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樓的出現,不隻是不在李愛蓮的預料之内。</p>
甚至連林铮也充滿了驚喜。</p>
隻是此情此景,明顯是驚大過了喜。</p>
四目交對,林铮下意識地就要解釋些什麽的。</p>
隻不過,在出口前的那一刻,趕緊把話頭給收了回去。</p>
李愛蓮眨巴着一雙大眼珠子,抿了抿嘴唇,但最終也沒有說些什麽。</p>
三個人,就在門口那塊兒,杵了好一陣子。</p>
最後是李愛蓮告辭,才将那份略顯壓抑的沉默打破。</p>
林铮把人送進電梯,才轉回了房間。</p>
安曉樓坐在沙發上,黑着張臉,眯着眼睛,眼神依舊帶着剛才同樣的冷漠。</p>
“老婆……”</p>
嘻嘻一笑,林铮恬着臉,走了上去。</p>
順勢在她身邊坐定,嬉皮笑臉的樣子,多少有那麽點心虛。</p>
不過,安曉樓壓根兒就沒有搭理他。</p>
兀自坐在那裏,順便把屁股挪遠了一點。</p>
林铮臉皮多厚啊,當然是跟着追上去了,笑容是半點也沒有減弱。</p>
最後,是退到沙發邊緣,安曉樓才停了下來,擰着眉頭,蠻橫地把人推開。</p>
随後,也才張開了嘴。</p>
其實,這次她來,主要是爲了和林铮告别的。</p>
雖然屈家主一直嘴硬,但撐到現在,終究還是松了口。</p>
所以,爛尾樓的案子,基本算是結了。</p>
也就是說,安曉樓的出差期,就算是正式結束了。</p>
林铮稍微有些意外。</p>
以屈家主的性格,居然認罪了,這在他的預料之外。</p>
見狀,安曉樓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自己認罪,是把罪名都推到了手下人頭上。”</p>
“那……”</p>
“但現在人已經死了。以那家夥拿出的證據,案子隻能查到這個地步了。”</p>
死無對證,加上屈家主對此早有準備,一早便安排好了證據,和證人。</p>
當然,按照安曉樓的個性,自然不甘心案子就這麽結束的。</p>
但事到如今,不是她想怎麽樣就能怎樣,何況,她已經出來太久了。</p>
按照京城市局方面的意思,這件案子還會暗中進行調查。</p>
而天山方面的人手撤離,也能讓屈家主放松警惕。</p>
所以,安曉樓他們決定配合演這出戲。</p>
林铮到這裏,才算是明白了那麽一些。</p>
但突然聽到安曉樓要走,他當然也是舍不得的。</p>
隻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麽可以留人的借口。</p>
最重要的是,安曉樓壓根兒就沒有給他開口留人的機會。</p>
這不,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清楚。</p>
随後,她便自顧自地往外走去,幹脆利落的動作,沒有半點拖泥帶水。</p>
林铮急忙起身,說是要送她回去。</p>
但卻被安曉樓拒絕了。</p>
自顧自上了車,當然是京城市局臨時給她安排的車。</p>
發動引擎,連頭都沒回,便直接開車遠去。</p>
林铮不自禁地揉了揉了鼻子,顯然是有些失落的。</p>
估摸着她到家的時間,給她打了個電話。</p>
好在,安曉樓還是接聽了電話,這讓他多少籲了口氣。</p>
溫聲細語地說了一會兒,他才挂斷手機。</p>
坐在客廳,眼睛緩緩眯了起來。</p>
屈家主并不隻是拿出爲了爛尾樓命案,而準備好的栽贓證據。</p>
對這次走私和販賣機密技術的事情,也供認不諱。</p>
換句話說,和那家夥牽扯的幾個案子,都突然那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p>
雖然那家夥本身也是被逼到了絕路,但突然這麽配合,還是讓林铮稍稍有些意外。</p>
對于屈家主,他一直以來都還有一個疑問。</p>
之前也說過了,他和屈家主算不上什麽深仇大恨。</p>
和屈迎山之間的矛盾,也還不至于上升到要殺人的地步。</p>
鑒于屈家主派人去天山的時機,他有理由懷疑,那個家夥和陶傾萬勾結。</p>
因爲,單憑天山蘇家,還沒有那個本事兒,讓屈家主弄髒自己的手。</p>
也因此,來京城之後,他就一直在往這方面調查。</p>
隻是,一直都沒有查到陶傾萬和屈家主勾結的半點證據。</p>
而且照陶梓萬所說,陶傾萬應該和屈家主并沒有太大關聯。</p>
不然,陶梓萬現在針對屈氏集團如此大的動作,陶傾萬不該沒有半點反應。</p>
所以,林铮懷疑,屈家主當初派人來對付自己的真實理由。</p>
當然了,這隻是他隐約之中的想法,并沒有任何證據來支撐他的這份猜測。</p>
狐疑隻是一閃而過,他并沒有就此深想。</p>
但無論如何,和屈家的恩怨,到了如今的這一步,可算是告一段落了。</p>
揉了揉腦袋,深吸了口氣。</p>
看看時間,他也才吃了點東西,挺到了床上。</p>
忙碌了這麽多天,自然而然,他睡了不短。</p>
翌日起床,他便照慣例去了學校。</p>
