”</p>
屈夫人一聲悲呼,滿臉蒼白,跪着的身子,也在瞬間癱坐在地。</p>
嘩啦,呼啦,潮水依舊,風卻變得更冷了。</p>
并沒有過去多久,她就憤然擡起了腦袋,咬牙切齒地對着林铮吼道。</p>
“我要殺了你!”</p>
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竟然真的往海裏撲了進去。</p>
林铮就站在船頭,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p>
直到咕噜咕噜幾下子,屈夫人的腦袋也淹沒在潮水之中,他才勾着嘴角笑了出來。</p>
但卻沒有報仇後的釋然,有的隻是無盡空虛。</p>
坐在船頭,坐了許久,看着那跌宕的海面,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p>
直到,那一條紅線撕開海面,他才開着船,往岸邊落去。</p>
順手把那兩個保镖扔進了海裏,卻沒有去動屈迎山。</p>
船卻在之後被他推進了海裏,裹着嗡嗡的引擎聲,差不多百米之後,才轟然一聲炸裂。</p>
最後掃了一眼那空闊的海面,緩緩從海邊離開。</p>
是在三個小時之後,才終于有人找到海邊,将屈迎山送回了醫院。</p>
至于林增,這會兒已然回到了京城。</p>
“你上哪兒去了?”</p>
一看到他,百裏傾城就擰着眉頭,沖了上來,質問道。</p>
眼看已經是出發的時間,可林铮卻遲遲不歸,打電話也不接,她是真有些急了。</p>
“白陀山又不遠,急什麽?”</p>
林铮聳了聳肩,說着話,才在百裏家那倆參加交流會的代表身上掃了一眼。</p>
是瞥到一旁的慧姑還有陶家那四個代表,他才眨了眨眼睛。</p>
“前輩,你們怎麽也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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