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報考的學校,是淩雲成人大學。</p>
這名字怎麽來的他不關心,但對于未來的校園生活,卻充滿了期待。</p>
因此,對剛才何欽烷說的那些話,他并沒有太放在心上。</p>
背着手,在校園之中遊覽,眼裏的憧憬,和尋常觀光客有着極大的差别。</p>
這把年紀,還對校園如此向往的,似乎除了他,也沒别人了。</p>
以至于,很容易發現,他就是這一屆的學子。</p>
這不,剛到圖書館門前,就有人攔下了他。</p>
“這位同學,能稍微幫個忙嗎?”</p>
林铮第一時間還有些愣神,反應了半天,才發現人家叫的是他。</p>
帶着滿腦門子問号看了過去,随後才瞥到了她膝蓋上的傷。</p>
“你還好吧?”</p>
“摔了一跤,沒大事兒,隻是……”</p>
女子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出頭。</p>
因爲學校性質原因,林铮一時卻拿捏不定,她到底是什麽身份。</p>
雖然話沒有說完,不過她微咧的嘴角,還隐含痛苦的弧度,讓林铮也反應過來了什麽。</p>
“保健室我記得是在那邊,我送你過去吧?”</p>
“不,不用了。我那個其實是想請你,幫我搬一下行李。”</p>
說着,女子還瞥了一眼落在一邊的大包袱,有些不好意思。</p>
“沒問題!”</p>
林铮微微一笑,自然沒有拒絕。</p>
不隻是包,連那隻行李箱也一起拖在了手裏。</p>
“謝謝!”女子舒了口氣,誠懇地說道。</p>
林铮倒是沒太在意,配合着女子一瘸一拐的腳步,往宿舍樓轉去。</p>
也是到這時,他才确定了女子的身份——學生。</p>
“今兒,就可以入校了嗎?”</p>
“我姑姑在裏面當老師。所以,那個稍稍走了一下後門兒!”</p>
女子倒是沒有隐瞞,當然也沒有顯擺的意思。</p>
“呵呵,那以後,可得請你多多關照了!”</p>
“好說好說!”女子也不含糊,笑着應了一句。</p>
因爲沒人,林铮自然也就沒什麽顧忌,直接把人送進了宿舍樓。</p>
管理員一看女子蹒跚的步伐,很識相地沒有上前過問。</p>
但還是提醒了一句,讓林铮不要在宿舍裏多留。</p>
畢竟,這兒是女生宿舍。</p>
本來氣氛還挺融洽的,在管理員這句話後,莫名多了幾許尴尬。</p>
“這是我姐!”</p>
林铮沒好氣地解釋道。當然,隻是選了一個最簡單的說辭。</p>
聞言,管理員愣了愣。但還是一本正經地道:“那也不能留太久!”</p>
“我知道了!”</p>
林铮點了點頭,好歹氣氛倒是恢複了一些。</p>
是上了三樓,找到宿舍,女子也才噗嗤一聲笑出聲。</p>
“想不到心血來潮,跑來念個書,還白撿了個弟弟!”</p>
“剛才那是……”</p>
林铮被弄得有些尴尬,張嘴就要解釋。</p>
“我叫董真。”</p>
女子沒有等他說完,突然就做起了自我介紹。</p>
“我是林铮。”</p>
“很高興認識你,林弟弟!”</p>
女子在床闆上一坐,帶着幾分調侃道。</p>
林铮聽得嘴皮子一抽,這稱呼,怎麽莫名有種别扭的感覺呢?</p>
總是讓人想起某名着裏,某位楚楚動人的女子!</p>
“那個,你真不用去保健室瞧瞧?”</p>
他這話,純粹就是爲了轉移話題。</p>
當然,他也看出了董真的傷,問題不大。</p>
而第一次見面,他也沒自來熟得自己湊上去,給人治療。</p>
“沒那個必要,我還沒那麽嬌弱。”</p>
擺了擺手,她低低地道:“本來,應該好好答謝你的。不過,我這兒還要收拾一陣。那就先記着,等改天我再請你吃飯吧。”</p>
說着,抽出了名片夾,取出一張遞了過來。</p>
然後,還眨巴着一雙眼睛看着林铮。</p>
反應了一下,林铮才在身上摸索了一陣。</p>
不過,他沒有帶名片的習慣。所以,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什麽東西。</p>
“那咱加個好友吧!”董真适時說道。</p>
“也好。”抹了抹鼻子,林铮掏出手機點開。</p>
人既然已經送到,他當然也就沒有多留。</p>
出宿舍的時候,還故意和管理員打了個招呼。</p>
看看時間,也沒再多逛。上了車,才把那張名片掏出來瞅了瞅。</p>
“禦順,那不就是馮家的産業嗎?”</p>
董真居然是禦順的營業部的組長,這倒讓他沒有想到。</p>
勾着嘴角,輕輕一笑,他也沒有多想。</p>
再回到酒店的時候,天色就已經不早了。</p>
看到郁绯的身影,林铮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頭。</p>
“他們人呢?”</p>
“這會兒,應該是吃飯去了!”</p>
林铮順勢,往崇家兄妹的房間别了一眼,随口說道。</p>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p>
郁绯卻不吃這套,闆着臉,從未有過的嚴肅。</p>
“進來說吧!”</p>
這事兒,就不适合在走廊上提了。環視一周,林铮才打開房門。</p>
郁绯卻始終用一種嚴肅的目光,瞪着他。</p>
搞得他渾身不自在。半晌才道:“這會兒,應該已經安全離開了。”</p>
“爲什麽?”</p>
“你也說了,其他人也可能查到他們的下落。不走,等着被逮嗎?”</p>
