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并沒有帶太多人來,也就十多個而已。</p>
但毫無疑問,那都是李家的精銳。</p>
就往那裏一站,便能感覺到淩然的氣勢,沒一個是繡花枕頭。</p>
擰着眉頭,華柔兒緊緊盯着院門口。</p>
沒一會兒,龍在江也出現在了場中,但卻隻有何老一個人跟着。</p>
不過嗎,就在他們二人身後,卻有一大票人守在屋外。</p>
“姓李的,你跑到我家門口,來發什麽瘋?”</p>
“姓龍的,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趕緊的,我可沒功夫和你浪費!”</p>
“巧了,我也沒有。現在滾,我就當剛才是隔壁狗叫了!”</p>
“你别不知好歹!”</p>
“不知道好歹的是你!”</p>
龍在江眼睑一翻,當然不可能被李家主鎮住。</p>
李家主用力蹙了蹙眉頭,語氣也慢慢地森冷了下去。</p>
“别怪我沒提醒你,繼續包庇那小子,對你沒有好處!”</p>
“這個世界上沒有好處的事兒多了,但一樣不是有人在做?”</p>
“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p>
李家主咬了咬牙,瞪在龍在江臉上。</p>
半晌,他才眯起了眼睛,壓低了聲音,陰恻恻地說道:“既然你找死,我也懶得攔着你。等蒼龍部上門,有你後悔的時候。怕就怕,真到那個時候,再後悔,也沒用了!”</p>
聞言,龍在江的眼皮子才不經意地扯了扯。</p>
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冷哼道:“蒼龍部?原來你是給人當了狗腿子!”</p>
“你……”</p>
“我這人沒别的,就是骨頭硬。這雙膝蓋,一輩子還沒彎過!”</p>
“好,好得很!”</p>
李家主用力咬了咬牙,說着,冷然往屋子裏一掃。</p>
好一陣子,他才又看了看那堆在屋外的人影,甩頭離開;。</p>
隻等人開車離開之後,龍在江也緩步轉了回去。</p>
“多謝!”林铮拱手道。</p>
“不客氣。”</p>
擺了擺手,龍在江的目光卻沒有從林铮身上收回。</p>
沉默稍許,他才開口道:“你怎麽和蒼龍部的人,對上的?”</p>
“說來話長。總之,我不會給你們招麻煩的!”</p>
林铮認真地說道,言落,起身。對着龍在江再次拱手,便要告辭。</p>
“行了,你看我像是怕麻煩的人嗎?”龍在江眼睑一翻,把人給拉了回去:“話雖然這麽說,但看樣子,那些家夥是不會輕易罷休了!”</p>
“我看,也不像!”林铮點頭。</p>
“所以,你最好還是暫時避避風頭。”</p>
龍在江語氣嚴肅,掃了華柔兒一眼,繼續道:“要不你們一起出去旅個遊?”</p>
“龍叔!”華柔兒立馬嗔道。</p>
龍在江呵呵一笑,也沒再繼續開玩笑。</p>
“既然你已經知道萬聖盟,那應該也清楚,它在華國修煉界的地位!先不說李家,就是讓外人知道,你沖撞了萬聖盟,隻怕不少也會出面找你麻煩。”</p>
“你也太擡舉我了。小子何德何能,能讓萬聖盟放在眼裏?”</p>
“就算是蒼龍部,也是一樣!”</p>
蒼龍部在萬聖盟地位超然,自然也是不少家族的讨好對象。</p>
“應該還不至于!”林铮思索了一下才道。</p>
不管怎麽看,這一次步宇辰的行動,都不像是蒼龍部的行動。</p>
不然,也不會故意借那麽一個相親的名頭了!</p>
以蒼龍部,萬聖盟的地位和實力,有必要弄得那麽偷偷摸摸嗎?</p>
最重要的是,步宇辰那些手下對那家夥的稱呼。</p>
在職場當然是叫職位,在家裏才叫“少爺”!</p>
換句話說,這次的行動,很有可能隻是步宇辰的單獨行動。</p>
又或者是龍主的特别授命。但大概率和蒼龍部無關。</p>
這也是,他沒有強行逼問被他救下的那四個家夥的原因。</p>
也因此,他并不是特别擔心,萬聖盟會來找他麻煩。</p>
但不擔心,不代表他就完全不需要做防備。</p>
畢竟,他對萬聖盟談不上了解,而之前的那些,也多是他的猜測。</p>
“我不是讓你縮脖子,隻是讓你先避一避。”</p>
“我明白。其實正好我也有個地方要去!”</p>
微微一笑,林铮好像又多了一個答應龐伯良的理由。</p>
“去哪兒我就不問了,不過,這邊我會讓人密切留意。”</p>
“好。”林铮點了點頭。</p>
随後,也沒有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些什麽,聊起了一些京城地下的事兒。</p>
就比如,勳龍會恢複的如何了,嘯虎堂那邊的情況又怎麽樣了。</p>
雖然損失不小,但目前京城地下的亂局已經基本穩定。</p>
針對勳龍會旗下産業的調查,也已經結束。</p>
當然了,在這之後,華柔兒對勳龍會内部進行了一次大清洗。</p>
目前,勳龍會算是進入了全新的階段。</p>
至于嘯虎堂,其情況也差不太多。</p>
在平定内亂之後,許諸元也是一頓大刀闊斧。</p>
正因爲彼此都有些削弱,所以雙方并沒有解除聯盟狀态。</p>