交流大會結束之後,聚集在京城的各大勢力,卻沒有立刻撤離。</p>
難得這麽多勢力齊聚一堂,彼此之間,自然得稍稍聯絡一下感情。</p>
隻不過,這些林铮就沒有參與了。</p>
但作爲修煉家族,李家也成了各方聯絡的主要對象之一。</p>
尤其是在李逸鳴,有意無意地散布出,林铮和李愛蓮的婚約之後。</p>
現在,各大勢力的人都知道,他林铮是紫鲲部的行動組組長。</p>
甚至在李逸鳴隐晦地透露之下,不少人也都知道了他還是陸奕坤的弟子。</p>
雙重身份,讓林铮無疑成爲了某些家族、勢力足以交好,甚至是讨好的對象。</p>
當然了,這些林铮暫時是不知道的。</p>
他是在放學後,去李家赴約的時候,才隐約察覺了出來。</p>
第一時間,便蹙起了眉頭。</p>
萬聖盟一向信奉神秘主義,基本很少對外透露關于盟内的消息。</p>
甚至于,在武道交流大會上,所有成員、裁判的身份都應該是保密的。</p>
而現在,李逸鳴這麽一弄,等于是在出賣萬聖盟的消息。</p>
要是再說得嚴重一點,萬聖盟是可以追究其責任的。</p>
不過,李逸鳴自己似乎是沒怎麽放在心上。</p>
但林铮卻不想麻煩,所以無視了他專門請來的貴客,把人給拉到了一邊。</p>
“李叔,你這是在幹什麽?”</p>
“以後這倆小子就要進入萬聖盟了,所以,趁此機會好好送送他們。”</p>
李逸鳴看的是席上那兩個青年。那倆也正是這次交流大會上成功脫穎而出的李家代表。</p>
這麽一說,林铮反而不太好接腔了。</p>
“總之,以後萬聖盟的事兒,你最好少往外說。”</p>
“當然。這不都是自己人嘛!”</p>
嘻嘻一笑。顯然李逸鳴并沒有太把林铮的話當一回事兒。</p>
這不,三言兩語之後回席,大咧咧地把林铮給那些請來的客人介紹了一遍。</p>
見狀,林铮那叫一個郁悶。但還得陪着笑臉,不太好拂了李逸鳴的臉。</p>
這頓飯可以說吃得很不是個滋味兒。</p>
好在,林铮的涵養還不錯,勉強還是撐了下來。</p>
飯後,一群人也沒有着急離開,紛紛堆着谄媚的笑臉,和林铮套起了近乎。</p>
林铮也隻好虛與委蛇,勉強應付着他們。</p>
也是在交談之中,他明白了這些人的身份。</p>
都不是什麽尋常人,這身後好歹也是有着家族撐腰的。</p>
大多都是京城本地人氏,背後的家族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p>
但基本在京城算不上豪門,更算不上世家。</p>
隻有兩個是這次交流大會參加勢力的人。</p>
但他們,就不是京城人氏了。而都是西南的人。</p>
對雲家也好,對鎮龍會也罷,都算是有點了解的。</p>
也因爲如此,林铮和他們說着話,才不顯得那麽無聊。</p>
畢竟,可以從這倆身上多打聽一些關于雲家,或者是鎮龍會的消息。</p>
一頓飯,吃到了半夜。</p>
李逸鳴也才安排人,送這些客人們回家。</p>
至于林铮,就留在李家。</p>
但這次,沒再被下藥送進李愛蓮的房間,而是被安排了客房。</p>
“不好意思!”</p>
看出了林铮臉上隐隐的無奈,李愛蓮低聲道。</p>
“你爹這是打算往西南發展?”</p>
剛才在席上,林铮就聽出來了。</p>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p>
“但是什麽?”林铮眼睛一眯。</p>
“但是西邊和東方對比,具備天然的地理優勢。”</p>
“嗯?”林铮一下子沒怎麽聽懂。</p>
“隐宗幾乎都坐落在西方大山之中。”</p>
李愛蓮抿着嘴唇,顯然對于自己的猜測,也是有些無奈的。</p>
聞言,林铮扯了扯嘴皮子,但半晌也沒有說出話來。</p>
這些家夥和隐宗可沒什麽關系,不然,也不至于對他表現得如此谄媚了。</p>
李逸鳴顯然不會不知道這一點。</p>
既然如此,還打算往西南鑽,這讓林铮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p>
該是野心大呢,還是太異想天開呢?</p>
但無論如何,林铮都生出了一抹警惕。</p>
以李逸鳴的做派,他是真擔心哪天自己就被這家夥給賣了。</p>
當然了,這些他隻是在心裏想想,并沒有說出口的。</p>
最後,是在李家住了一宿,第二天,直接從李家去的學校。</p>
也就上了兩天課,便迎來了周末。</p>
趁着有時間,他收拾了收拾,出了京城。</p>
循着記憶,找去了陸赫在山裏的那棟小院兒。</p>
當然,華柔兒是和他在一起的。</p>
走在路上,她的臉上都還裹着一層隐晦的不安和期待。</p>
畢竟此行,林铮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聽趙唯羽的情報。</p>
而說不定,那個人就是她的親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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