“我不是……”郁绯眉頭一皺。</p>
不過,并沒有把話說完,語氣就突然一轉:“去哪兒了?”</p>
“這個,我怎麽知道?”</p>
林铮沉吟了一下,終究是沒有把陸赫的下落說出來。</p>
倒不是信不過她,隻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p>
眉頭跟着一沉,郁绯在他臉上看了半天,才郁悶地哼了一聲。</p>
“時候到了,他自然回來找你的!”</p>
鬼使神差,林铮還補了那麽一句。</p>
郁绯緊皺的眉頭,一下子就掀開了,冷道:“他都告訴你了?”</p>
“也不是都,隻是提了一嘴。”</p>
聳了聳肩,林铮清淡道,語氣并沒有半點打趣。</p>
雖然那份婚約已經過去良久,但訂婚,從來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兒。</p>
言落,他還在郁绯臉上掃了一眼。</p>
郁绯卻沒再多說,沉着眉頭深吸了口氣。</p>
也是這時,林铮轉移了話題:“對了,姓屈的審得如何了?”</p>
“案子畢竟不是我們萬聖盟的,所以,人已經移交了!”</p>
林铮眼神一縮,難免有些失望。</p>
人既然不在萬聖盟,那萬聖盟知道的事情就有限了。</p>
不過,郁绯接下裏的話,讓他眼神恢複了明亮。</p>
“即便如此,人畢竟是我們抓的,作爲試驗,紫鲲部也被同意‘旁聽’。”</p>
“所以呢,現在到底怎麽樣了?”</p>
“以那家夥的個性,你認爲,他會這麽快就認罪嗎?”</p>
翻了個白眼,郁绯沒好氣地說道。</p>
當然,她也知道林铮爲什麽如此着急。</p>
畢竟,案子沒審出個所以然來,工廠那邊就得一直拖着。</p>
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兒,不是着急,就可以解決的。</p>
而顯然,這次的事兒,就是如此。</p>
沒辦法,林铮也隻好把那份着急,給按捺下去。</p>
“老陸那邊,你準備怎麽交代?”</p>
案子的事兒先不說,但如今陸赫走了,總得給陸弈坤一個說法。</p>
找人是他倆負責,自然得先對好口供了。</p>
“不需要!”郁绯明顯不以爲意,“師傅是知道我和他的事兒的!”</p>
林铮眯了眯眼睛。</p>
這事兒,該說是預料之外呢,還是情理之中呢?</p>
之前他隻是有所猜測,不過得到确定之後,他還是有些迷惑。</p>
換句話說,找郁绯追查陸赫的行蹤,很可能就是陸弈坤故意爲之的。</p>
“不過,那老東西,之前半點也不曾顯露。果然,不愧是老狐狸!”</p>
心頭嘀咕一句,他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p>
但郁绯卻沒有就此離開,遲疑着,打聽起了關于陸赫的事情。</p>
當然,也包括陸赫他們的幽靈組織。</p>
林铮了解也不多,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p>
好歹是聊了一會兒,郁绯終于告辭離開。</p>
等人走後,林铮撓了撓頭。</p>
他還在思考着陸弈坤到底是個什麽心思。</p>
沉吟之間,百裏傾城的電話打了進來。</p>
“你明天有時間嗎?”</p>
“本來沒有的,不過你一問,就有了!”</p>
“有就好,你得陪我去個地方!”</p>
“我能問問幹嘛嗎?”</p>
“嗯,不能!”</p>
“好吧,那你明天來接我!”</p>
林铮是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p>
百裏傾城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一聲答應,直接挂斷了電話。</p>
“喂!”</p>
聽到那邊的忙音,他一下子就郁悶了。</p>
他還準備聊會兒來着。</p>
可沒想到,百裏傾城那麽幹脆,都沒給他半點反應的機會。</p>
閑得無聊,他轉手就給安曉樓撥了過去。</p>
好在這次,安曉樓似乎心情不錯,和他聊了好一陣子。</p>
當然,不是純粹的閑扯。</p>
屈家主走私零部件,和販賣機密技術的罪證确鑿。</p>
基本已經栽定了。</p>
加上這次有逃走嫌疑,所以已經被禁止取保候審。</p>
現在,安曉樓隻需要撬開他的嘴,把天山爛尾樓的人命案結了,就行了。</p>
不過,那貨死鴨子嘴硬,就是不開口。</p>
安曉樓還是多少有些郁悶的。</p>
林铮安慰了幾句,才互相道了一聲晚安。</p>
躺在床上,心情可算是比剛才好了那麽一些。</p>
天色不算晚,他索性盤膝運起了功。</p>
是到翌日一早,他才收功而起。</p>
這幾天,他睡了太多,以至于一整晚修煉下來,依舊精神抖擻。</p>
剛洗了臉,刷了牙,百裏傾城就到了。</p>
今兒,她穿了一套天藍色的短裙,搭配的是一件白色的上衣。</p>
妝容也是精心收拾過的。</p>
看上去清爽而又清新。</p>
但她看到林铮那略顯邋遢的樣子,立刻就蹙起了眉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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