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林铮陪華柔兒去吃了早餐,便獨自回了房間。</p>
華柔兒嘛,自然是去監督保全公司的工程去了。</p>
勞累了一夜,可以說他是有些疲倦的。</p>
隻不過,躺在床上,他并沒有就那麽睡過去。</p>
自從濱城一行,他知道了太多的東西,以至于腦子也被攪得亂糟糟的。</p>
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p>
而最讓他擔心的,依舊是那個神秘組織的存在。</p>
那些家夥既然目的就是收集“仙人”傳承,并且都已經找上了張家村。</p>
還專門派人來堵過他一次。</p>
因此,他懷疑,對方很可能已經盯上他了。</p>
隻是爲什麽沒再行動,讓他有些不解。</p>
想着想着,他歎了口氣。</p>
最讓人不安的不是知道自己有個敵人,而是根本就不了解這個敵人!</p>
不知不覺間,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p>
這一睡,就是大半天。</p>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摸黑了。</p>
揉了揉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正準備給米彩打個電話來着。</p>
米彩的電話,倒先打了進來。</p>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接聽電話的那一刻,也因爲心虛變成嗯,啊隻能的附和。</p>
米彩卻沒有放在心上,說了幾句,就挂斷了手機。</p>
聽到那頭傳來的忙音,林铮不自禁地揉了揉腦門兒。</p>
莫名,居然還有種籲了口氣的感覺。</p>
正準備起來吃點東西,李愛蓮在這時找了過來。</p>
“你是專門過來陪我吃晚餐的?”</p>
“你看,我有那麽無聊嗎?”</p>
翻了翻個白眼,她是半點面子也沒給。</p>
搞得林铮也有點尴尬,再次把那頭雞窩揉了揉兩下。</p>
看得出來,她雖然對上次的事兒,談不上生氣,但多少還有些介懷。</p>
因此,林铮也就識趣地沒有去提起米彩打電話來的事兒了。</p>
“不管是不是,都得先吃飯不是?”</p>
嘿嘿幹笑了兩下子,林铮走了上去,順勢往她小手上一拉。</p>
“你就準備這樣出門?”</p>
抽了抽眼皮子,李愛蓮撇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嫌棄就更重了。</p>
林铮再怎麽不修邊幅,也不可能就這樣去餐廳。</p>
所以,利索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頓。</p>
再趕到餐廳的時候,天色就已經黑了。</p>
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林铮張了張嘴。</p>
好半天,才問道:“那個,是不是工程遇到麻煩了?”</p>
他想說的本不是這個,不過最後出口,變成了這樣。</p>
哪知道,聞言,李愛蓮居然點了點頭。</p>
“嗯?”眼神一閃,林铮的臉色也一下子嚴肅起來,“出什麽問題了?”</p>
“今天,有相關部門的人來,突然要求我們停止工事。”</p>
“爲什麽?”</p>
“說是接到舉報,要對原廠房進行調查!”</p>
“調查什麽?”</p>
“這個他們就沒說了,但是目前工程已經全面叫停。而且……”</p>
“而且什麽?”</p>
“而且,咱們和屈家的交易可能會被直接作廢。”</p>
“這怎麽可能?”</p>
“我之後了解了一下,屈家正在被有關方面調查,如果原因和那片廠區有關的話,這次交易,很可能被視爲非法交易,合約作廢,是有可能的!”</p>
“屈家不是一直都在被調查嗎?”林铮擰着眉頭。</p>
自從屈夫人和屈逢水都消失後,向家直接啓動了奪權之争。</p>
但是在這場戰争之中,一直處于下風,</p>
因此,向家報了警,名頭是屈夫人失蹤。</p>
他們懷疑,是屈家主把老婆給害了,畢竟屈夫人已經消失這麽長時間了。</p>
不過,沒有證據,屈家主的嫌疑,一直都沒有落實。</p>
“那不一樣!”</p>
李愛蓮一臉正色,說着話,還用力蹙了蹙眉頭。</p>
雖然才接手京城分公司的事兒沒有幾天,但她突然有點理解老姐的心情了。</p>
這混蛋,甩手掌櫃當得也太稱職了!</p>
看她郁悶的模樣,林铮再次幹笑了兩聲。</p>
“行,你也别太擔心,我會處理好的!”</p>
說着話,飯菜也已經上桌了。</p>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李愛蓮心裏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指望他。</p>
但也沒再多說,隻是蹙着眉頭,想着辦法。</p>
好容易一頓飯吃完,林铮把人送回了家,拒絕了李逸鳴兩口子的挽留。</p>
回酒店的路上,才打了個電話。</p>
“正好,我也要找你。你在哪兒?”</p>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安曉樓的聲音。</p>
“那我去接你吧!”</p>
林铮嘿嘿一笑,問明了她的地址,直接往市局趕去。</p>
看得出來,安曉樓有些憔悴。不過,神态還算輕松。</p>
一看她的樣子,林铮就知道,案子是有突破了。</p>
也沒有多話,就在市局周邊,找了一家小飯館,給她點了些東西。</p>