當然,是公開的。</p>
不過,因爲宿怨不淺,雙方内部都有一些反對的聲音。</p>
但以華柔兒和許諸元的手腕,和關系。</p>
這些反對的,也沒能掀起什麽浪花,慢慢地也在開始接受了。</p>
一直在盛興園待到入夜,林铮也才獨自離開。是悄悄走的,車就沒有開了。</p>
當然,他也就沒再去什麽酒店,幹脆住進了陶家。</p>
睡了一覺,第二天,龐伯良就帶着崇四爺找了過來。</p>
依舊是那張高傲的臉,也就看到陶老的時候,微微颔首算是招呼。</p>
“那個,林神醫,這位是和您之前介紹過的崇四爺!”</p>
“我還沒忘!”林铮淡道。</p>
“那個,崇四爺,這位是……”</p>
“行了,要不是大伯……”不耐煩的一揮手,沒說完,崇四爺就發現自己說漏嘴了。,立馬改口道:“既然是老龐的推薦,我暫且就信你一回。走吧,去西北的路,可不短!”</p>
那副頤指氣使的語氣,别說林铮了,就是陶老也都蹙起了眉頭。</p>
“龐先生叫我一聲神醫,那是擡舉。說白了,我也就是個生意人!”</p>
林铮坐着沒動,條件沒談好,他可不想大老遠的往西北跑。</p>
“你若真有那個本事兒,我崇家,不會虧待你!”冷着臉,崇四爺的不耐煩,更重了。</p>
林铮卻沒再開腔,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p>
看他那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崇四爺的眉頭立刻掀了掀。</p>
是别了陶老一眼,才把那一份鼓蕩的怒氣給壓了下去,冷聲道:“你想要什麽?”</p>
“簡單,一株玲珑草。至于具體診金,等看過了病人,再詳聊!”</p>
顯然,這株玲珑花,隻是訂金。</p>
但那可是寶藥,不是路邊随便就能抓到的野草。</p>
聞言,崇四爺立馬就黑了臉。</p>
沒等他說話,林铮就把嘴唇一撇:“怎麽,堂堂崇家,連一區區一株草也拿不出來?”</p>
“哼!”</p>
崇四爺立馬冷哼了一聲,到嘴邊的那些話,也咽了回去。</p>
“玲珑草嘛,給你就是。可拿了東西,卻隻是消遣我,那可别怪我不顧陶老面子!”</p>
說完,崇四爺還故意往陶老掃了一眼。</p>
陶老隻是笑而不語,并沒有接腔。</p>
至于林铮嘛,就更沒有開口了。這種威脅,對他來說沒有絲毫作用。</p>
原因隻是因爲,他對自己的醫術有着絕對的信心。</p>
也沒再廢話,崇四爺一甩頭,便從陶家離開。</p>
也就一日之後,他就帶着一隻玉盒重新找了過來。</p>
“現在可以走了?”</p>
“當然。請!”</p>
林铮收起了那張冷臉,把盒子交給陶老代爲保管,收拾收拾出了門去。</p>
門外,自然是有人盯着的。</p>
他也沒再藏着掖着,大搖大擺地上了車。</p>
龐伯良親自陪同,上了飛機也。才好歹籲了口氣。</p>
“多謝林神醫!”</p>
飛機起飛,他也才轉頭和林铮,低聲道。</p>
“現在說謝,是不是也太早了?還是等把人治好了再說吧!”</p>
打了個呵欠,擺了擺手,扔下一句,林铮直接閉上了眼睛。</p>
也就三個多小時,飛機便已經落地。沒有耽擱,坐了車直奔天山而去。</p>
天池之名,哪怕是林铮也早有耳聞,不過可惜的是,他們并沒有功夫去遊覽美景。</p>
就在天山南脈,找了一條山路進山,走了兩日夜,才在一個山谷看到建築。</p>
純木質結構,風格卻是江南水鄉的亭台樓閣。</p>
錯落有緻,并不完全聚集在一起,看起來,更像是一座小山村。</p>
“老四,回來了!這兩位是……”</p>
剛進谷口,就有人揮手和崇四爺打起了招呼。</p>
然後,都用一種異樣還帶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林铮兩個。</p>
“你之前也沒來過這裏?”</p>
看出裏面的人對龐伯良的陌生,林铮也才意外地問道。</p>
“之前,我們也隻是在外部碰頭。而且……”</p>
“而且什麽?”</p>
“而且我聽說,隐家都不喜歡外人前去駐地。隻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全是這樣的。”</p>
“心弦别松得太早。說不定待會兒,咱就被人家趕出去了呢!”</p>
林铮淡淡一笑,順嘴打趣了一句。</p>
說話間,兩人的眼睛倒是沒有閑着,一路走,一路打量。</p>
崇四爺卻沒有對沿路的招呼有更多回應。</p>
把他們帶到了一戶人家,讓戶主先安排他們住下。</p>
然後,也沒有和他們做多交代,獨自甩頭出了門去。</p>
搞得林铮和戶主都有些蒙,好在,那也隻是暫時的。</p>
“我叫崇柳,你就是老四請回來的醫生吧,幸會,幸會!”</p>
說着話,戶主還伸出手,遞到了龐伯良面前。</p>
本來是想緩和尴尬的,卻搞得龐伯良更尴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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