安曉樓自然不會和他客氣,抓着筷子,先扒拉了兩口。</p>
墊了墊肚皮才道:“兇手來自首了!”</p>
“嗯?”林铮愣了。</p>
“準确地說,是兇手的同夥來自首了!”</p>
目前,她所調查的案子是天山縣,爛尾樓裏的命案。</p>
之前就已經懷疑,兇手和屈家有關。</p>
但林铮卻實實在在地知道,那本來就是屈家的人做的。</p>
所以,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p>
不過,面上卻裝出了一抹遺憾的樣子道:“這麽說,這案子是要完結了!”</p>
“你好像還有意見!”</p>
“我隻是想起,案子完結,你就要回去了,所以有點舍不得!”</p>
林铮狀若深情地看着她,但換來的,隻是一個大大的白眼。</p>
“我是你什麽人?你憑什麽要舍不得!”</p>
“當然是我老婆了!”</p>
“那你老婆還真挺多的。可惜,老娘不稀罕!”</p>
一聲怒哼,安曉樓飯也不吃了。</p>
林铮心裏一個咯噔,頓時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p>
暗道:“她該不會是知道了吧!”</p>
說的,當然是和李愛蓮訂婚的事兒了。</p>
看來光用嘴是講不通了,所以他換了種方式,恬着臉湊了上去。</p>
安曉樓黑着張臉,用力瞪着他,也沒閃沒躲。</p>
“可我稀罕!”</p>
凝視着她的眼睛,林铮一字一句地說道。</p>
在她又一個冷哼出口之前,突然抻長了脖子,照着她的紅唇印了上去。</p>
“你……”</p>
也就一個字而已,後邊的怒罵,被迫咽了回去。</p>
老半天,林铮才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唇,順勢把她給摟了過來。</p>
“因爲太稀罕,所以,這輩子,你也别想從我逃走!”</p>
“不要臉!”</p>
“随你怎麽說!”</p>
“無恥!”</p>
“我也承認!”</p>
“混蛋!”</p>
“這個我就要反駁一下了。”</p>
“反駁無效!”下巴一揚,安曉樓嚣張地說道。</p>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誰讓你是我老婆呢!”</p>
“你簡直,簡直……”</p>
安曉樓是還想再罵的,不過,一時間居然找不到詞彙了。</p>
最後,張開嘴,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p>
疼得他是龇牙咧嘴,連吸涼氣。</p>
老半天,安曉樓也才把牙齒一松,接着,就咬住了嘴唇。</p>
沒辦法,這混蛋不要臉、無恥,好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p>
“好了,現在來說說,那勞什子兇手的事兒吧!”</p>
一手環着她,一手揉了揉肩膀,林铮的臉色,倒是迅速就收拾了起來。</p>
安曉樓撇了撇嘴,明知道這混蛋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開了口。</p>
事情要從昨天說起。</p>
他們一如往常在屈家門外盯梢,突然有個家夥鬼鬼祟祟地找了上來。</p>
一開口,就說要自首。</p>
搞得她和一群同事也都是滿臉懵逼。</p>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他們也不能放着不管。</p>
隻好把人帶回局子裏做問訊。</p>
按照那個家夥的講述,他不止和兇手認識,而且還奉命對兇手提供了支援。</p>
正因爲如此,所以知道一些該案子的内幕。</p>
兇手已經死了,但作爲相關者,他擔心被屈家主也殺人滅口,所以才來主動坦白。</p>
這信息量可就有些大了。</p>
安曉樓審問的時候,都顯得有些震驚。</p>
但不隻是如此,爲了保命,自首那家夥還供出了屈氏集團、屈家不少的事情。</p>
這裏面,就涉及到林铮從屈家手裏所買的那片廠區。</p>
那裏是屈家主的私人工坊。</p>
最開始,那是一個金屬制品加工廠,生産的是精密儀器的零部件。</p>
和某些特殊方面有着合作。涉及到一些機密技術。</p>
後來,是何家橫插了一腳,接手了那份屈家的活計。</p>
但爲了安撫屈家,何家提出了和屈氏在其他領域的合作。</p>
就比如汽車零配件的加工。</p>
這也是屈氏集團崛起的轉折點。</p>
但是,那份機密技術卻在屈氏集團保存了下來,而原來的儀器也都在。</p>
本來沒什麽的,可這次遇到财政危機之後,屈氏卻趕制了一批以前的那種精密儀器的部件,并且直接走私到了海外,撈回了一筆不菲的資金。</p>
屈氏的财政問題緩解,屈氏才打算把那座隐患廠區給抛棄了。</p>
剛好,林铮就成了接鍋俠。</p>
安曉樓說完,也才抿了抿嘴唇。</p>
林铮的臉色,卻已經黑了。</p>
難怪,那片廠區賣得那麽便宜,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在。</p>
越想,他就越不爽。</p>
雖然屈家或許不是存心坑他,但他被坑了卻是事實!</p>
“這些混蛋!”</p>
一聲怒罵,林铮的臉色也黑了下去。</p>
“目前,姓屈的已經被傾倒咱們局子喝茶了!”</p>
似乎是還嫌刺激不夠,安曉樓補充了一句。</p>
聞言,林铮臉頰狂跳,半晌也再沒有說得出話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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